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奮的最後一擊,攻破了蔡仁英那令人讚歎的防守,同時也粉碎了她那不屈的戰鬥意志,重重的拳頭擊中她的小腹,將身體硬生生打成兩段,慘烈戰鬥氣息的震撼著在場每一名年輕武者的心魂。
蔡仁英的上半身摔落在地面滑出數米遠的距離,依然有不少年輕武者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幕。
這一場高潮緊張壓迫到令人都以為,最後會以秦奮壯烈戰敗結束的戰鬥,用誰都沒有想到的結局拉下了帷幕,秦奮那兇猛浩大的拳意,龍騰九天的極限一擊創造出了新的歷史。
如此的戰果,便是連帝釋天這種首座級別的大高手,都完全無法猜到。秦奮的突然井噴式爆發,太驚人了,那就是一尊戰神轉世。
咳咳……
蔡仁英半截身子躺在地上,口中湧出如噴泉一般的鮮紅血液,她只能仰頭看著藍色的天空,無法相信如此結局的震撼依然沒有消散。
被一拳震碎胸骨的她,胸口依然還能有著輕微的起伏,聚焦的瞳孔正一點點的開始散開。
秦奮豪猛的一拳不止打斷了她的身體,同時震碎了她的脊椎,更震破了她的五臟六腑,便是傳說中的大羅金仙下凡也沒用了,死亡是她唯一的結局。
現在依然沒有徹底死亡,是因為她的意志,或者說是她一口不甘心戰敗的氣,噴著鮮血的紅唇蠕動擠壓出細微的聲音:「浩大的拳意,可怕的戰鬥感。我不甘心啊,我不應該把主動權徹底放棄,不然勝負難說……。你也不需要高興,打死……打死我新跆拳道兩名弟子……師兄……師尊……不會……不會……」
兩聲不會,蔡仁英沒有說完最後的話,再次湧出的鮮血填滿了她的喉管,渙散的瞳孔依然保留著說不盡的不甘。
蔡仁英眼睛就那麼睜著,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止,生命的痕迹從她身體中徹底離開。
死了,蔡仁英還是死了,想要殺人的她,帶著無盡的不甘死掉了。
秦奮雙臂撐著膝蓋,勉強維持著身體沒有坐下或者跪下,他的雙腿跟雙臂都在不停的快速顫抖著,搖搖欲墜的樣子彷彿隨時都可能無法繼續支撐下去。
紅潤的臉色也早已變得蒼白,豆大的汗珠不止出現在他的額頭跟臉頰,雙手的背面也都是晶瑩的汗珠,黑髮間一滴滴汗珠滾落到殘破的地面,武士服彷彿站在豪雨中淋了數個小時的樣子。
秦奮不敢移動身體,剛剛的一戰不只是耗盡了體力,精力,同時還在激戰中不停的加劇著傷勢,體內氣血翻騰猶如翻江倒海,如果強行前進頓時就會張嘴噴出鮮血。
十一星級的實力對抗十四星級的實力,就是秦奮也不認為自己擁有什麼勝面,最初硬接蔡仁英那混合了民族歷史烙印的【太白】時,秦奮就已經氣血翻騰的牽動了一點內傷。
隨後一系列忘我的狂暴攻擊,固然打的蔡仁英節節敗退氣勢低落,何嘗沒有讓秦奮的傷勢再次加重。
最後一拳近乎生命爆發的一拳,生生轟斷蔡仁英雙臂跟身體時,秦奮的骨骼也要承受著十四星級武者的反擊,若非換髓重生骨質足夠堅固,就絕對不只是骨裂這麼輕鬆的傷勢。
十四星級武者經過多年的真氣震蕩,骨質堅固異常,平時狀態的十一星級武者便是有秦奮那般的攻擊力,結局也定然是自己的整條手臂承受不了那浩大的衝擊力而爆碎。
四處響起一連串的竊竊私語跟低聲倒吸涼氣,現場從安靜變得有些喧鬧轟動。
蔡仁英死在一名十一星武者的手中,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同來的幾名內聖武堂武者幾乎人人震驚到了呆立狀態,如此結局便是做夢也想不到的。短短的時間,秦奮一個人生生打死了兩名內聖武堂武者,而且一名是十三星級,一名還是十四星級的准武學大師。
這個事實,太難讓人接受了。
「聖武堂這一屆的新人王,恐怕不會再出現在內聖武堂了。」
黃楓萬輕聲的自語,換來周圍不少同伴的認可點頭。
聖武堂為了激勵新進武者的尚武之心,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擂台比武,參賽者必須是新進聖武堂不到一年時間,並且年齡也有限制的特殊比斗。
最後可以獲勝的人,就是當年的聖武堂新人王。
這個頭銜,已經不知道多少年都在內聖武堂了,人們甚至早已經習慣了,這本就該被內聖武堂給奪走。
然而今天,秦奮在眾目睽睽之下,生生打死了一名十三星級武者跟一名十四星級武者,試問新人王爭霸戰時,誰敢跟他爭?內聖武堂的武者,在他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幾部首座透過屏幕看著地上的死屍,一時間也紛紛驚嘆不止,這年輕人剛剛上演了一場令人幾乎要窒息的緊張戰鬥。
這一場激戰過後,秦奮的威望在外聖武堂的年輕武者心中連連拔升,這個看起來並不咄咄逼人的年輕人,動起手來如龍似雷,下手乾脆果斷,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大家都是來自各地武學天份過人的武者,平日里相互之間很少有服氣別人的念頭。在看過了秦奮剛剛的戰鬥,幾乎所有人都打心底了服了,即便他們是進入聖武堂新人比較晚的一批,但未來的新人王頭銜,卻沒人可以搶的走了。
啪啪啪……
鼓掌聲從內聖武堂一方響起,從中走出的男人身材一米七出頭的樣子,這人厚唇寬鼻,下巴上卻沒有半根鬍鬚,褐黃的皮膚下是一個有些臃腫的身體,腮上的肥肉隨著前進的腳步連連抖動。
在聖武堂這樣的一個武學聖地,幾乎所有武者的身材都很是不錯,這是得益於場面練武的關係,也是很多聯邦女性明知道資質不好還要練功的原因,能夠得到一個好的身材總比吃減肥藥來的好。
如此的武學聖地中,想要見到一名身材不好的武者,說來相對還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眼前這人的身材個頭不高,身材臃腫,雖然不能說是鶴立雞群,到也同樣非常扎眼,就如同一群天鵝中,突然見到了一隻肥胖碩大的癩蛤蟆。
「厲害,真厲害!秦奮是吧?」滿臉油膩方臉上泛起淡淡冷傲笑容:「內聖武堂司馬海,請教閣下的高招。」
「什麼?」
圍觀的人群一陣嘩然,秦奮剛剛激戰兩場,誰都能夠看出他早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真氣跟體力,好像還受了一定的傷勢,現在連走路都成問題。
這時候挑戰?完全就是跑出來撿便宜!如此做派,還能夠更加不要臉一點嗎?
司馬海享受著眾外聖武堂武者不爽譴責的眼神,微微揚起下巴,露出看似高深的笑容:「你們知道什麼?好男兒就應該有錚錚鐵骨!若是遇到這麼一點情況就退縮,還算什麼武者?」
黃楓萬從人群中跳出,面帶怒容的喊著:「既然你是錚錚鐵骨好男兒,怎麼不去挑戰任天生?或者挑戰六部首座?身為前輩,卻在這種時候找秦奮切磋,你真是錚錚鐵骨啊。」
圍觀的武者立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其他幾名內聖武堂的武者面色略帶羞紅,唯有司馬海面色始終如常,他輕輕一笑,眼神透著無盡蔑視一掃黃楓萬:「卑微的猴子,又怎能明白嘯聚山林猛虎的雄心?」
秦奮雙手撐著膝蓋,仰頭打量著不遠處的司馬海,這人走的應該是猥瑣武道吧?只可惜,他不知道什麼是猥瑣武道的真髓,把不要臉當猥瑣了。若讓猥瑣之王曾一成看到了,恐怕會直接把這人當場拍死,以免他侮辱『偉大』的猥瑣武道。
司馬海又前進兩步,伸手摸著腰間的戰刀,面色保持紳士的微笑:「戰鬥就是要發揮自己的長處,我使用自己習慣的刀進行戰鬥,你不會反對吧?如果你不習慣空手跟有武器的人對戰,我允許你也使用武器。」
秦奮笑的力量都欠奉,這人不要臉已經到了一種傳奇的境界了,趁人之危不說,竟然還給自己動刀子找借口。
如果這是戰場上的生死戰鬥,這種情況到也說的過去。趁你病,要你命,本就是作戰的一種方式。
但,司馬海跳出的做派,顯然是來進行所謂的切磋,想要在戰鬥中失手將人斬殺。
「不反對,怎麼會反對呢?」
122號樓的武者群中,凱撒一聲長嘯跨前半步就要外出,突然感覺肩膀被一隻手搭了上去,回頭看去發現是薛天那笑眯眯帥氣的臉蛋。
「凱撒,你們這幾天累的要命吧?能站著也算是小奇蹟了。」薛天拍拍凱撒的肩膀:「還是我來吧。」
司馬海挑挑那厚厚眼皮,帶著幾分疑慮的打量著薛天。
「司馬海是吧?」薛天連連鼓掌的走入戰圈,一搖三晃猶如歌星在開演唱會,懶散的聲音拖著長長尾音:「你說的實在是太對了!打架嘛,當然要使用自己長出了,二百五才會拿自己的短處去打。還有那句『卑微的猴子,又怎能明白嘯聚山林猛虎的雄心?』我深有同感啊。」
司馬海越來越搞不明白這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同為122號樓的年輕人,怎麼開口會稱讚敵人的話語?而且看樣子還非常贊同趁火打劫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