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一個人宿醉之後醒來，多半會頭痛。
不過李九真並沒有。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只覺得一身輕鬆，疲憊一掃而空。
發酒瘋發泄，無疑可以緩解一下這些天累積的壓力。
他打了個呵欠，揉揉眼睛，然後動作一頓。
只見李清歌就躺在旁邊，鼻子和自己鼻子平行，中間只隔了一個拳頭距離。
她長長彎彎的睫毛輕顫，呼吸輕柔，完美無瑕的臉蛋，嘴唇微微嘟起。
似乎是做了什麼夢，她嘴角動了動，好像在說什麼，然後露出一個異常甜美的笑容。
李九真望著這一幕，不由一怔，悄悄吞了吞口水。
她……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引人犯罪？
正當李九真猶豫著要不要做點什麼的時候，李清歌猛地睜開眼睛，臉上天真甜美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平日里慣有的冰涼冷漠。
「你看什麼？」她平淡地說。
「沒什麼，也剛醒，所以在發獃。」李九真有些惋惜地收回目光，轉身望天花板，然後就撐著身子爬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床單從身上滑下來。
「咦？」他低頭一看，頓時驚呆。
他猛地拉開床單，往底下一瞅，見身上空空如也，竟是什麼都沒有！
「這什麼情況？我的衣服呢？」
李九真眨了眨眼睛，機械地扭過頭，重新望著李清歌，臉色猛地一白：「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急忙將床單裹在身上，瞪著李清歌。
「你身上很臭，就幫你洗個澡而已。」李清歌風淡雲清地說道。
「你怎麼可以幫我洗澡？我是你哥啊！你怎麼能這麼做？」李九真無法接受地說道，「這實在，實在，實在也太……刺激了！」
李清歌懶得理他。
過了片刻，李九真才似接受了現實，無力地倒下去，一臉麻木地說道：「你以後打算怎麼對我？」
李清歌還是不理。
李九真正要說話，電話響了。
一接，是溫瑞打來的。
「哦？是嗎，我知道了，行，我馬上回來！」在聽完溫瑞說完，李九真立刻爬起來，左右看了看，「誒，妹妹，我衣服呢？」
「喏。」李清歌將一個袋子遞給他。
「你對我真是太貼心了，還幫我買了新衣……」
李九真正感動地誇獎李清歌，把衣服一拿出來，人就真正傻眼，話也說不出來了！
這時候，李清歌也早就洗過澡，並且換上了她買來的衣服。
而李九真從袋子里拿出來的，則和她身上穿的一模一樣！
女裝！
李九真哭笑不得：「喂，你這是給我準備的？」
「有問題么？」李清歌看著他。
「難道這沒問題？我的天，我一個男的，能穿這麼一身么？」李九真一把抓起其中的文胸，忍不住大吼，「我還需要這個？」
「不要就算了。」李清歌將衣服搶過去，默默揉成一團，塞進袋子裡面。
「去幫我重新買一身吧。」李九真扶額，一副被你打敗的樣子。
「不去。」李清歌乾脆利落地說。
「……就當我求你，幫忙跑跑腿？」李九真擠出一抹笑容，「乖啦！」
「說不去就不去。」李清歌轉過身，背對著他。
李九真欲哭無淚，只得說道：「不去也行，把我換下來的衣服遞給我唄。」
李清歌沉默了幾秒鐘，起身去將垃圾桶拿過來。
李九真接過去，從裡面扯出稀巴爛的布條……哭了，真的哭了。
沒有一件衣服是好的，沒有一條褲子不是壞的，根本不可能再穿了！
這叫他情何以堪？
「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兄妹一場，你怎麼能這麼整我？」李九真含淚控訴。
「呵呵。」李清歌對他笑了。
「你還敢呵呵？我跟你拼了！」李九真猛地探出手，捏住她雙肩，往床上一推，帶著床單一起翻身到上面，一下子掐住了她細嫩的脖子，一臉兇惡。
李清歌輕蔑地看著他，忽然一腳踹他肚子上，使他一下子翻過去。
李九真毫不氣餒，又反彈起來，重新到了上面，繼續掐。
然後他就又被踢飛了。
換個人這麼長時間不睡，估計得一口氣睡上一天一夜。
李九真體質異於常人，從發酒瘋到現在，也就睡了七八個鐘頭。
現在是晚上時間，李九真查了一下航班，今晚剛好還有一趟去江北的。
故而在吃過晚飯後，他就帶著李清歌火速沖向令他厭倦的機場。
他身上的衣服，是賓館服務員幫忙買的，雖然花了好處費，但錢什麼的，李九真並不在乎。
他要在乎錢的話，也不會在飯店裡亂來了。
等他們兩個一走，賓館服務員收拾房間，看到被撕得稀巴爛的衣服，還有濕漉漉的床單，不由咋舌——
這對情侶辦起事來，也太瘋狂了吧？
到底咋整的啊！
服務員腦補出了無數畫面，鼻血都差點噴出來。
在飛機的幫助下，李九真兩人在午夜十二點之前，就回到了江北，平安降落。
溫瑞開車在機場外面接他們上車，笑著說道：「這些天辛苦了！」
「還行吧，只是還沒任何結果。」李九真也笑了笑，並無沮喪之色。
他的沮喪和氣餒，在之前發酒瘋後，就一起發泄掉了。
「在領導的推動下，明天會有一場針灸交流會，這是邀請函，你明天也參加一下吧。」溫瑞將一個信封遞給李九真，然後開車。
李九真將邀請函從信封里抽出來，看了幾眼，就聽溫瑞繼續說道：「領導這也是等不及了，直接將第三次收集的名單上醫生全部請來，一次性讓你看一遍，也算節省時間。」
「這確實是個好主意。」李九真點點頭，「希望明天會有一個好結果吧！」
當他們兩個回家後，李清歌罕見地露出一抹安逸之色，李九真一時也無睡意，就很勤快地收拾起房間。
就別指望李清歌收拾了，她打架是厲害啦，但家務什麼的，根本就做不來，也不知道是因為懶，還是因為笨。
「李九真，清歌姐姐，真的是你們回來啦！」王嘉樂推開門，驚喜地說道。
「是啊，這麼晚了，你都沒睡覺？明天不上課嗎？」李九真笑道。
王嘉樂進來坐下，隨口說道：「最近學校有很嚴重的流感，所以就都放假了。」
「很嚴重的流感？」李九真嚇了一大跳，急忙將她拉起來往外推，「走走走，你可別傳染給我們了。」
「滾，我又沒被傳染上，你太氣人了！」王嘉樂怒了。
三言兩語就挑起別人的憤怒值，李九真成功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