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
沙灘前的不遠處,一座小山腳下有個人造的大門,蒼勁有力的兩個墨黑大字,雕刻在大門的正上方。
秦奮發現同伴的眼睛都流露出意料之中的讚歎,這裡果然不愧是聖武堂的所在地,就連這個人造的大門上方,寫著的這兩個「入口」,都隱隱透著一種武道的意境,想來寫這兩個字的人估計已經是武道宗師級別的人物了。
眾人走入山洞,就聽到身後山洞的大門響起隆隆聲音,轉眼間便關閉了起來。
剛剛還透著陽光的山洞,一下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之中。
沒有光,沒有聲音,一切都是那麼的安靜。
「聖武三考第二考,黑暗中的武感。你們前面的這條通道中,不論是地面還是牆壁,都藏著機關。如果不能夠安全走出通道,就會失去資格。」
洞壁四處同時響起一連串的聲音,每一名年輕武者都可以聽的清清楚楚。
秦奮看到身旁的薛天臉上也掛著淡淡的笑,這聖武堂的測試還真是挺全面的,不但測試人的平衡跟速度身法,這裡又測試武者的視力。
常人,一般需要六十的勒克斯光亮度,才能擁有正常的視覺系統。武者經過不停的鍛煉,在真氣聚集到雙眼上的時候,並不需要那麼強的勒克斯,也可以看清事物。
真氣度的精純,往往決定著需要勒克斯的多少才能看清事物。
身後的大門看似關閉的嚴絲合縫,其實卻依然還是留出了足夠的光亮賭,零點零二三勒克斯。
這個數字對於普通人來說,跟完全黑暗沒有一點卻別,但對於武者來說卻足夠了!
黑暗的通道中,白衣少年一個箭步如閃電般踏出,他那白色的練功服比較寬鬆,在這無風的山洞通道中猛然竄起,袖子衣角跟空氣摩擦發出連串啪啪聲響,彷彿馬鞭在空中頻頻抽擊。
在這幾乎黑暗的通道,白衣少年前進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躲閃騰挪就是一隻白毛猿猴,只聽到山洞中幾次腳掌跟地面的蹬踏聲,人便已經遠去。
莫拉德·契克鼻尖發出一聲冷哼,安靜的通道響起了如同牛吼的聲音,真氣在他全身遊走的同時,兩隻眼睛閃動的精光,彷彿突然間山洞中多出的探照燈一般,便是普通人在這一瞬間,也能夠將周圍的布置看的清清楚楚。
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有著近二十米的梅花樁,每一根樁子只有拇指粗細,若是猜不中梅花樁掉下去,便是跌落十五米的深坑之中,雖然不至於被摔死,但面子卻也丟光了,絕對沒人好意思繼續前進。
梅花樁過後便是一個十三四米的大坑,若是無法飛身縱過,掉進去也同樣就失去資格。
大坑的後面通道中牆壁上,有著上百跟胳膊粗細的鐵棍,想來人在那裡通過時,應該會有不少突然伸出,被打中了恐怕還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再往後,是一個紅十字的標誌在牆上貼著:醫院。
顯然,是專門為無法闖過第三關,又被鐵棍打的全身是傷的武者準備的。
莫拉德·契克雙眼光芒爆閃,手提紅色長槍直飛出去,速度遠比白衣少年更快上不少。
嘶……
白衣少年牙縫間倒吸一口涼氣,武者將真氣推到雙眼之間,在平常情況下確實可以閃出懾人的精光,但那往往只是一種精氣神十足,讓人產生幻覺而已,並非真的可以放光。
這人什麼來頭?白衣少年怔怔的看著身旁的莫拉德·契克,西亞人的打扮竟然有如此實力?沒聽說過西亞有如此傑出的人物啊?所謂的西亞三傑傳聞中死掉了兩個,最後一個的實力,按照推算來說,了不起也就應該是八星武者才對,這人剛剛的實力……
「這個莫拉德,現在怎麼銳利的跟他手中的長槍一樣?」
楊烈搖搖頭,腳尖微微點地竄上梅花樁,七星的實力始終沒有再做任何提升,衣服更沒有跟空氣摩擦發出任何聲響,整個人看在白衣少年的眼中,都感覺彷彿是一條東方神龍,正悠閑的漫步在這雲端。
速度不快,卻充滿了瀟洒自信,楊烈落地笑笑回頭看著飛奔而來的凱撒。
七星?白衣少年好奇的盯著楊烈,剛剛這人確實只用了七星的實力,但到達盡頭的身手卻充滿著隨意,比起八星武者彷彿還要輕鬆自如,絲毫沒有七星武者過這地方該有的手忙腳亂。
「有點意思啊!」
山洞深處的監視室,一名中年武者面帶著些許的欣賞,手中端著杯淡雅的清茶:「這批新人的素質,比前些日子接連來的那些要好不少啊。看來,他們對武道也有了粗淺的了解。」
「真理高,什麼事情這麼高興?」監視室的房門推開,白勝一身白絲練功服,邁著輕快步伐來到高怨的身旁:「咦?來新人了?」
「是啊。」高怨仰頭看著白勝:「有沒有興趣賭一把?」
「這是……」白勝驚訝的面龐,很快充滿了開心跟高興,這是秦奮!沒錯!新兵大賽上的怪物秦奮!
秦奮終於來了!白勝不知不覺的握緊了雙拳,自從回到聖武堂之後的日子,最初兩個月每天都在等待,等待秦奮的到來。
然而,一晃眼過去了小半年的時間,秦奮卻始終沒有出現在聖武堂。
白勝甚至都要懷疑秦奮是不是不來聖武堂了?那個年輕的武者,總是給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好像他即便不來聖武堂,也可以將自己造就成才的樣子。
「小白,賭不賭?」高怨眼珠子快速掃視著白勝:「你怎麼好像很興奮的樣子?」
「啊?」白勝從興奮中暫時掙脫:「賭什麼?賭注又是什麼?」
「老規矩!」高怨敲擊著另外一個還沒有人出現的屏幕:「第三關,他們是否可以通過,通過的時間又是多少?輸的人,幫對方在這裡盯一個月的顯示器。」
「好啊,不如再加賭吧?」白勝伸手指向另外一個沒人的屏幕:「這裡不是還有一個自選的考核關卡嗎?連這個一起賭如何?我賭有人可以紙鐘關,如果沒人可以完成,我替你看一年的顯示器。」
「紙鐘關卡?有人可以完成?」高怨半躺在椅子上的身體,猛然坐直起來,眼珠子充滿了古怪的意思,連連打量著白勝:「小白,你不會瘋了吧?這個關卡,可是給那些來了一年之後的武者考核的項目。誰能通過,才有資格晉級去到更深的地方,見識武學之道。」
「怎麼?」白勝抬手摸著下巴,眼窩充滿了笑意:「不敢賭嗎?」
「哈哈哈……」
高怨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笑得前仰後合,雙掌連連拍打著椅子扶手:「小白,你難道忘記我的外號叫做什麼了?真理高!是真理高!我還從來沒有錯過呢。」
白勝悠閑的拽過一把椅子,敲著二郎腿坐在上面:「如果你沒錯過,就不會在這裡受監視室了。」
高怨狂笑的面容一下子完全僵硬,右臂舉過腦袋連連揮動:「那是我上當了!石頭那小子,竟然練到了入微的境界!跟一個到了真正完成入微的人比,我不輸才怪。」
白勝笑著將雙腿搭載監控器的檯面上,這個高怨就因為太過自負,什麼都認為自己才是對的,結果才會被石頭王小磊給耍了。
「小白,既然你誠心想要幫我在這裡看一年的機房,那我沒道理不跟你賭啊。」高怨做了兩下擴胸運動:「說吧,我如果輸了你想要什麼?雖然我不可能輸,但還是說一下你的要求吧。」
「我就要你一件東西。」白勝挑起食指:「你的練功筆記。」
「你……」
白勝雙瞳閃動著狐疑,今天他已經是第三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白勝:「你的武學道路跟我不同,便是拿去恐怕也不會有太過幫助吧?為什麼……」
「這不是你要知道的。」白勝擺動著食指,眼角餘光輕輕飄向秦奮:「我只是問你敢不敢賭。」
「好!我有什麼不敢的!天下我就不相信了!除了那個怪胎外,還能有人在沒有進入聖武堂修行,就可以完成那個考核!」高怨一拍胸膛大聲喝道:「我賭了!」
「我賭這個男人。」白勝指著屏幕上的秦奮:「這個男人在下一關呆的時間最長,也是他可以完成那特殊關卡的考核。」
「這個人?」高怨抬手摸了兩下鼻尖:「有什麼特別嗎?透過顯示屏,看不出啊。」
走過兩個轉彎,一道鐵門緩緩打開,秦奮等人走進了一個三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間。
在房間的盡頭處,還有著一個小門。
「聖武三考,第三考:每次只能有一個人進入,誰先進?」
白衣少年雙肩一晃,身如白猿的出現在門前,抬腳走入其中。
這是……白衣少年步入房間,看著牆壁上那巨大的一個【武】字,顯然是有人用手掌在上面寫下的字跡。
看到【武】字的剎那,白衣少年的身體一怔,整個人獃獃的望著牆壁上的武字,腦海中翻騰著過往所學的武技,一招招一式式宛如電影般在大腦中流動,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