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穴所在之地的氣場，已經不再如以往那麼特別紊亂，變得平和下來。
李九真、樊以君已經虛穀子一起順著通道一路滑到最底部，都沒有受到影響，也就沒有陷入幻覺當中。
他們一眼就看到，虛懷子、福永大師，還有一隻長毛怪鼎足而立，站在祭壇上面。
祭壇表面，道道光華閃來閃去，直入電腦特效，3D效果，叫人很是震撼。
類似畫面，李九真在北氓山的靈穴之地有見過一次，倒沒有過於驚訝。
既然科學能夠製造齣電視機這種東西，法術能夠演化這樣的畫面，又有什麼好奇怪的？
樊以君露出一抹訝異之色，旋即眸中閃耀著迷醉的光彩。
「師兄！」虛穀子卻只是瞥了一眼祭壇異狀，就被虛懷子徹底轉移了注意，面露驚喜之色。
雖然虛懷子渾身是血，氣息很弱，就賣相而言，好像很糟糕。
但至少還活著！
兄弟情深，虛穀子一時間竟忘了一切，目光中唯有虛懷子一人。
對此，李九真很是愕然，似乎嗅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是錯覺嗎？
還是說他們真的是好機油什麼的。
細細想來，也不是不可能啊！
首先，虛懷子和虛穀子兩人，都這麼大歲數了，卻一直保持著單身狀態。
然後，他們一直「隱居」在不知名的深山老林，不與世俗過多接觸，朝夕相處，就那麼幾張熟面孔。
這種情況下，什麼日久生情啊，未必就不會發生啊！
似乎想到了什麼極其重口的畫面，李九真打了個寒噤。
李九真之所以還有閑心想這些，是因為他發現福永大師只是改變了一下此地的風水布局，並沒有徹底破壞掉封印。
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只是這老和尚到底怎麼做到使周圍紊亂氣場暫且歸於平和的？
難道山河針的威力，能夠逆天到這種地步，連對催動它的人的要求都沒有？
眼見福永大師不管不顧，繼續在那裡念念有詞，李九真定了定神，當即一聲大喝：「老禿驢，還不住手！」
虛穀子也不假思索地說道：「老王八蛋，不但傷我師兄，還真要破壞封印啊！先吃我一劍吧！」
他正要仗劍刺去，虛懷子卻是尷尬地咳了一聲，說道：「師弟，且慢，這其中有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虛穀子眨了眨眼睛，忽然眼睛瞪的滾圓，目光鎖定福永大師身上。
道門掌門信物八卦鏡，赫然就在那裡。
怎麼回事？師兄的八卦鏡，怎麼跑到福永和尚手裡了？
虛穀子人老，卻不糊塗，相反，他也很聰明，腦子轉得快。
一看虛懷子這怪異的神情，再看八卦鏡在福永大師手上，虛穀子便是心裡一沉，很難過地說道：「師兄，你竟與此人同流合污，視道門祖訓為何物？」
虛懷子慚愧，但還是咬牙說道：「師弟，你就不想再多活幾年嗎？這裡的靈氣，一旦吸收，便能延壽啊！」
「師兄你糊塗，我們的體質，壓根不能學到法術，就算吸收了這裡的靈氣，以後也還是會逸散掉，根本不可能延長壽命！」
虛懷子搖搖頭，說道：「以前從未接觸過靈氣，又怎知道不能控制氣場的人，就不能吸收靈氣？」
「這——」
虛穀子一怔，不知如何反駁。
確實啊，靈氣早已消失殆盡，有生之年都從未見過。
沒有親身做過實驗，又怎可斷言一定不能吸收？
「況且福永和尚有把握將封印接上去，師弟，你且過來，稍安勿躁。」虛懷子說話間，對虛穀子使了一個眼色，然後看了長毛怪一眼。
虛穀子順著他的目光，落在長毛怪身上，能夠覺察到它體內充裕的氣血，給人一種比走熊更加恐怖的震撼。
事實上，虛穀子這等武術修為，對上真正的野狗熊，一掌打中對方的頭，一樣能夠轟殺。
打熊打虎什麼的，並非傳說。
但他卻從長毛怪身上，感受到強烈的威脅，知道這不知名的怪物很厲害，不容小視。
長毛怪並沒有多看李九真三人一眼，哪怕李九真和虛穀子相繼說話。
它只是四腳支地，用前肢在祭壇表面上抓來抓去，一副十分興奮的樣子。
虛穀子遲疑了一秒鐘，就真的到了虛懷子身邊——
師兄說的，又怎麼捨得不信呢？
長毛怪這才注意到他，陡然起身，在他身上一陣亂嗅，然後看向李九真和樊以君，邁步朝他們走去。
虛穀子能看出長毛怪很恐怖，李九真又怎麼看不出呢？
他甚至能看出更多的東西，比如此地的氣場中樞，竟時刻圍繞著長毛怪，長毛怪本身的生物氣場，也異常活躍，超出人類的百倍。
「這是什麼神獸，看上去比草泥馬還丑，而且居然還能控制氣場，比人都了不起！難道它是真正的神獸？」
李九真不知道是敵是友，當然不敢隨意叫它近身。
他正要有所舉動，樊以君卻是拉住他，輕輕搖頭。
「據古籍記載，這世上有一種族，名為雪族，看這傢伙的外貌特點，沒準就是這種傳說之物。」樊以君輕聲說，「據說雪族性格溫和，但又容易發怒，所以我們最好不要主動向它發起攻擊……」
「血族？那不是吸血鬼么？吸血鬼還性格溫和啊？」李九真說道，「我原本以為吸血鬼是個頭很大的蝙蝠，原來不是……」
樊以君面色一黑，低聲道：「我說的雪，是下雪的雪！」
「是這個雪？那這個就是雪人咯？」李九真說道。
兩人對話間，被李九真稱作雪人的長毛怪，已經到了他們身邊，同樣嗅了嗅他們身上。
「吼吼！」
對虛穀子沒啥興趣的它，陡然朝李九真身上抓去。
李九真可不敢站著不動，萬一被開膛破肚，再想反擊，那就是一個笑話了。
好在這雪人力氣大氣勢猛，招式卻很原始，速度並不算快。
李九真從容躲開，接著他又面色大變。
隨著他躲閃後退間，他身上的萬磁針，第一次主動脫離他的身體，飛到雪人的爪子裡面。
雪人發出怪異的叫聲，對著萬磁針東看西看，一副「我很喜歡」的表情。
它對李九真身上的其它神針，沒有絲毫興趣，正如對八卦鏡沒興趣一樣。
唯獨喜歡山河針、萬磁針這種與氣場有關的寶物。
它將萬磁針往自己身上扎了扎，感覺和山河針有些不同，這讓它興趣稍稍減弱了一點。
李九真才不管這麼多，立刻叫道：「還給我！」
然後就朝雪人當胸抓去。
出乎李九真意料的是，雪人就這麼把萬磁針還給了李九真。
此舉，實在是太叫人意外了。
以至於李九真就算下意識接住萬磁針，也還是把雪人胸口抓了一把。
嗤啦！
一把毛被拽下來，還有幾道指甲划過的淺淺傷口。
長毛怪吃痛，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打向李九真的臉。
李九真急忙掄起手臂阻擋，然後就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後背與石壁相撞，嘴角都溢出血來。
「這力氣，太大了，得按噸來算了！」李九真暗暗心驚。
長毛怪對著李九真又吼了幾聲，意思或許就是「你為什麼要抓我」，接著又朝李九真撲去。
便在這時，祭壇那邊又發生變化，一股叫人精神大振的氣息瀰漫開來，使得長毛怪一下子忘記了李九真，折返祭壇，趴著滾來滾去，十分享受的樣子。
這股氣息，不但叫它迷醉，更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
好像好久好久沒有「吃」過東西一樣，他們這時產生了一股十分強烈的「飢餓感」。
又像是許久沒有呼吸到空氣，直想一口氣吸個夠！
不管能不能真正消化靈氣，至少，在這時候將靈氣吸進肺里，那感覺就是那麼的過癮。
不吸白不吸！
李九真知道，這是木性的靈氣從靈穴中飄散出來。
這一刻，他竟也有一種要不再等等，任憑福永老賊釋放更多靈氣的衝動。
不過他意志總算堅定得很，再次喝道：「老烏龜，你再不住手，我就真要下殺手了！」
虛懷子搖頭道：「不要再打擾他，我也不允許你殺人。」
虛穀子遲疑了一下，也隔著說道：「兩位，你們還是走吧……」
本來根據仇恨，他完全可以趁李九真被長毛怪打傷的機會下，將李九真當場格殺。
不過他這時違背祖訓，未能將破壞封印的福永斬殺，莫名就對李九真有種虧欠感。
一時下不了手。
「這就是道門的作風么？虧得之前我還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