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沉重的呼吸聲。
每一次吸氣，都能帶進來大量的氧，轉化成活力，使詹姆斯堅持著繼續跑下去。
呼嚕呼嚕。
靈活的越野摩托，一輛接一輛，在後面窮追不捨。
除此，還有佝僂著身子，好像猿猴一樣奔跑的人——
確切的說，這些和詹姆斯一樣，是實驗品。
詹姆斯只是讓部分實驗品發狂亂跑，並不是所有。
另外一部分實驗品，接受工作人員的特殊指令後，非常順從地衝出來，抓捕和廝殺。
這也算另一種的同類相殘了。
來追擊詹姆斯的實驗品，無疑是所有實驗品當中最為高級的那一類。
因為實驗室的高層已經知道，一切都是詹姆斯搞的鬼。
這傢伙，已經恢複了本來意識，不再是「機器」。
必須將其扼殺，或者帶回實驗室繼續被人研究！
山野中，詹姆斯和這些實驗品的身手更為靈活，速度快如野獸。
砰！
砰砰砰砰砰！
那些騎摩托車的人離得較遠，但他們的優勢在於——
有槍啊！
詹姆斯畢竟不是李九真這類自己修行的武功高手，打鬥更多依靠本能。
其劣勢顯而易見。
躲避子彈這種高難度的技能，那是差李九真這樣的不是一星半點。
顯而易見，他中彈了，受傷了。
電影里演的角色，中槍後還能反擊，或者逃跑。
現實中的話，普通人要是中槍，就算只是打中胳膊或者腿，而非要害部位，也都幾乎不可能再站起來狂奔。
詹姆斯屬於變異後的人類，倒是能夠媲美電影里的角色。
跑啊跑啊，地上留下點點血跡，形成彎彎曲曲的線，詹姆斯依舊腳步穩健，抱著女兒的手也都很穩。
不過總歸是有影響。
在一些時間的僵持之後，終於，還是有實驗品追到他的身後，猛地一撲，就跳到了他的背上，張大嘴巴，低頭咬向他的脖子。
「吼！」
詹姆斯反手抓住對方鎖骨，尖銳的指甲刺入皮膚。
往前一甩，對方就從他頭頂上翻前面，又被他繼續前沖時，一手肘撞得鮮血狂噴。
第二個人撲上來，被他倉促橫移躲開。
第三個人……撲上來了。
詹姆斯漸漸後繼無力，蹣跚間，勉強衝出這一波包圍，從一個山坡上翻滾而下，就地一彈腿，躥向平整的公路上。
一到公路上，騎摩托車的人速度就一下子加快。
於是他又中彈，鮮血淋漓。
視線一陣模糊，詹姆斯不甘心地腳下一軟，重重撲倒在地。
他抱緊女兒，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眼淚滾滾而落。
「對不起蘇珊，我不能帶你繼續走了……」
一堆摩托車停下，有人舉槍對準他的頭。
另一人卻是按下槍口，說道：「能抓活的盡量就抓活的。去，把他銬起來。」
立刻有人上前，將槍口抵在詹姆斯腦袋上，沉聲喝道：「敢動一下就打死你。」
另外也有人很機智地將槍對準了他女兒。
果然，原本壓根不想聽他們警告的詹姆斯一看女兒性命受到威脅，就果真沒有動彈。
他被反手銬著，這種特製手銬材質特別好，根本不是他能掙脫開來的。
這些人鬆了口氣，其中一人發泄一般地用力踩了詹姆斯臉頰幾下。
詹姆斯的女兒藥效還沒過去，依舊很兇的樣子。
她一把抱住這隻腳就是一口咬下。
「嗷！謝一特！」這人一蹬，將小女孩踢到一邊，然後立刻從隨身包包里取出疫苗，注入體內，並塗抹藥膏，在腿上。
「該死的賤一種！」
就算塗了藥膏打了疫苗，也還是有一定幾率感染，出現不可控的變異狀況。
這人能不憤怒嗎？
他衝過去，抓起小女孩就往地上一砸。
啪！
小女孩頭破血流。
一般小孩子被這麼對待，或許當場就會死亡。
這小女孩卻是生命力強大。
作為一個父親，詹姆斯目睹這一幕，如何受得了？
「不！放開她，求求你們放過她，她只是一個孩子……」詹姆斯痛苦地嚎叫。
然而他越叫，這些人就反而越高興。
「你不是要逃嗎？不是要搗亂嗎？折騰我們大半夜休息不了，現在知道要付出什麼代價了？」
「就得讓你知道，背叛我們是什麼下場。」
「繼續！」
他們沒有折磨詹姆斯本人，而是故意當他的面欺負他女兒。
詹姆斯眼珠子都要爆開，怒吼：「你們是人啊，我們也是人！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人？當你們感染了MAX的時候，就已經配不上人這個稱謂了。」
「還想和我們做同類？不要以為恢複了清醒，就有這個資格好嗎？」
除了麻木的實驗品，所有人都發出嘲笑的聲音。
就在這時，有兩道摩托車車燈打過來，越來越近。
「嗯？這是哪個小組，怎麼只有兩個人，就不怕被襲擊么？」
他們事先就是分組行動，每個小組都有足夠多的人，不會分散。
怕的就是被發狂的實驗品給反殺。
他們可是很小心的。
嗤！
剎車。
李九真將腳放下來，有些不耐煩地抬頭，揮手：「喂喂喂，擋在路中間幹嘛，麻煩讓讓。」
「……」這些人愣住。
還真有人想讓，卻被另外的人拍了一下腦袋。
「你傻啊，他們騎的車，分明是我們的！」
「對啊！」
「你們是什麼人，怎麼會騎我們的車？」
這些人登時警惕，槍口一致對準李九真和渾身哆嗦不止的傑瑞。
那些個實驗品也好像殭屍一般轉身，幽幽望著李九真。
「唉，我最恨別人拿槍對準我，懶得跟你們這些渣啰嗦，你們還是去死吧。」李九真攤手，流露出一抹不耐煩的殘忍之色。
「不好！」
「快開槍！」
呼——
李九真徹底離開摩托車，幾乎同時，他胯一下摩托就已經飛出去。
第一時間，就有好幾個被直接砸得分屍，血噴十米。
然後就是有人只流了一滴血。
一滴被針扎破的血。
死亡，與流血多少，並沒有很直接的關係。
只流一滴血出來，卻還是隔斷了生機。
距離殺人不見血的境界，就差這一點兒。
槍聲響起。
傑瑞撲倒在地，抱住腦袋雙眼緊閉。
李九真卻似鬼影一般，出現在開槍者的身後。
「反應太慢了。」
李九真反手一巴掌，打得一人腦漿迸裂。
一個迴旋踢，使另一人脊骨從後頸噴出來。
掐一人脖子扔出去，使其腦袋與對方腦袋相撞，分不清哪一坨是哪個的。
詹姆斯瞪圓眼睛，目睹這一幕，完全沒有害怕，反而大快人心。
「殺得好，殺得太好了！對付這些人渣，就應該用這種方式啊！」
轉眼間，李九真就把有槍的通通幹掉——
他這一次，都懶得留活口，反正最後不管活口說什麼，也還是要再殺掉的。
對於普通人來說，身手力氣都很強大的實驗品，等到李九真把有槍的殺光了，才反應過來，一擁而上。
李九真皺眉，忽然躲到一邊，對詹姆斯說道：「他們能像你一樣恢複清醒嗎？」
詹姆斯一怔，旋即搖頭，說道：「我……不能確定，我是因為一個意外才清醒。」
「什麼意外？」李九真再次躲避。
「我的腦袋受過創傷，醒來後就恢複了。」
「這樣啊……那我也做做好事吧，成不成，就看他們的命了。」
李九真忽然出手，拳頭打中一人腦袋。
由於收斂了力道，這一拳並沒有爆頭。
不過對方還是悶哼一聲，斷了氣。
「力氣還是大了一點嗎？」李九真說了句，又用拳頭打向另一個。
砰。
這人歪脖子倒下去。
「怎麼這麼不經打？」李九真嘟囔。
「……」詹姆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