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冰轉過臉,道:「哼。」
葉鋒笑道:「哦,看來薛姑娘也同意了,那咱們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愉快你妹啊,薛冰嘴角微微抽動幾下,恨恨白了葉鋒一眼,道:「你卑鄙!」
葉鋒點頭,欣然道:「關於這點,我也不否認,若是多罵兩句,薛姑娘心裡能更開心,再加上『無恥下流』也行……」
「你這人真是……」
薛冰翻了個白眼,恨恨地跺了幾腳,徹底無語,面對這種油鹽不進,不以卑鄙為恥,反以為榮的主兒,她真想不出還有什麼言語能傷得了他。
自然是有的,葉鋒又非什麼信男善女,金剛不敗,只是那些傷得了他的,現在全都在地獄裡聚會。
說罷,葉鋒環抱薛冰,掠身便走。
薛冰大叫道:「你這無恥之人要做什麼?」
葉鋒輕笑道:「姑娘,這屋子雖然不錯,但如此血腥,如何能睡?至於我到底要做什麼,不妨實話告訴你……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今晚你被我承包了!」
薛冰臉頰滾燙,又羞又怒道:「你真當本姑娘是水,能任你欺負么?!」
面上倔強,但不知怎的,莫名的,噗通噗通,心臟竟還加速了跳動。
葉鋒輕笑,也不回答,如此掠了一陣,兩人便來至五羊城內最有名的一家客棧,路途之中,薛冰原本還好一陣心驚膽顫,但到了醉仙居,葉鋒卻要了兩個房間。
薛冰不由輕吐一口氣,但不知怎的,原本是萬般欣喜之事,心頭卻莫名掠過一股淡淡的哀傷。
葉鋒將薛冰放到床上,笑道:「薛姑娘,我就住在隔壁,我的能力,你是見識過的,所以逃跑的心思最好不要有。當然,就算你要逃跑,我也肯定不會追。」
薛冰不由奇道:「你肯放我了么?」
「當然……」
葉鋒咧嘴一笑,道:「……不會!只要你敢逃跑,明日我就去東南王府,宰了你的好情郎!」
薛冰大怒道:「滾!」
葉鋒身如游魚,一個掠身,人已閃至門外,站在門口沖薛冰眨了眨眼睛:「我非但滾了,而且還是馬不停蹄地滾!」
薛冰『噗嗤』一下,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葉鋒道:「薛姑娘晚安,睡個好覺,夢裡千萬不要夢到我這自以為是的人!」抬手便要關門,但正在此時,薛冰卻突然問道:「如果大娘不臣服,你當真會殺了她么?」
「會。」
葉鋒毫不猶豫道,意料之中,一個斬釘截鐵的答案。
瞬間,薛冰的心緒就沉到了谷底,又問道:「如果……如果我也不願,你也會殺了我么?」
啪嗒一聲,房門關上,燭光下,映出葉鋒的身影。
薛冰一顆心也隨著房門關閉,瞬間繃緊,極度緊張,不由攥緊了拳頭。
良久之後,葉鋒方才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原本答案是肯定的,但現在,卻不會了。」
話語未盡,映在門窗的黑影已經消失。
薛冰的拳頭隨之鬆開,一顆心也鬆了下來,嘴角緊跟著淺淺彎了起來,喃喃道:「原來是不會啊。」
……
……
翌日,東南王府。
意料之中的葉孤城、南王世子自然還在。同樣也是意料之中的是,當葉鋒再度回去之時,陸小鳳也在。除了他們三人,還有一個穿著王府衣服、六十來歲的男人。
比較惹眼的,他一雙眼睛是瞎的,最近一個月才被刺瞎的!
這人便是東南王府的總管江重威,本人也是金九齡的好朋友。
葉鋒直接施展身法,閃至正廳,廳內正坐在椅子上的南王世子、葉孤城、陸小鳳同時站起,葉鋒望著陸小鳳,笑道:「陸兄,你我可真是緣分不淺,到哪兒都能碰到。」
頓了頓,又打趣道:「昨日葉城主沒傷了你吧?」
陸小鳳苦笑道:「承蒙葉城主劍下留情,否則葉兄現在看到的,只能是一具屍體了。聽世子說,葉兄已經查明繡花大盜的身份,我便暫留下來了。」
說著話,他又嘆息一聲,道:「其實我早該想到才是,無論這繡花大盜作案方式如何神鬼莫測,但跟葉兄相比,卻是小巫見大巫,根本沒得比。」
葉鋒笑道:「陸兄你很懂我啊,你我若痛飲三百杯,定然十分有趣。但原本你就看我不怎麼順眼,此案一破,恐怕只能更不順眼了。」
話裡有話,莫非這繡花大盜是陸小鳳?!
南王世子不由看了陸小鳳一眼,心中疑竇重生。
以陸小鳳的能力,這繡花大盜還真有可能是他!武功高自是不必多說,更重要的是,他三教九流的朋友還多!昨日若無葉孤城,他早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了王府寶庫。
葉鋒這一句話就把陸小鳳打成了犯罪嫌疑人。
陸小鳳人精般的人物,自是一眼洞穿了南王世子的想法,苦笑道:「葉兄莫要再說笑,陸某也如王府寶庫,也是為了查明繡花大盜的身份,你若能辨明,陸某開心還來不及,這三百杯酒是一定要喝的。」
正說話間,一個王府衛士前來稟告,說是金九齡已經帶著他最得力的兩個屬下前來,南王世子揮了揮手,示意衛士將金九齡帶到正廳來。
片刻之後,已有三人大步流星地走進正廳,齊齊向南王世子拱手施禮。
當先一人正是金九齡!
葉鋒雖從未見過金九齡,但卻肯定無疑。
中國是將排資論輩的,官場尤甚,單單從三人排位已能確定金九齡的身份,但卻又不單單只是如此,因為金九齡身上,有兩樣東西是很少有人能比得上的……
他的衣服和他的眼睛!
金九齡穿的衣服,質料永遠最高貴,式樣永遠最時新,手工永遠最精緻。
他的眼睛粗略一瞧,溫潤如玉,給人一種翩翩佳公子之感,但江湖上誰都知道,只要你惹怒了他,這雙眼睛一眯,那便銳利如鷹隼,殺氣凜然。
他還極其懂得享受,不是第一流的酒他喝不進嘴;不是第一流的女人,他看不上眼;不是第一流的車,他絕不去坐。
這般懂得享受生活的人,自然也保養的極好。
所以他明明已經步入中年,但皮膚又滑又嫩,臉上連一絲皺紋都沒有,看上去就像個二十多歲的帥小伙。
跟在他身後的兩人,左邊的是三頭蛇孟偉,右首則是白頭鷹魯少華,兩人名列六扇門九大名捕隊伍,善於察言觀色,極其精明能幹,都是金九齡的左右手。
繡花大盜案,他倆自然也參與其中。
寒暄過後,金九齡開門見山,直接道:「世子殿下,屬下聽聞您已查明繡花大盜身份,欣喜不已,便立即率下屬趕來了。平日里,朋友們都說屬下是什麼天下第一名捕,但跟世子殿下一比,屬下可什麼都不算了,真是慚愧。」
南王世子一揮手,冷冷道:「金九齡,查明繡花大盜身份的,可不是我。」
金九齡趕忙笑著賠罪,又面向陸小鳳笑道:「陸兄你可太不夠意思了,兄弟拜託你查案,誰讓你三天沒用就查到的?這可不是砸兄弟飯碗嘛……」
陸小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也不是我。」
「不是你?」
金九齡面上閃過一絲詫異,這才將目光放在葉鋒、葉孤城兩人身上,遲疑道:「難道是葉城主?」
南王世子冷冷道:「金九齡,你查不出繡花大盜也就罷了,但我可沒想到你這麼愚蠢!」
金九齡又是連連賠罪稱是,驚奇地看著葉鋒,笑道:「九齡見過葉少俠,昨日葉少俠與葉城主朱雀街一戰,堪稱是三百年來最精彩的對決。這繡花大盜案雖然困難,但……哎,我早該想到的,世子殿下教訓的是,九齡當真是愚不可及。」
說著話,金九齡神色一凜,沖葉鋒拱了拱手,道:「葉少俠,不知這繡花大盜究竟是誰?」
還真愛演啊。
葉鋒心底吐槽一句,輕笑道:「這繡花大盜究竟是誰,暫且放在一邊,開始之前……我們不妨先將所有線索捋一捋,繡花大盜自然無所遁形,自行現身。」
金九齡心中冷笑想著:「任你武力卓絕,但還不只是個愣頭青,就憑你三言兩語就能揭穿繡花大盜?」面上卻無比恭敬道:「聆聽葉少俠高見。」
葉鋒站起來,緩緩道:「繡花大盜所做之事,江湖上已經傳得神乎其神,想必不需要我再重複了,既然江總管也在,那咱們便從江總管開始說起。」
「江總管修為雖然不怎麼樣,但也算得上是江湖一流。一身十三太保橫練功夫已經大成,已經稱得上是刀槍不入。他的鐵砂掌,已有九成火候,足可開碑裂石,擊石成粉……江總管,我沒有說大話吧?」
江重威臉上露出慚愧之色,道:「承蒙葉少俠誇獎,慚愧,慚愧。」
當一個人稱讚你,並且還問你自己怎麼看,這個時候說「慚愧」,已經算是承認。
葉鋒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