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賤諜任務 第27章 邂逅安知禍福

京城,長安街108號。

一座不起眼的樓宇,透過這裡的窗戶,能看到街上來往擁擠的車流,那些陌生的車和陌生的面孔,即便在這裡呆得很久了,也找不出那怕一點熟悉的感覺,只有街樹是熟悉的,戴蘭君心裡莫名地有點替那幾棵叫不上名來的街樹可惜,這麼些年,一直忍受著尾氣、霧霾和喧囂的催殘,真不知道它為什麼,還那麼挺著。

「小戴,還有什麼收拾的。」老董回頭問了句,卻發現戴蘭君若有所思了,他愣了下,沒敢催。

這裡是國富通信信息公司,披著公司外衣,錄屬公安局下屬的單位,不過行內都知道,這裡是大部分犯錯失誤、坐冷板凳人員的去處,需要做的工作就是點個卯而已,這個幾乎被遺忘的地方,因為董淳潔和戴蘭君雙雙被調回局裡的緣故,反而成了全局討論的熱點了,老董臉上帶著傲色,明顯還沒有從這次鹹魚翻身的震奮中清醒過來。

是啊,足夠震奮的,都以為自己會老死在這個崗位上了,誰可曾想有一天,能在跌倒的地方站起來,讓所有的人刮目相看呢,老董坐到了他的位置,又一次尋找著即將上位的感覺,那躊躕滿志的,幾乎要有君臨天下的氣質了。

「你有病。」戴蘭君回頭時,又看到老董這樣子,她憤憤說了句,然後強調道:「不能治!」

「嗨……這是怎麼了?」老董被刺激到了,愕然問著:「怎麼做了幾天心理治療,反而比以前還不正常了?落難時候,你好歹還叫聲董主任,不能眼看著就官復原職,重振雄風了,你才給我臉色瞧吧……對了,你別記恨那事啊,我心裡已經很愧疚了。」

說的是任務的事,戴蘭群皺皺眉頭,嚴肅地問著:「哎,老董……你成功地把我對你的尊重和信任揮霍一空了啊,足足五年,直到最後一天,你才告訴我是怎麼回事,然後結果就是,萬一要開追悼會,我照片和你的照片掛一塊是不是?」

老董臉上難堪了,他喃喃地道著:「哎喲,這不沒事嗎,這不馬上好日子就來了么?」

「你覺得,對我而言,還有好日子?」戴蘭君有點失望地道,不經意地動了動傷處,戴著絲質手套的右手,僵硬的拇指處,已經是永遠的傷痕。

「我真不知道怎麼補償你,如果我知道,我一定辦到……小戴,這輩子我誰的也沒欠下,就欠你的。」老董鄭重地道,戴蘭君翻了他一眼接上了:「……是不是,下輩子作牛作馬來還啊?你想得美,你還和我想成倆口子是不是?」

這把老董刺激的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瞠然接不上來了,看著戴蘭君有點笨拙的用一隻手收拾東西,老董又是於心不忍了,他起身幫她收羅著,不時地瞟著戴蘭君的臉色,半晌弱弱地問著:「你是怎麼了?我怎麼覺得不對勁啊?……是不是和小俞有問題了,哎我可什麼都沒跟他說啊,選擇權在你……」

戴蘭君被老董的八卦樣子氣得一笑,扭頭不語了,她嘆了口氣,又踱到了窗前,剛剛過去的經歷,回想起來那麼的荒唐,可卻荒唐的讓她激情澎湃,可一回到正常的生活中,那些澎湃的激情,又經得起多少瑣碎和煩悶的消磨?

「別光問我的事,案子的事怎麼樣了?」戴蘭君轉移著話題。

「案子啊,欲說還休吶!」老董的碎嘴開扯了,邊放東西邊扯著:「這是歷年來直接抓到的,一個重量級人物,車上的制式武器、陀螺經緯儀、glomass接收機,都是尖端產品,連軍方也派人來交涉了,想參與審訊……至於咱們同行吧,想把腦袋削得比針頭還尖,往進鑽的人多得去了,每天至少開三趟會,會議記錄摞了一磚厚了,就是商議審訊方案……嗨,那個嫌疑人也真特么爭氣,到現在就是屁都不放一個,都沒搞清楚人家是誰。」

老董的幸災樂禍源於對自己職業的無奈,戴蘭君可看不慣他這嘴臉,直道著:「審不下來,你的事也沒法定性,瞎高興什麼呢?」

「我有什麼可高興的,現在想想,倒真不如眼一閉腿一蹬,耳根子清靜啊……安逸是一劑毒藥啊,每天迎來送往、文山會海、歌舞昇平的,關在這個小圈子,那知道外面的兇險啊。」老董無奈地道,頓悟後,有頓悟的痛苦,相比之下,倒不如難得糊塗。

戴蘭君對此言也頗有感觸,真正生效的x計畫,一直被雪藏著,真正接觸到間諜的行動人員,被安排休養、心理諮詢。其用心良苦,作為底層人員豈能不知?

她有這種涵養,可沒有拱手於人的度量,輕輕地問了聲:「看來,我們是沒機會參與了。」

「多少人巴著審出點東西來撈功呢,要不費那麼大力氣把從烏市解押回來?不管怎麼說,誰也不敢再叫我草包了……有這出杠頂著,我就出入部里,腰桿也是挺的。」老董拍著桌子,得意地道,戴蘭君卻是問著:「那三位,局裡有什麼處理意見?」

「還沒有,不過別期待太高。」老董心裡跳了跳,換著話題道著:「*7年,陝省發現一個非法測繪的間諜,是當地兩個販菜的菜農無意發現舉報的……你知道最後的處理結果嗎?」

「什麼結果?」戴蘭君問。

「市公安局出面,登門感謝……然後,每人發了一千塊錢獎金。」老董笑著道,眼瞟著戴蘭君,這個結果就像一個很有笑點的故事一樣,讓戴蘭君也情不自禁地笑了。

兩人相視而笑著,可不料戴蘭君毫無徵兆地臉色一斂,嚴肅地道:「老董,我再問你一句,那三位,怎麼了?」

「沒怎麼啊?」老董愣了下。

「我一問你就開始轉移話題,你不轉移我還看不出來。說吧,肯定是有事了,你也可以不告訴我,就當我不認識你個倒霉貨……看我幹什麼?這輩子你就當了局長,我也是這口氣,你愛咋咋地。」戴蘭君道,明顯地看出老董的不自然來了,莫名地讓她心揪。

「這丫頭,怎麼不學好,跟包小三學著青皮了。」董淳潔愕然道。

「快說,不說我走了。」戴蘭君轉身就走。

「別別……我說……他們仨被滯留在長安了,徐沛紅負責李從軍疑似線索的查找,把他們仨都用上了,仇笛冒名頂替了李從軍,等著釣魚。」老董言語飛速地道。

咯噔一聲,戴蘭君的臉色徒變,咬牙切齒地說了句:「無恥!為了點功勞,他們是什麼也不顧了。」

「等等,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道來,事情不像你想像的那樣,這回有人可出洋相,被他們仨給釣住了,管吃管住管嫖管花……哈哈……我跟你講啊,剛發現這事我都很氣憤,直接奔陳局那兒質問了……哈哈……你猜怎麼著?為難的根本不是他們仨,而是那些準備算計他們仨的,全給算計進去了……不信你去找陳傲去,那傢伙現在不傲了,臉比死了爹媽還難看……哈哈……」

老董十分沒品的拍著大腿,一如辦公室的婆娘掰扯八卦一般,給戴蘭君講著另一地的故事,聽得戴蘭君瞠目結舌,哭笑不得……

……

……

「右拐……好像是右拐。」耿寶磊看著地圖道。

「尼馬,路盲,還不如我文盲呢……前面岔路走。」包小三道。

「那是單行線。」仇笛道。

「傻x,車又不是你的,還怕罰款啊。」包小三提醒著。

「哦,也是。」仇笛想通了,加著油門,趁著車少,嗖聲鑽過去了。

目的地,金香鮑國際美食,等找到泊車位下車,這裡已經是車滿為患,仇笛回頭時,瞅到了一輛無處泊放的長安商務車,被保安攆走了,那樣子讓他都笑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哎呀,咱們這吃的可真辛苦啊,路上就得倆小時。」包小三笑著道。

「還有更辛苦的,跟了咱們幾天了,都沒吃上……走嘍。」耿寶磊得瑟地道。

衣服換了,耿寶磊給挑的,中檔品牌,幾萬塊說少不少,說多也不多,真可了勁花,連身行頭都置辦不全,不過對於他們三已經是鳥槍換炮了,手機換愛瘋了、上裝換傑尼亞了、手包換法尼亞了、鞋換花花公子啦……有道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麼一換,三人同行,還真像一對半坑爹二代,坐下來,包小三一捋袖子,任性的就是一句:「點什麼點啊,揀貴的上。」

服務生一笑,耿寶磊趕緊接過菜單,很優雅地點了幾個菜,打發走服務員,剛要說包小三,這貨把袖子別起來了,他趕緊伸手告訴他,掛到椅背上,不要老別袖子,這麼好的西裝,都被你穿出地攤風格來了,早知道給你買個山寨貨得了。

「對啊,三兒,你得提升一下品位啊,不能穿什麼也掩飾不住你身上二流子的氣質啊。」仇笛笑著道。

包小三掛好衣服,服務生直接上來給他客氣地套著衣套,這周到和細緻,即便裝逼數日了,還是有點不適應,特別是不適應那倆位對他的擠兌,他說了:「你們少忽悠我,有錢才是爺,人就光著屁股進來都是行為藝術,心裡踏實……咱們沒錢的,穿得再好,你心是虛的啊。」

「喲,學問有長進啊,三兒。行為藝術用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