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賤諜任務 第42章 真相猜想慘像

十二時,仇笛駕著車,泊到高新區蓮花餐飲店。

下車鎖上車門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總感覺一種莫名的危險在環伺著他,他卻說不出危險從何來,此行似乎比南疆之行更有甚之,那一次他畢竟已經窺到了王海峰的寧知秋的破綻,可現在,別說破綻,他連是誰都不知道。即便知道了點事,也是在隱隱的猜測,而那種基於陰暗的猜測,除了加深他的恐懼,沒有其他作用。

退?

他想著,完全可以脫身事外,只要把胃裡那點東西取出來,完全可以逃之夭夭。可每每這個想法湧現,與之同出的是一張鐫在記憶中的秀厴,刻在心靈深處的畫面,畫里,是一位曾經暗戀過、傾慕過的女人,儘管她已經成為別人的女友。

「我特么這不是犯賤么?」

仇笛狠狠的咬著後牙根,手捏到了車鑰匙上,今天知道這位外籍老闆有可能就是李從軍的女伴,他不止一次想臨陣脫逃,可每每又下不了決心。

不管她成了什麼樣子,仇笛都能接受,反正不會是很差的樣子,但唯獨有一種他不能接受,是他最擔心的一種。

她是嗎?

他捫心自問,只有在她身上仇笛看出了唯一的破綻,他希望自己是錯的。

可萬一是對的呢?萬一她在境外,已經變成了傳說中的「間諜」,自己又將如何面對?

想著,猶豫著,躊躕著,踱步著,仍然被自己的思維困頓著,這時候,邀到的另一位美女到了,遠遠地嗨了聲,仇笛抬頭,看到了計程車上下來的晉紅姑娘,笑著迎上去了。

每一個美女都有美不勝收的一面,這位在松子料理認識的晉紅姑娘換下了禮裝,穿上了裙裝,好艷的紅裙、好燦爛的笑容,還有胸前聚攏的好深的深怎麼看也是位性感的尤物,那怕掃一眼,都會讓男性荷爾蒙蠢蠢欲動。

「海風哥……咦?帥了哈。」晉紅很自然地挽上了仇笛的胳膊,對於這種尤物的親蜜,仇笛不覺得意外,他反問著:「你這是非逼我回敬你一句,你也比那天晚上漂亮多了?」

「呵呵,那你覺得呢?」晉紅笑著,一笑白皙的臉蛋上閃過兩個好看的小酒窩。

仇笛故作姿態,湊近一看,倒吸涼氣;眼光放低一看,做窒息狀,貌似被震驚得渾身顫抖,晉紅咯咯笑著問:「怎麼了?海風哥,你不會第一次約女人吧?激動成這樣?」

「那倒不是,就是這一次發現,在此之前的約會,都可以忽略不計了……歪睿beautiful!」仇笛用誇張的表情贊到。

晉紅報之以羞赧一笑,那笑里風情萬種,勾得仇笛心裡一漾一漾滴,二兄弟都有反應了。

兩人進了餐廳,上了臨窗的座位,仇笛邀請著女士點著菜,晉紅卻在促狹地眼光微微高過菜單,偷瞄著仇笛,這裡可不是一個把客人往狠里宰的地方,幾樣小菜,配了瓶冰鎮香檳,晉紅有點歉意地道著:「對不起了,土豪哥,這兒實在沒法彰顯您的任性,菜都太便宜了。」

「嘿嘿,我一般情況下也是很摳門的,那天晚上主要是遇到你了,有點失態。」仇笛笑著解釋道。

「那今天我也在,會不會失態?」晉紅提醒著。

「不會了。」仇笛搖頭道。

「為什麼前後不一樣?」晉紅好奇了。

「呵呵,因為啊,我發現……你有點喜歡我了。」仇笛恬著臉道。

「有嗎?」晉紅給了個難堪的表情。

「當然有了,一般姑娘見回面我根本約不到,人都把我當壞人呢。」仇笛道。

「那你。」晉紅兩手托著下巴,以一種審視的、卻飽含著脈脈情意的眼光看著他,好輕地問:「是壞人?還是好人?」

「穿上衣服就是好人,沒穿衣服就是壞人……男人不都衣冠禽獸么,去掉衣冠,都是禽獸。」仇笛嚴肅地道,惹得晉紅噗聲笑噴了,她趕緊掩著嘴,收斂著形色,不好意思的遮著半邊臉,把周遭的食客用異常的眼光看她。

這次仇笛可有點小得瑟了,他也頭回發現,和女人的遊戲還是挺好玩的,其實什麼矜持、什麼羞澀,都是一層不值錢的面膜,女人在那層面膜下,肯定也是一顆蠢蠢騷動的心吶。

菜上得很快,精緻美觀,不過仇笛肯定還是食之無味,邊吃,邊偷瞄著晉紅,兩人小斟幾杯,某一次相互偷瞄的目光恰恰相觸時,晉紅噗哧聲笑了,仇笛要說話,他縴手一攔道著:「你別說了,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但在告訴你之前,我得嚴肅地問你一個問題,你保證不騙我?」

「那當然,我騙你有什麼意思?」仇笛也嚴肅地道。

「那我問了啊?」

「問唄。」

「你得告訴我,你到底於什麼的?」

「收高利貸的。」

「騙人,我問你,現在長安放高利貸,月息是幾分幾毛?如果日息是多少?」

「呃……」

仇笛瞬間被噎住了,還真沒有研究過高利貸的詳細利率,晉紅笑著道了:「您什麼也可以說,就是別說是收高利貸的,真正收高利貸,人家自稱是誠信小額信貸,要不叫民間集資融資商……我們開飯店,不可能不和他們打交道啊。」

「利害,這都被你看穿了,那你看我……像什麼?」仇笛轉移著這個尷尬。

「你別讓我猜啊,我能猜出來,還問你?」晉紅不悅了。

「那我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是……我不好意思跟你說啊……」仇笛難為地道,打著預防針道著:「非要跟你說了,我怕你不理我。」

「有這麼嚴重嗎?你總不會是逃犯吧?嗨對了,今天有則新聞,有一對吵架了,女的報警說男的是逃犯,派出所一查,咦,真是逃犯。」晉紅開著玩笑,看著仇笛臉表情嚴肅了,她驚聲問著:「你不會也真是吧?」

「不是……我是……」仇笛噎了好久,才警惕地道著:「警察。」

噗……晉紅差點把吃的全吐出來,看著仇笛,笑得全身直抽。

「不像嗎?」仇笛嚴肅地問。

「可能嗎?你一年工資,夠那天晚上一頓飯錢嗎?」晉紅笑著。

這漏子大了,仇笛早有防範,他笑著道:「警察有很多種,像我這種,是卧底的,不差錢的那種……」

「得了得了……你別蒙我,知道你們男人嘴裡就沒句實話,不過看在你盛情招待我的份上……那,給你了。」晉紅似乎接受仇笛的說法了,掏著手機,翻到了相冊里一張照片,指中居中的一位告訴仇笛,這就是松子料理的老闆,中野惠子。

照片發到了仇笛的手機上,他仔細端詳著,是位白領麗人的扮相,標準的職裝,和服務生、廚師的合影,照片上,她隨意地手搭在旁邊一位女人肩上,這個隨意的動作似乎讓她看上去更添幾分親和、優雅,仇笛記憶中的住所、茶石、石頭擺架,在和這位女人的氣質比對時,他覺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契合。

不是品位養出來的人,而是人養出來的品位啊。

他心裡喟嘆了聲,想到可能發生的情況,對照片上這位女人油然而生一種深深嘆息,卷到這種事情里的後果,恐怕沒有什麼好果子。

「怎麼了?看傻了?」晉紅笑著問。

「是啊,照片上這個美女真漂亮……我想問她一句:約不約。」仇笛開著玩笑道。

「要不我替你問問?」晉紅逗著他。

「一定告訴我結果啊……就她。」仇笛一指手機,手指摁到了卻是晉紅的照片,晉紅臉色一糗道:「你又調戲我是吧?」

「約你……誰調戲了。」仇笛嚴肅地道。

「不約。」晉紅搖頭,不過卻笑意盈然。

「那我就去約你們老闆了啊,她什麼時候走的?」仇笛問。

「兩周了,應該回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哎對了,你今天一問,我想起來了,就給我們老闆打電話……你猜什麼結果?」晉紅隨意地道。

「別告訴我,是不在服務區啊。」仇笛脫口道。

「咦?你不會真是警察吧。還就是不在服務區,你怎麼知道?」晉紅驚愕地問。

仇笛被吃食一噎,凸著眼,喉結動著,半天沒憋出一句話來,只是同樣愕然地看著晉紅,沒法說啊,就說猜的,人家能信么?

此時,一輛黑色的無標識8v正風馳電掣地趕往省法醫鑒證中心下屬的第四處實驗所,對外這是個相對隱秘的單位,不過行內人都知道,全市大部分無名屍源,都要在這裡集中處理,這裡同時還擔任著法醫教習的職能。

是徐沛紅領的隊,中午的消息讓行動組警惕了,開始重頭查找,近期發生的兇殺案例以及未查明的屍源,根據大致的判斷反查,居然還真有,居然就在眼皮底下,已經發生多時了。

隨行的是張龍城、戴蘭君、都寒梅、董淳潔,一路上各人臉色凝重,如果真是的話,恐怕又要南轅北轍了,那隻能證明,對方已經知道「李從軍」落網的消息,早就洗底了,現在帶著線人兜圈子,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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