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聽到外面有警笛的聲音？」
身為一個警察，當然可以準確分辨出警車的警笛與救護車的區別。
楊勝楠捂住傷口，好奇地往窗戶那邊走去，探頭張望。
阿雲一陣無語，說道：「拜託我的姑奶奶，你的血才又止住，你又動來動去幹嘛呢。」
楊勝楠不好意思地說道：「沒辦法，實在不想像個傻瓜一樣坐在病床上一動不動，那樣腦子會變得很亂，一點都不舒服。」
「像現在這樣，一會兒流一次血一會兒流一次血就舒服了？」
「這有什麼，反正我們女人每個月都會有，流著流著就習慣了。」
「……」阿雲瀑布汗。
「走，出去看看，發生啥事了。」楊勝楠確實坐不住，就又挪著步子往外走。
阿雲知道勸不住，也跟了上去。
李九真這邊，謝長慶的父母也聽到了警笛的聲音，不過他們卻沒在意。
他們咬牙切齒，繼續命令保鏢去教訓李九真。
推搡間，葛小川不知道被誰踹了一腳，登時往林岫和烏谷娜那邊摔了過去。
可惜無論林岫還是烏谷娜，都只是再次退開，既沒有幫李九真打架的意思，也沒有伸手扶葛小川一把。
「媽的，我招誰惹誰了？連我都打！」葛小川一肚子窩火，「我不管總行了吧！」
砰！
沒有了葛小川礙事，一保鏢的棍子，第一個打中了李九真——
伸出的手掌。
縱然傷身又傷神，李九真也不是這些小雜魚可以撼動的。
換一個人，被對方一棍子打手心，必然痛得不得了。
這可比小學生挨老師的打力度重多了。
然而李九真皮糙肉厚硬骨頭，手指一戳，連樹榦木頭都能出現一個洞，區區一根膠棍打過來，算得了什麼。
眨眼間，他就奪過了對方的武器，一個隨意的橫掃，其動作，就快過了尋常人視網膜可以清晰捕捉的極限。
也就是所謂的「殘影」出現。
李九真身前幾人高舉的棍子還沒來得及砸下，就被李九真後發先至，紛紛倒翻過去。
他們後翻，李九真頭也不回的前進。後面那幾人砸下的棍子就只打中了他原來的位置。
擊了一個空。
李九真並沒有立刻回頭反擊，而是繼續前進，一路襲向謝長慶的父母。
擋在他們兩人身前的幾個保鏢大驚之下，下意識擋在前面，化作了人牆。
可惜李九真的衝撞，完全可以用發請的公牛來形容。
區區幾個人的人牆，對他來說，不過跟紙糊的一樣罷了。
呼——
一道勁風吹襲，謝長慶的老媽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就被李九真掐住了脖子提起。
她老公張嘴想要大叫，卻被李九真一棍子戳進嘴巴，一路深喉。
「不想死就別動，我只要再往前推一下，你脖子就會被捅穿。」李九真冷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他直欲掙扎然後嘔吐，卻硬生生不敢動彈哪怕一步。
他感覺李九真的語氣，是認真的。
這個瘋子，說不定真的敢這麼做！
李九真手裡依舊掐著他的老婆，她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雙腳離地，不斷地蹬來蹬去。
她現在的狀態，就像古代的上吊自盡，完全不能呼吸，意識也都一片模糊。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深入骨髓的恐懼，發自內心地噴薄而出。再是多濃烈的怒火，也都被一下子熄滅得乾乾淨淨。
她心裡極度後悔，為什麼一開始自己要這麼橫。為什麼不一看到李九真過來，就直接跪下磕頭，求他大人大量放一條生路？
這樣死拼的結果也看到了，這也太慘了。
「都別動，分開，分開！」那些警察終於到來，迅速衝過去，阻止李九真發難。
葛小川也都拉住李九真的衣服，一臉拜託之色。
「到底是叫我別動，還是分開？如果是別動，那要怎麼分開？要是分開，又怎麼別動？你們說話也太矛盾了！」李九真埋怨地掃了他們一眼。
他放開了謝長慶夫妻，將棍子嫌棄地丟在地上。
「哇咳咳咳咳咳——」
謝長慶的老爸彎下腰劇烈咳嗽，咳得眼淚都噴出來。
他老婆用力拍打他的後背，另一隻手指著李九真，歇斯底里地大叫：「警察同志，你們來得正好。就是這個人，要害我們兒子，又要害我們。他要害我們全家啊！嗚嗚嗚……」
她大叫一番後，又悲傷地痛哭起來，含糊不清地說道：「什麼仇什麼怨，為什麼要這麼恨，趕盡殺絕吶！你們快把他抓起來，槍斃，必須槍斃！」
因為好奇，尾隨而來的楊勝楠剛好就站在王大鎚兩人旁邊，眺望一眼，就剛好看到李九真被一個中年婦人痛哭流涕地指責畫面。
「李九真這又在欺負誰了啊……」楊勝楠眉頭皺起來，「這些警察，好像跟我們不是一個部門的，是在抓他的嗎？他接下來不會殺人吧！」
嚇了一跳的楊勝楠臉上露出了緊張之色。
她最怕的就是李九真肆無忌憚，一旦發飆，做出打破世俗常規的事情。
那樣就算現在能夠逃跑，也是一輩子的通緝犯，以後還怎麼隨意的生活在普通人扎堆的城市之中？
楊勝楠只顧著盯著李九真那邊，絲毫沒注意到王大鎚兩人瞥向自己的古怪眼神。
他們心裡的想法也很簡單，就是隔得這麼近，完全可以在一秒間將她挾持，也許這樣可以將李九真給逼死。
要不要這麼做呢？
「不行，就算這個女人對他來說很重要，真到了要命的時候，他大概也還是寧願讓她死掉算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都各自飛。他們就算有一腿，卻還是連夫妻都算不上呢！」魏成海輕輕搖頭，示意王大鎚放棄這種行為。
「那個……這什麼情況？」一道錯愕的聲音響起。
楊勝楠一聽這聲有點耳熟，轉身一瞧，就見簡臣良和一個不認識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楊勝楠厭惡之色一閃而逝，真的很想說一句——
你陰魂不散啊！真不怕李九真那暴脾氣揍人嗎？
好吧，楊勝楠得承認，自己昨兒個一時腦袋發熱，讓簡臣良喂自己粥吃，已經後悔了。
雖然這個記者蠻討厭的，但放任他得罪李九真，有可能被李九真教訓，未免也太過分了些。
畢竟他昨天的行為，完全稱不上是犯罪。這樣整他，真的好嗎？
「不知道，我也剛到。」楊勝楠冷淡地回了一句。
對於楊勝楠疏離的語氣，簡臣良也沒精力去在意。他甚至都不敢多看楊勝楠一眼，只是盯著李九真那邊不眨眼。
「難道這些警察是來抓他的？」簡臣良忽然冒出這個念頭，於是心跳加快——
如果真是那樣，就太爽了！
只要李九真被抓，自己就不用裝孫子道歉，也不用這麼擔驚受怕了！
畢竟李九真也算是深深得罪過劉記，說不定這些警察就是劉記運作而來的呢？
萬一就是這樣呢？
那邊，謝長慶的父母也以為這些忽然出現的警察是站自己這邊，要對付李九真來著，所以夫妻同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警察，請求他們主持公道。
下一刻，一個警察就將逮捕證掏出來一亮，對他們夫妻說道：「不好意思，我們不是來抓他的，而是來逮捕你們兩個的。跟我們走一趟吧！」
「啊？」
這對夫妻登時就傻眼了，這……沒聽錯吧？是耳朵出問題了嗎？
咔嚓！
兩人發懵間，手已經被戴上了手銬。
「不是，我，你們……搞錯了，搞錯了！」
「小川，你快跟他們講，抓錯人了！我們是……」
葛小川嘆了口氣，說道：「表姑，表姑父，你們冷靜一點吧，他們確實是來抓你們的。」
轟——
兒子命在旦夕，已是一道晴天霹靂。
此刻聽葛小川這麼一說，更是雪上加霜。
怎麼會這樣？
不是親戚嗎？自己可是葛春秋的表妹啊！為什麼還會被抓？
這些警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小川這孩子，難道也被忽悠傻了，居然這麼說話！
「怎麼到現在還沒搞清狀況？唉，我真同情你們的智商。」李九真幸災樂禍的笑道，「難道非得我親口告訴你們，你們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