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睡我這裡

蔣歌頌的電話,當然是被她自己拿回來了。

她沒有回家,只是給老爸打了一通電話,含糊了一番,說跟李九真在一塊兒,然後就把機關了。

這種情況,打車可不方便,李九真見蔣歌頌走路一瘸一拐,就將她背在身上,健步如飛,迅速遠離此地。

他沒有帶她回自己的家,更沒有去開房,而是一口氣往山上的住所趕去。

到了山上,已是凌晨三點多。

蔣歌頌東張西望一番,忍不住說道:「你什麼時候又在這裡買了房子?這樣偏僻冷清的地方……你不會是想金屋藏嬌吧?」

「諾,你現在不就被藏在這裡了嗎?」李九真將燒好的熱水倒了一杯,遞給她。

蔣歌頌啐了他一口,然後坐下來,默默喝水。

這房子內部設備一應俱全,暖氣已開,喝了熱水,身子已然變得暖和。

她面露疲憊之色,腦子裡卻是很亂,根本沒有一丁點睡意。

「你去洗個澡吧,這一身衣服也必須洗了。」李九真又道。

「洗澡?」蔣歌頌神色有些古怪。

她倒不是不放心李九真,畢竟曾經她在浴室門壞掉的情況下,就洗過澡——

李九真就在門外呢。

「我沒衣服。」

「你裡面的衣服可以不洗,外面的衣服就穿我的。」

李九真當然有在這邊準備多餘的衣服,給她拿了一套。

蔣歌頌點點頭,來到浴室,關好門,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然後遲疑了一下,並沒有將裡面的衣服分開,而是一起扔角落。

片刻後,她穿著李九真寬大的衣服走出來,再將自己衣服扔洗衣機裡面。

冬天的衣服很厚,她就這麼上下掛空擋,出現在李九真面前,李九真又沒有火眼金睛,當然沒看出來。

不過她自己臉色始終怪怪的,臉皮和耳朵,都是一陣發熱。

怎麼說呢,這種空蕩蕩的感覺,搞得好像自己在李九真面前,啥也沒穿似的。

沒有那種被束縛的安全感。

而且,完全沒有任何阻礙的接觸李九真穿過的衣服,這種感覺……

蔣歌頌猛地搖搖頭,對李九真說道:「你也去洗一下唄。」

「行!」

等到李九真洗完澡出來,將洗衣機蓋子打開,正要把自己衣服扔進去——

他完全不介意將自己衣服和蔣歌頌的衣服混合洗。

沒那麼多講究。

「咦?」

李九真目光落在蔣歌頌衣服夾縫上,好奇地探出手,輕輕一扯。

登時,一個眼鏡兒形狀的東東便在空氣中晃了晃。

「你幹嘛啊,流一氓!」

蔣歌頌忽然風一般跑過來,將東西奪過去。

「原來你沒穿啊!」李九真脫口而出。

「沒穿怎麼了,不行啊?」蔣歌頌又氣又羞,「洗過澡後再穿舊衣服,全身都覺得毛毛的,這不是很正常的感覺嗎?」

「我沒有這種感覺。」

「我有,不行嗎?」

「我沒說不行啊,你幹嘛這麼激動。」

「我有激動嗎?」

「有。」

「……懶得跟你說了,我去睡覺!」蔣歌頌一把將衣服扔進洗衣機,轉身就走。

李九真搖頭一笑,啟動洗衣機後,就跟了上去。

「你這裡這麼多房間,怎麼就一架床?」蔣歌頌皺眉。

「就我一個人住這裡,要那麼多床幹嘛?給老鼠做窩嗎?」李九真說道,「你要睡的話,就睡這兒吧,我不會跟你擠的。」

說完,他就要出去。

他精力充沛著呢,完全沒有睡意,去練功房練武到天亮,絕對沒問題。

「別走,就在這兒陪我!」蔣歌頌理直氣壯,將他拉住,然後往床上一坐,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神色十分正常,「這床很大,你就睡我旁邊好了。」

「這——」李九真詫異地看著她。

「你別多想,只是單純的睡覺!」蔣歌頌做出解釋,旋即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純潔一點嗎?」

「作為純潔的我,還真不懂什麼叫單純的睡覺,請問不單純的睡覺,是什麼意思?」李九真也往床上一倒,側卧間,手肘支撐,手掌托著側臉,看著她。

「不想跟你說話。」蔣歌頌躺下去,閉上眼睛。

她依舊沒有睡意,不過假裝睡覺而已。

她耳朵豎起,能清楚的聽到李九真也翻身仰躺,就在旁邊。

也能感覺到當他完全躺下後,床墊微微下陷。

他的呼吸聲音,就在耳邊。

兩人默默無言。

過了許久,蔣歌頌才輕聲道:「你睡著了嗎?」

「沒呢。」

「哦。」

又過了十多秒,蔣歌頌又道:「你說,天亮後,警察會不會就來找我們?」

「應該會吧,畢竟昨晚上他們打電話給你,讓你過去,這很好查的。」

「那我等下該怎麼說啊?」蔣歌頌擔心地說道,「雖然我不會想著出賣你,但萬一說漏嘴了咋辦?」

「你就說你到了過後,發現那裡太偏僻,然後覺得不對勁,就跑了。然後他們追你,沒追到。」李九真說道,「至於後面的,你就說什麼都不知道。」

「那我是怎麼遇到你的?」

「命中注定。」

「嗯?你說啥?」蔣歌頌一愣,旋即忍不住側身打了他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

「本來就是命中注定,才會遇到啊。」李九真說道,「不然就變成擦肩而過了。」

「拜託,你是被莫木呂鬼魂附體了嗎?」

「我要是被他附體,可就變成要抓你了,而不是跟你說這些。」李九真搖頭,然後說道:「要是警察問起,你就說在回來的路上剛好和我碰上就好了。」

「這樣他們肯定會懷疑的。」

「你不這麼說,他們也同樣會懷疑。」李九真看著她,見她看似鎮定的表情下隱藏的惶惶不安,不由探出手,「來,睡我這裡,不用怕,會沒事的。」

蔣歌頌遲疑了一下,還是挪動了一下身子,往李九真懷裡一靠,枕著他的胳膊。

反正之前在醫院,還當著莫木呂的面,專門這樣讓他抱著睡了。

再來一次,也沒什麼。

李九真將她抱住後,又伸手在她頭上的穴位上輕輕按揉。

過了片刻,蔣歌頌的睡意就終於來臨,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不管有沒有好感有沒有喜歡,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

只要有李九真在身邊,就會有安全感。

李九真在這邊和蔣歌頌相擁而眠。

可憐楊勝楠等警察大半夜被叫出來,一查就是一整夜的案子。

他們主要查的,還是於烈火等人的死,那一場影響很大的爆炸,到底怎麼回事。

雖然炸彈威力十足,把於烈火身上的針孔全部毀了。

但邊邊角角的鋼針,卻是有被細緻的人發現,帶回去檢驗。

楊勝楠得知這些鋼針後,眼皮一跳,登時就懷疑到了李九真頭上。

畢竟,用這種鋼針做武器,一向是李九真的絕活。

而且之前吳東的爆炸案,剛好李九真也在現場。

楊勝楠這個人很容易聯想。

所以她一下子就腦補出——

這場爆炸,是李九真製造的?

難道吳東的案子,也和李九真有直接關係?

頭痛啊!

為什麼李九真三天兩頭就會和殺人這種惡性事件關聯?

李九真當時以為蔣歌頌遭逢大難,心情沉入谷底,只想著在最短的時間內去解救她於水深火熱。

於烈火那幫人的擋路,所謂的切磋,他當然不會管那麼多,通通就滅了。

所謂切磋?呵,還不是生死相搏?

特別是差不多級別的對手,打起來根本收不了手,搞什麼手下留情,那隻會增加被對方打死的幾率。

就算是親兄弟都信不過,余陽丹純一陌生人,怎麼可能信得過他?

同樣,余陽丹也不會信任李九真,一動手,必然就是全力以赴。

這種從沒得罪過他,直接就打上門來,李九真縱然把他滅了,也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

至於黃飛龍等人,沒事瞎湊熱鬧,隨隨便便當什麼帶路黨,也都得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打死就打死了,李九真才不會像楊勝楠這樣想太多。

楊勝楠辛不辛苦,李九真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他現在只想知道,蔣歌頌明明沒洗頭,也沒用香皂——

為什麼還這麼香?

而且李九真還發現一個規矩,那就是自己摟她越緊,她身上就好像越香。

她身上越香,自己就越想摟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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