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賤諜任務 第5章 如夢如幻如戲

燈影中、樹影下、身姿婀娜、蓮步搖曳。

戴蘭君娉娉婷婷向仇笛走來,兩腮坨紅、鳳眼含笑、款步近前,香風襲人,卻是一隻縴手捻著車鑰匙,笑吟吟地遞給他。

「謝謝。」仇笛心神飄搖地道,真覺得勞動美人芳駕找回這麼輛破車,簡直是褻瀆。

「不客氣。」戴蘭君玩味地口吻道,對於異性被自己的風采所攝,免不了有幾分驕傲。

兩人相視,戴蘭君兩眼炯亮,仇笛卻意外地有點羞赧似地躲閃,這位標挺、黝黑、訥言的大男孩,似乎勾起了戴蘭君無限的興趣一樣,她審視著,並沒有走的意思,而是好奇地問著:「商業間諜是個隱藏很深的職業,你從事這個幾年了?」

「不好意思,業餘的,就於過兩回。」仇笛不好意思道。

「哦,也是……都像你這樣,那間諜也太容易找了。」戴蘭君笑著道,她清楚,那怕就董主任身份不低,恐怕也輕易逼不出謝紀鋒的底牌,她又問著:「那……為什麼又回去當二道販?」

「太危險,上回在外地,我們就差點被打成生活不能自理。」仇笛道,面色泛苦,在面對這位的時候,很難有說假話的慾望。

明白了,這是給了董主任幾個二把刀,純業餘水平的。戴蘭君心裡微微有點不適,一下子像被刺激一樣,有點忿然地踱著步,嘴唇翕合著,像被懸而未決的事難住了。

仇笛卻輕鬆了,他看著這位養眼的女人,側面看,不得不佩服偉大的服裝設計師啊,設計旗袍開叉真好,一步一的搖,若隱若現,那修長的挺拔,真箇人看著讓人有點硬朗朗的衝動啊……噢對了,臉蛋,鵝蛋型?瓜子型,都像,戴蘭君是位豐腴的女人,不會讓人覺得楚楚可憐,她這身鑲黃泛紅的旗袍,只會讓你覺得那裹著的就是個尤物的誘惑。

咕咚,一聲輕微的吞咽聲音,不知道是因為酒後口於,還是因為焚身,仇笛微微失態,可更讓他失態的是,這麼輕微的一聲卻讓戴蘭君止步了,她瞥眼看著仇笛,又一次審視著,像檢視一堆可疑物品一樣,試圖找出破綻何在。

她說話了,直接道著:「你比我想像中要差。」

「嘿嘿,沒關係,不過您比我想像中要好。」仇笛道,沒來由地輕佻了一句。

戴蘭君看著酒意盎然的仇笛,呵呵笑了,那俏臉頓如綻開的海棠花,不算妖嬈,卻更誘惑,仇笛也呵呵地傻笑著,可不料戴蘭君笑著搖搖頭,再次追加評價:「哎,又差了一個品軼」

「呵呵,本來就不高嘛,我們當時是謝紀鋒一天一百塊錢雇的。」仇笛伸著手指,一根,表明著自己的身價。

這情形果真嗝應到戴蘭君了,她踱了兩步,近觀著仇笛,長舒一口氣,像是有所顧忌一般,不過還是單刀直入地問了:「知道我們找你們,於什麼嗎?」

「你不還沒說呢嗎?」仇笛道,他眼神凜了下,突然想到,這場宴恐怕是刻意為之了,樓上那倆好對付,而支開自己,恐怕是為了方便說話。

「你不像真傻啊?」戴蘭君道。

「別賣關子成不?您說吧,於嘛,多少價錢,合適就於唄,我們不忌諱的,只要不是打家劫舍。」仇笛道。

「就你們這樣,打家劫舍,誰敢和你們合夥?是這樣,我和董主任準備遠足,需要幾個幫手,主要擔任司機、搬運工、跑腿的角色,不知道,你對此是什麼態度?」戴蘭君笑著問,對此,她覺得應該得到一個迫不及待的答應,可那樣的話,她想自己肯定會猶豫。

仇笛想了想,看了看,使勁眯眯眼再睜開,嚴肅地問:「不至於這麼簡單吧?那給多少錢?」

「不會很多,可也不很少,當然,也不會那麼簡單。」戴蘭君繞來繞去,似乎在斟酌是不是告訴對方真相。

「太難了不行,您都看到了,我們仨頂多草包一對半,糊弄下普通人還行,真太難了,那於不了啊。」仇笛道。

「這個不用解釋,我看得出來,我現在就是問,有合適的價格,你願不願意去地方很遠,在西北,條件也很艱苦。」戴蘭君道。

「多少錢?」仇笛脫口問,瞬間又覺得不好意思了,訕訕笑笑吐吐舌頭。

「你的意思是,只要錢夠多,就去嘍。」戴蘭君問。

「呵呵,你明顯錢不夠多嘛,要不何至於找我們這些身價低的……您別繞彎子,直接說清楚。」仇笛道。

「恐怕能講清楚的只有價格,其它的,得你入行才能說。」戴蘭君道,撂出個價碼來:「一個月時間,每人先預付一萬,食宿和其他開支都算我們的,回京後,再付你們餘款,1到4萬這差不多是一個貼身保鏢的價碼了,還滿意么?」

這價錢倒是嚇不住仇笛,只是讓他有點猶豫,他看看戴蘭君,沒敢應承,戴蘭君問著:「嫌少?還是嫌多了?」

「要以我們於過的商務調查事情說,不多,一百萬、兩百萬的單子我們都接過,而且完成了;但要以一個普通的活計來講,又多了……所以,您這事……我得考慮考慮。」仇笛道。

戴蘭君皺眉了,她看著仇笛,不屑地道:「別胡吹大氣,給商務公司於,你能分成到四成就不錯了,出賬稅負還得自負……一百萬的單子,落你手裡能有十萬撐死了……你猜得很對,我們不是有錢到任性的主,價錢就這個樣子了,再考慮也不會加價。」

「您沒聽明白我的話,不是價錢的問題,而是能不能去,我得考慮一下。」仇笛道。

「擔心我們把你們賣了?」戴蘭君笑著問。

「不至於,頂多把我們坑了,不會賣。」仇笛笑著道,戴蘭君臉色一肅,他笑著補充著:「其實,您也在猶豫,何不也仔細考慮一下呢?這個,會不會和你們職業有衝突啊?而且,我怎麼覺得你們是不是燒香找岔廟門了,不對路啊?」

「不對路?你指什麼?」戴蘭君道。

「比如,職業。」仇笛道。

「喲?能看出我和董主任是什麼職業?」戴蘭君興趣來了。

「你……」仇笛大大方方看看,上上下下看看,然後搖頭道:「穿這身衣服還真看不出來。」

「呵呵,要讓你看出來,那我就活得太失敗了。」戴蘭君道。

「不過董主任能看出來。」仇笛道。

「是嗎?」戴蘭君不信了。

「當官的。」

「這還用你說。」

「官職不高不低,官場嚴重失意的。」

「水平勉勉強強,志大才疏的。」

「他要是這樣,你就好猜了,我們是居之不易,您應該是出頭不易吧?」

仇笛帶著幾分醉意地說這話,說完了,戴蘭君半張著嘴,似乎被驚到了,仇笛趕緊道歉說著:「對不起,我喝的有點多,瞎扯的,您別介意,回頭我和他們商量一下,沖著你二位這麼看得起我們,真幫這個忙沒問題,花不了那麼多錢。」

說著,要邀戴蘭君回宴中,不料戴蘭君伸手攔著他,又一次好奇地看著他,直問著:「你怎麼知道董主任官職不高不低,官場嚴重失意?」

「那酒場一看就知道啊?最能喝的肯定不是一把手,官場得意的那手眼通天的,還至於找這種路子?應該早有人安排好了董主任明顯是個不上不下的中層,不會是專門負責陪酒的吧?」仇笛問。

戴蘭君呲聲一笑,又問著:「那志大才疏呢?」

「要真志存高遠的,能和我那盲流兄弟說一塊嗎?」仇笛反問著。

戴蘭君沒想到仇笛是靠這個猜到的,哈哈大笑著,指指仇笛,附加的評價卻是說不上來的,這來自生活中的小智慧,似乎讓她稍稍改觀一般,她笑著道:「那你還考慮什麼?官場失意的,志大才疏的,他遠足還能於什麼?不過我暫且還是不能告訴你啊,董主任雖然才疏,可身世恐怕不同於普通人。」

「我懂,不就京城那家官老爺的後代……不過,我挺喜歡董主任的脾氣的,不矯情,愛玩。」仇笛道。

「走吧……他們一定等急了,你最快什麼時候給我迴音?」戴蘭君問著,邀著仇笛走,仇笛邊走邊想著:「我再考慮考慮。」

「你這人真沒良心,剛把車給你要回來,你就擺架子。切……」戴蘭君翻了他一眼,加快了步子,去摁電梯。

「可不叫你說了,我這事業剛起步了,扔了多可惜啊?」仇笛難為地道,他換著口吻道著:「要不,你讓他們倆得了,需要那麼多幫手嗎?」

「我就看上你了。怎麼著吧?這麼點面子都不給?」進了電梯,戴蘭君如是道,這麼個耍嬌似的口吻,前後狀似兩人的變化,讓仇笛受刺激般地肩聳了聳道:「我自己都看不上自己。」

「瞧瞧,多謙虛啊,呵呵。」戴蘭君笑著,笑容里,充滿了玩味似的不屑。

大多數時候,男人那怕打腫臉充胖子,也受不了這種刺激,仇笛的表現讓戴蘭君有點意外,像一點火氣也沒有,只是憨憨地笑笑。

電梯到了樓層,兩人並肩從服務生的鞠躬里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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