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打一架好了

李九真的「無恥」想法,不但使禾久無語,也讓寧子墨十分失望。

為此連朋友的關係都絕交取消掉,然後又被李九真的醫術感染,莫名其妙拜了師父。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得知李九真要去冒險和福永大師戰鬥,寧子墨就算擔心,也應當只是徒弟對師父的擔心。

可在送李九真去車站,望著他上火車的身影,寧子墨卻能感覺到——

自己對李九真,仍舊是出於朋友的擔心。

確切的說,依舊是出於朋友與戀人之間的那種關係所蘊含的擔心。

難道人的一顆心,真的不能由著自我掌控么?

難道在得知李九真如此貪婪的想要通通追到手,如此的褻瀆感情上的忠貞不二之後,也還是遏制不了對他的好感么?

自己明明是一夫一妻制的忠實擁護者啊!

一直到列車開出去許久,寧子墨才露出了堅定之色。

「無論如何,就算無法中斷對李九真的那一抹好感,也絕對不能同意他所說的荒誕關係。我和他的關係,只是師徒,連朋友都不會是。一切……到此為止!」

誰說喜歡一個人就一定會在一起?

很多都只是默默祝福對方和另外的人喜結連理。

「清歌,你也一定要平安啊!」寧子墨做出了祈禱的手勢。

本來按照李九真的安排,李清歌應該是留在琓湖這邊,繼續同寧子墨做伴。

不過按照李清歌自己的意思,就算李九真不去找福永大師報仇,自己也都會跟著他。

找福永大師報仇這種危險的事,就更要去了。

實在無法忍受,讓李九真一個人去冒險。

為此,李九真還和李清歌吵了一架。

最終李九真還是被李清歌說服了。

因為李清歌明確告訴他,這一次要敢撇下她,她就會永遠失蹤。

天大地大,李九真絕對不可能再找到她。

李九真怎麼捨得失去她的消息?

只得答應了。

他們並沒有直接從琓湖趕往黎光市。

而是去江北,與樊以君會和。

樊以君早告訴過李九真,去找福永大師報仇,必須讓她一塊兒去。

和福永大師之間的仇恨,可不是李九真一個人的,樊以君並不是要幫李九真的忙,而是她與這老和尚本身也有仇。

李九真尊重了她的意願。

又不是第一次同生共死過,那就再一次同生共死吧!

「你就是元元子?」

當禾久看到身穿道袍的樊以君的第一眼時,一股毫不掩飾的反感之意,就這麼從禾久身上釋放出來。

樊以君並沒有刻意留意禾久臉上的黑印,淡淡一笑,說道:「你還是叫我樊以君吧。」

李九真得意地說道:「是的是的,元元子這個稱號,一般都是我的專屬。」

「你滾犢子。」樊以君說道:「一般都是道門中人才叫我的道號,至於你能叫,也純粹是因為你曾拜過我做師父,加上神針門與道門之間有著不小的淵源。」

「如此說來,巫門與道門在古代也同樣有著一定的淵源。」禾久說道,「我叫你的道號,也沒什麼不對才是。」

樊以君一笑,說道:「若是道友,也無不可。然而你對我有敵意,又何必稱我道號?」

和樊以君一塊兒過來的林岫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

只是一個稱呼,用得著這麼認真的辯論嗎?

「我對你有敵意,也是因為你的所作所為不配做李九真的朋友。」禾久說道。

樊以君神色不變:「我配不配做他的朋友,又與你何干?」

「我是他名義上的夫君。」

「是妻子。」李九真強調。

然而樊以君和禾久都無視他,樊以君說道:「也只是名義上罷了,他又不喜歡你,你這不是自作多情?」

「他昨兒個晚上已經親口承認,他喜歡我。」禾久立刻說道。

「是么?」樊以君看向李九真。

李九真頭皮一麻,只得點頭,說道:「是說過。」

「哦。」樊以君淡漠,又盯著禾久,「那你喜歡他嗎?」

「呃,這個……」

禾久本露出一抹得意之色,卻是面容一僵。

語氣頓了頓,她才說道:「不喜歡。」

「既然不喜歡,就沒有權利。」

「可是我和他有情蠱相連,性命相關。你差點害死他,也等於差點害死我,所以你就是我的敵人。」

「情蠱而已。」樊以君說道,「他已經不只一次拜託我幫你們解除掉情蠱,只是我一直懶得搭理,既如此,回頭我以藥王針取掉他體內的情蠱就是了。你不會覺得藥王針取不掉吧?」

「……她說的是真的嗎?」禾久看向李九真,也變得淡漠起來。

「這——」

李九真頭皮更麻了。

「看來是真的了。」禾久輕輕一嘆,說道,「原來你一直都在騙我。」

李九真大感冤枉,急忙說道:「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我從沒說過我不願取情蠱啊!」

「哼,你取掉情蠱,我還是會死。」禾久冷冷地說道,「這就是你所謂喜歡我的方式?」

李九真無奈地說道:「你別聽她胡說——」

「李九真,你說我在胡說?」樊以君氣笑了,「這就是你所謂喜歡我的方式?」

「……」李九真無言以對了。

林岫、浮腫男還有小女孩,都露出古怪之色。

活該啊,這就是花心男的下場!

他們共同的心聲,只是表面上不會表達出來而已。

李清歌也嘲弄地撇了撇嘴。

李九真一個頭兩個大,只得說道:「你們不是都說過不喜歡我嗎?既然這樣,我喜歡你們的方式是怎樣,又跟你們有什麼關係?你們難道沒聽說過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嗎?」

「我喜歡你,與你無關。」李九真一臉肅穆,「這話真是太有道理了。」

「原來這句話還能這麼曲解啊……」林岫對李九真的臉皮,佩服得五體投地。

禾久心灰意冷,搖頭道:「既然你喜歡我的方式是寧願我死也要解蠱,那麼我的下場必然是中蠱而死。這樣的話,我又何必跟你一塊兒去報仇?你還是去被那個和尚殺死吧,然後我也跟著中蠱而死。」

樊以君不甘示弱,跟著說道:「既然你覺得我是胡說八道,那就再也不要拜託我幫你解蠱了。同樣,你要敢胡說八道,也別想再讓我幫你解蠱。」

李九真要暈了。

他當然知道樊以君這話的意思。

當初並非樊以君不肯幫李九真解蠱,而是李九真從樊以君口中得知,就算用藥王針給自己解了蠱,禾久還是會死。

當李九真得知這一點後,他自己否決了解蠱,想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之後再解。

如果禾久知道這一點,就能釋然。

偏偏樊以君這句話所隱含的意思就是——

李九真不可以「胡說八道」,不可以告訴禾久「真相」。

如若不然,就算以後李九真找到兩全其美的辦法,樊以君也都不肯幫忙解蠱。

「我說,你們要杠上就打一架好了,幹嘛要來欺負我!」李九真舉手大叫。

「打一架?也好!」

「正有此意!」

樊以君和禾久一聽這話,都是眼前一亮,旋即同時一拳轟出。

下一刻,站中間的李九真的兩邊臉頰都印上一個拳頭印,嘴也一下子被打嘟起來了。

「為什麼打我!」李九真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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