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這個……」浮腫男露出為難之色。
一臉獃滯的小女孩的神色也為之一動。
李清歌並沒有什麼反應，寧子墨則是呼吸一滯，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
她感覺這一刻的李九真，變得很可怕。
她寧願面對之前厚顏無恥要追求幾個女孩子的李九真，也不願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不過她也知道，李九真和福永大師有著深刻的仇恨，他差點被福永大師真的害死，要幹掉福永大師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說不惜一切代價嗎？」李九真嘲弄一笑，「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也敢說狠話，呵呵了。」
小女孩脆生生地說道：「大師是好人，對我有恩，不能殺。」
李九真冷漠地看著她，說道：「我剛剛也救過你，對你也有恩，我要是不答應你，你會殺我嗎？」
「我……」小女孩面露掙扎之色。
寧子墨大吃一驚，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小女孩。
聽李九真語氣，這小女孩很危險？還能殺人？
天啦，這才三歲左右的孩子啊！
怎麼可能會有危險？怎麼可能能殺人？
不過她說話的語氣和成年人很相似，又讓人覺得很是詭異。
就算是侏儒症的成年人，也沒有這麼迷你吧。
而且侏儒症的人，一般都能看得出與常人不同的特點。
偏偏眼前這人，左看右看都是真的小女孩，一點侏儒症的特點都沒有。
浮腫男這時說話了：「你對我卻是沒恩。」
「所以你想殺我咯。」李九真笑道，「且不說靈穴的封印我能不能解開，就說我可以解開，我幫你們解開是人情，不幫你們也不欠你們的。我們又沒仇，你有什麼理由殺我？」
浮腫男無奈地說道：「沒有靈氣滋潤，我要不了多久就會死。我不想死，就只能逼你。」
李九真打了個哈哈，說道：「可惜，你殺不了我，只要你敢動手，你現在就會死。」
浮腫男越發無奈，說道：「沒錯，我一個人確實不是你對手，只有我們兩個加起來，才能殺掉你。」
李九真不置可否，只對小女孩說道：「你決定好了嗎？」
小女孩的瞳孔一點點縮起來，帶著哭腔說道：「不要逼我，我不想死。」
浮腫男也跟著說道：「李九真，你為什麼不肯答應呢？你難道就對靈氣沒有一點興趣？擁有了它，這世上還有什麼值得我們害怕？」
李九真淡淡地說道：「因為我知道，打開靈穴，會改變整個地球的氣場，會死很多人。出於一個人的良知，我不能做這種事。」
「只是暫時打開一點點而已……」
「想要重新封印，可比打開要難了百倍千倍。」李九真立刻否決，「況且，我現在也沒能力打開。」
「呵呵，要說你前面那句話我信，後面的話，我卻是不信的。」浮腫男笑道，「你既然能喚醒正正，就說明你有解開封印的能力。」
「這是什麼邏輯，好像說得你對封印很懂似的，其實你屁都不懂一個。」李九真譏諷，「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還要去練那些勞什子法術，這是自尋死路，又怪得了誰呢？」
浮腫男神色一黯，說道：「你沒有體會過我們的絕望，當然可以說風涼話。這些也都不談，我只想最後再問一遍，這個忙你幫還是不幫？」
「福永老和尚，你殺還是不殺？」李九真反問。
浮腫男不假思索搖頭：「不殺。」
「那我不幫。」李九真將寧子墨和李清歌往後一攬，硬梆梆地說道。
浮腫男和名叫「正正」的小女孩對望一眼，浮腫男嘆息道：「那就沒辦法，只能抓你去做這件事了。」
下一刻，讓寧子墨頭皮發麻的一幕出現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浮腫男身形陡然拔高，變作巨靈神一般。
而那個小姑娘則是嘴巴一咧，分裂出兩條裂縫，變得和蛤蟆的嘴巴一樣，張開後，裡面鑽出蠕蟲一般的觸鬚，如同生化電影里的異形似的。
寧子墨恐懼到極點，整個人都戰戰兢兢。
緊接著，李九真溫暖的大手就覆蓋到她眼睛上，使一切變成黑暗。
耳邊聽到李九真不屑的笑聲：「呵呵，沒有靈氣，也就只能利用氣場來使人產生幻覺么？可惜，這樣的幻覺，簡直就是垃圾。」
比起在靈穴里碰到的那些從感官體驗上完全真實的幻覺，李九真眼前這一幕幕，還真如小孩子過家家。
寧子墨是因為是普通人，不經嚇，才會中招。
李九真經過武術鍛煉，意志堅定，又得到古僧舍利，精神力得到大幅度增長和凝練，壓根不是這點幻覺可以撼動意識的。
他捂住寧子墨眼睛，避免她被嚇死或者嚇傻，內心憤怒之下，也立刻控制氣場，進行反攻。
在氣場混亂的地方，人們往往會被滋生的幻覺影響。
以至於出現世人常常談論的「鬼打牆」之類的狀況。
李九真面前的這兩個人，都是可以人為地控制氣場混亂，使對方滋生幻覺——
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嚇唬人的。
無論是浮腫男還是小女孩，本身其實一丁點變化都沒有。
李九真能夠改變氣場，不過對這玩意兒畢竟不是特別熟，在細節技巧上不如對方厲害。
但他勝在自身精神力更強，對氣場的控制力也同樣更強。
一力降十會的道理，用在這裡也都合適。
他這一逆轉氣場，無形震蕩過去，一下子破壞了對方的氣場，也使李清歌面前的所有幻覺都消失了。
李清歌饒有興緻地望著小女孩，小女孩也看向她，說道：「你不害怕么？」
李清歌搖頭道：「我以前比你厲害得多，可惜現在不行了。」
李九真也一聲嗤笑，說道：「真以為你們合起來就能幹掉我？實在是太天真了。還是讓我殺掉你們好了。」
對待敵人，李九真可不會心慈手軟。
什麼三歲小女孩，照樣殺殺殺！
畢竟，這根本不是真正的三歲小孩，不過是練功反噬，變得和常人大相庭徑罷了。
李九真的笑聲剛剛傳開，他人就衝出去，一拳轟擊。
「喝！」
浮腫男也一個跨步，一拳打出。
寧子墨又一次恢複視覺，就感覺浮腫男這一拳，帶著山崩地裂一般的龐然氣勢，甚至能將眼前的一切，都當畫卷一樣摧毀。
旋風在呼嘯，地面在炸裂，整個房間搖搖晃晃，世界末日似乎已經來到。
寧子墨一聲驚呼，因為她看到李九真的拳頭好像打中空氣。
浮腫男的身體，一下子變成半透明，任憑李九真拳頭將他打穿。
而他的拳頭，卻穩穩轟中李九真，將李九真打爆，血肉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