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你們真這麼想死嗎

眼見李九真激起了群怒,少年的內心既緊張,又幸災樂禍。

幸災樂禍的是,李九真這下要倒大霉,贏的錢不但要吐出來,甚至還要拿出他自己的一筆錢,來賠償大家的精神損失。

是的,大家。

這些人義憤填膺包圍他,最多只有三成是真生氣,剩下的,不過是想變相敲詐。

是他先壞規矩,不敲詐簡直對不起天和地。

少年緊張的是,在他看來,李九真肯定會拖自己下水,說自己也出千。

好在在這之前,自己就已經將小尾巴抹除,沒人能從自己身上搜出牌。

這樣一來,誰會相信他一個外國人?

果不其然,李九真「氣急敗壞」,說道:「你們別聽這個小鬼的,他才是出千。我是看到他出千,才跟著學的!」

「放屁,我戴比路在辛哲麗這兒呆了兩年,從來都是老實人。我經常打牌,輸得多贏得少,我要是出千,還會這樣?早發財了好不好!哦,你一定是看我洗牌洗得好看,就拿這個來誣陷我,我告訴你,大家沒這麼傻,不是那麼好騙的。」少年義正嚴詞地說道。

「就是!」

「戴比路這孩子一直都沒做過什麼壞事。」

「這個外國人好奸詐啊!」

李九真說道:「你也是搜了身,看到我身上藏牌了,才說我出千。你要是沒出千,敢不敢讓人搜身?」

「有什麼不敢?來來來,隨便搜!」戴比路將瘦小的胸口拍得砰砰響。

「哼,早就把牌放回那一堆牌里了,還想抓我把柄……」戴比路哂笑。

然後就有人走過去,在他身上隨意摸了摸。

「耶,這什麼?」這人動作一頓,旋即將手扯出來,手掌赫然是幾張牌。

「噗……」

戴比路差點吐血,這什麼情況,明明已經把牌都……等等!

戴比路陡然死死盯著李九真。

「是他,一定是他!他的動作太快,快到我根本不知道,是他把牌藏我身上的。這個混蛋,要誣陷我!」

「呃……」

原本站戴比路這一方將他誇了一番的那幾個都露出悻悻之色。

其他人也都神色各異。

「好哇,搞半天,原來是狗咬狗,都是出千的混球!」

「喂,你罵誰呢?信不信我揍你啊。」李九真指著說話的人。

「哎呀,都這會子了還這麼囂張!出了千還想揍人,我看欠揍的是你才對!」

「兄弟們,一起打死他們兩個!」

「完了!」

戴比路面如死灰。

他只是一個少年,運氣好能答應一個不是很強壯的成年人。

可這麼多人成年人包圍著,哪裡打得過?

看樣子,今天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而且……以後也不能在這邊繼續混,又要背井離鄉,從頭再來。

這一路變遷,會被餓死嗎?

戴比路好像丟失了靈魂,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任憑拳頭打過來,不知躲閃。

「小子,出千的時候速度那麼快,躲避的時候,為什麼就這麼遲鈍?」

李九真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與此同時,他整個人都被李九真拎起來,呼的一聲,兩人就到了被包圍的圈子外面。

「喂,你們打錯人了,不是我啊!」

塵煙中,不知誰被打了,哎喲一聲,直叫冤枉。

「咦,真的打錯了。」

「那兩個傢伙人呢?」

大家散開,一看,才發現挨打的赫然是剛剛罵李九真是「狗咬狗」的那個。

這人也是夠倒霉的。

「在這裡!」

「他們什麼時候跑過去的?」

「追!」

李九真站到神祭身邊,將戴比路放下,然後轉身。

他正要承受這些人的「怒火」,卻是一愣。

神祭也跟著抬起了頭,長長的發梢飛舞。

一輛接一輛的當地警車呼嘯而來,迅速佔領了前後左右的公路。

一群身穿防一暴作戰服的特警,手持統一配置的防彈盾牌和電擊棍。

還有一批是架著機槍。

一艘直升機盤旋而來,有鋼索放下,戴著頭套的狙擊手滑下,落在制高點上,迅速瞄準李九真的頭。

「我的天啦!」

在場所有百姓,全都僵在原地,手腳發麻,一個個恐懼得不得了。

這是在搞什麼陣仗?

打,打,打擊……賭博嗎?

開什麼玩笑!

「這翻臉得還真夠快的啊。」李九真對神祭說道,「你說這明明只需要給一艘船讓我們走了就完了,為什麼偏偏要搞得這麼極端?」

神祭說道:「這樣不是才好玩嗎?」

「你們……在說什麼啊?」戴比路喃喃道,隱隱也明白了什麼,但又不敢相信。

「小屁孩,叫戴比路是吧。你要是能想到辦法去華夏江北市聯繫到一個叫楊勝楠的警察,就說明我們有師徒之緣,你自己考慮清楚,我就先不陪你玩兒了。」

李九真拍了拍他肩膀,露出一抹燦爛的笑容。

下一刻,他單手握住旁邊的圓桌邊沿,好像拿一個玩具一樣,帶著往前走去,大聲說道:「你們,真這麼想死嗎?」

呼——

一陣風刮過,一時間沒有任何人應答。

這些防暴特警,並沒有第一時間攻擊,而是在等待命令。

那個被李九真救過命的女警,也來了,一臉複雜地盯著李九真以及他手中的圓桌。

李九真若有所感地看向她,對她笑著點點頭,好像一個在大街上碰到不是很熟但又認識的人似的。

辛哲麗海灣警署大頭目,當然不可能不出席這樣好大的「活動」。

旁邊一人舉起一個喇叭,放到他嘴前。

他咳嗽一聲後,威嚴的聲音響起來。

倒也不是肚裡沒貨的銀樣蠟槍頭。

他不會華夏語,英文卻是挺流利:「來自華夏的兩位,我代表單谷辛哲麗警署正式宣布對你們進行逮捕,現警告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抱頭蹲下,你們有權保持沉默,你們接下來說的話將可能作為呈堂證供。」

「我擦,怎麼香江的台詞,放這兒也說啊。」李九真納悶。

神祭說道:「這話最開始就不是香江發明的,而是來自英美。全世界都可以用。」

「華夏也用?我怎麼不知道。」

「……華夏也用的。」

「哦,回頭我問問阿楠,以前都沒聽她說過啊!」

「最後再次警告,如果不按照我說的做,三秒後將施行就地擊斃!」

見李九真兩人自顧自聊天,這大頭目感受到了深深的藐視,不由怒道。

「你們……真的要殺我?」李九真當然不會蹲下被抓。

他一直都不是什麼老好人,不管是誰是什麼身份,只要殺他,他都完全不介意反殺——

如果是國內的話,看在同胞一場,不逼急了,李九真還會手下留情。

在國外一般來說也這樣。

然而眼下的局面,真打起來,那是不可能留情的。

亂槍之下,留情就是找死。

李九真雖然和道門結仇,但對於「死道友不死貧道」這句話,還是非常贊同的。

「膽敢拒捕,必定擊斃!」對於李九真的質問,大頭目一臉堅決。

「好吧。」李九真將手臂平舉,巨大又沉重的圓桌,也跟著與地面保持平行,「請向我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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