第四卷 商諜聯盟 第24章 隨波逐流得與失

匆匆地趕往木樨地,已經是午後時分了,飯都沒來及吃,戴蘭君口氣好像很急,就像下一刻見不著了似地,一路上拔了數個電話催促。

下車的時候就看到翹首張望的戴蘭君,看到仇笛,她快步跑上來,那高牆後的大院就是她的工作單位,這片不怎麼熱鬧,來往的都各色公車,她像做賊一樣拽著仇笛匆匆就走,拽到一處樹蔭掩映的牆角,仇笛好奇地看著她問:「怎麼了?」

「有點饑渴啊,嘻嘻……別動,乖乖讓我五分鐘。」戴蘭君眼眯成了一條線,捧著仇笛的臉,不客氣地吻上來了,似乎真的很饑渴,她的吻像她的性格,極具侵略性,仇笛只覺她游移的香舌,不客氣地在尋找著侵略目標,很快撬開了他的牙關,很快直探深入,在貪婪地吸吮著,很快把仇笛拉進了的漩渦,他回吻著,緊緊的抱著。一時間好溫馨的感覺襲遍了他的全身。

是啊,誰說廝守不是一種幸福呢,可偏偏這幸福的感覺里,添上了一點點瑕眥,仇笛突然想到了屏幕上那位從未謀面的「世誠」,想到了世誠的手機,還存著戴蘭君風騷的只穿內衣的照片,一下子彷彿有一種奇怪的刺激一樣,他的手伸進了戴蘭君的衣服里,狠狠地、粗暴的撫捏著。

「哎呀……討厭,讓人看見。」戴蘭君驚得驀地放開了,打掉了仇笛伸進她胸前的咸手,仇笛眼巴巴看著她道:「你這麼激動,我以為你想野戰……哦,不對,是街戰。」

「流氓」戴蘭君順手在他臉上狠狠掐了一把,還警惕地看看是否四下無人,再看仇笛如此失落的表情,她體會錯了,眉色挑著問:「你的吻技一點都沒長進。想我了?」

「嗯,不多實踐怎麼長進。」仇笛道。

戴蘭君一笑,手指戳在他額頭上,制止了他的實踐期待,看看錶道著:「來不及了,等我回來吧。」

「怎麼了?」仇笛愕然問。

「接到個緊急任務,兩小時後出發,現在已經過了接近一個小時了,我的私事一大堆沒處理呢,這不就想起你來了……」戴蘭君掏著口袋,一件一件安排著,洗衣的單子,幫我取一下;鞋子得取回來;還有上周物業就催了我兩回,我都沒回交暖器費去,別把管凍了,你去幫我辦一下,密碼是*****,這是門鑰匙,這是地址。

一堆瑣事,直接堆到仇笛手裡,銀行卡和鑰匙放到手上,這倒讓仇笛驚訝了一下下,好奇問著:「你自己有房子。」

「以前單位的老房子,舊式小區,我爸媽早搬新家去了,那邊就等著拆遷呢,可一幫子老於部,誰也惹不起,開發商也拆不起,就那麼擱著。」戴蘭君隨口道著,驀然地間發現仇笛的眼神了,笑著逗他道:「那是我媽給我的陪嫁啊,你想租住,還是想長住?」

這麼直接啊,仇笛反倒不好意思,他訕笑笑問:「對了,老董說過你家就一姑娘,那肯定還有房子?招女婿不?」

戴蘭君被仇笛的期艾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隨口就道著:「招啊,招了好多年了,就是應聘的都過不了我爸的眼……要不等我回來,帶你面試去。」

「拉倒,我怕受打擊,一問出身、二問學歷、三問工作、四問收入,像我這種沒一項合格的,那受得了。」仇笛道,像句牢騷,不過身子一緊,冷不防地又被戴蘭君抱住了,狠狠地一吻,然後輕輕地一捏他臉蛋,像是痛惜小男人一般道:「別灰心啊,毛主席當年進京都是個圖書管理員,還是臨時工。」

鼓勵,絕對是鼓勵,戴蘭君總不願意看到他頹廢的表情,仇笛呵呵笑了:「也是哈,毛主席最終上天安門城樓了,我還上不了一個女人?」

「啊呸」戴蘭君臉羞了,啐了口,手機響時,她一看,語速飛快地道著:「我得走了……記住把我事都辦嘍了啊,順便把我家打掃於凈……對了,你想住你就住著,不過可別帶包小三和寶蛋去我家喝酒啊,小心我收拾你……」

說著,匆匆一吻,她臉朝著仇笛再見,手拿著聽筒回話,快步奔回來了單位,鐵門合上,只剩下仇笛,在痴痴回味著,頰邊的輕香。

他在這裡呆了很長時間,直到看到一列悶罐車走,直到街旁冷冷清清,除了面無表情的哨兵再無他人,他突然感覺好一陣子孤單,陽光燦爛的冬日裡,似乎還有一陣陣清冷襲過,這個陌生,永遠也不會熟悉的城市,他是那麼的恨,又是那麼的愛。

他不知道心裡是怎麼想的,直接奔戴蘭君的家裡去了,取到了衣服、鞋子,這個美女遠沒有感覺里那麼美好,衣服送回去,家裡一團糟,估計有段時間沒回來了,茶几上都老厚的一層灰,餐桌上的剩菜都發霉了,冰箱里不用說,超市包裝的食物,有一半過期了。

仇笛先到了物業,交了拖欠的費用,順便買回來了一堆清潔劑,回家開始仔仔細細地打掃衛生了。

這純粹是個傻大姐的,衣服送去洗一個月都沒去拿,家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過,桌子不收拾,被子不疊,床下就壓著女人用品,仇笛拖地時,甚至發現了幾雙不知道什麼時候的運動鞋和襪子,草草清理,裝了幾個大袋子全扔樓下垃圾桶里。

接著是仔細清理,從地到桌到書架,細細擦拭,甚至連玻璃也擦了一遍,很快這個雜亂的小居室,變成了一個窗明几淨的溫馨小屋,收拾妥當花費時間不多,仇笛坐到了戴姐的閨房,布置的像她的性格,睡覺的床頭掛的是模型,書桌擺架上是數支模擬槍,一列書本都是各類軍事書籍,正中央放著她從軍時候的照片。

很陽光的一張照片,笑得很燦爛,正擺著很二的剪刀手,似乎是很久遠以前的事了,照片都有點泛黃了,不知道是大男人的小氣量作祟,還是真有點喜歡上她了,仇笛拿著照片的時候,總忍不住會想起,她的肩頭,是另一位笑容燦爛的男人。

不是他!

他默默地放下照片,起身,在這個不大的居室里看了一遍,眼光里蓄著羨慕,心裡泛著酸意,他自認不是一個功利的人,可在超出自身能力的財富面前,卻無法固守淡定,就像生活在這座城市裡,所有無依無靠的人,從容不屬他們;也像這座房了陽台外,能看到的所有家的溫馨,不屬於像他這樣無家無業的人。

他靠在陽台上,心裡一半地方在想著,似乎和戴蘭君在這座溫馨的小築結婚生子,忙碌一輩是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要達到這個目標困難重重,女人也許不會嫌棄你,但總有一天會嫌棄你一無所有和一事無成的。

心裡的另一半卻在想著初到京城的時候,頭回上當受騙,同時被騙的一位同學凄涼地離開了這個傷心之地,很久後仇笛收到了他從另一座城市發來的簡訊,他說,我們在城市裡,就像那夜半出沒的垃圾車,一座城市所有的骯髒、污垢、腐爛都需要我們承載,總有一天,我們會像垃圾一樣爛在那裡,無人問津。

是啊,這個時候仇笛才覺得,那位不知去向的同學說得很對,他覺得自己已經快爛掉了,而且只能沿著這個方向往下走,爛到底。

真的,沒啥區別,還真像垃圾車,誰又會問津?

他輕輕地掩上了這幢房子的門,他知道,他不屬於這裡,他不介意拜倒在那個女人的石榴裙下,可他很介意,一輩子生活在一個女人的石榴裙下……

十八點,準時應郎月姿之邀,到了天都酒店。

坐在大廳等候的時間,像是見鬼一樣,又一位女人邀約,唐瑛,一直來電話,他沒有接,理論上她作為合伙人是不合格的,這個女人明顯沒有把他當成合夥的一方,不用多想就能判斷出,大多數時候,她會傾向於哈曼商務公司,而不是和仇笛共進退。

這屬於拋棄之列,仇笛沒理由,簡訊來了,問他在哪兒,有急了。

仇笛回信:在見一位客戶,真沒時間。

唐瑛又回信了:急事,你會有興趣的,和你現在做的事有關,老地方,不見不散。

這條簡訊讓他猶豫了片刻,老地方,是指哈曼公司外不遠處的咖啡屋,打烊到凌晨了,這麼急的見,能有什麼事?他準備回信時,手又猶豫了,於脆,晾著。

不過他旋即又在想,是不是自己有點苛刻了點?畢竟是一個女人,工作和薪水才是她奮頭的主要內容,相比於哈曼商務公司給她的短暫穩定,自己那點外快還不足以讓她傾心。

仇笛笑了笑,知道自己終究硬不起心腸來,裝起手機時,正看到了一雙尖頭的高跟鞋,盈盈地踱到他面前,抬頭時,笑吟吟地郎月姿,像情人一樣脈脈看著他。

「拜託,我喜歡的是男人……不要用這種眼光看我,錢呢?」仇笛不客氣地道,連他也不覺得自己什麼時候這麼不要臉了。

郎月姿被刺激了一下,她一隻手遮著,暗暗向仇笛豎了一根中指,然後不通融地道:「陪我吃晚飯,吃完再給你,每天一千多房費,提供的免費餐飲都沒享受過。」

「找別人陪你唄,我那有時間。」仇笛不情願地道。

「找別人沒有安全感。」郎月姿笑道,一傾身,當服務員面直接攬住了仇笛了,揶揄地道著:「你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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