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真:帝國霸業 第二十四章 宗教的力量

接下來的幾天里,莉莉絲每天都對流民們進行測試,接二連三的又發掘了幾個擁有魔法天賦的人,閑著沒事她也開始教導這些人魔法的知識,當然都冠以『女神賜予的力量』這種名頭,到了第三天的時候,她最早發掘到的年輕女人和那個男孩已經能夠使用最簡單的魔法了。

像照明術、法師之手這樣最簡單的零級魔法,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些甚至都不能算是魔法,在墮龍大陸的魔法體系中這些魔法被歸類到了戲法之中,不過對於從未見識過魔法的流民來說,這已經是貨真價實的仙術了。

因此人們的反應越發的強烈,多那些被選中的幸運兒一個個羨慕之極,另一方面又對自己無法獲得這種超凡的力量極度的失望。

這種結果早已經在莉莉絲的意料之中了,畢竟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被派出來傳教了,就在這種情況下,莉莉絲在覺得時機已經成熟後拋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還有其它獲得超凡力量的途徑。

她告訴這些流民們,這些被『選中的人』之所以能使用女神的力量,是因為他們的天性之中就複合女神的思想,但是如果人們能夠足夠虔誠的發揚女神的精神,向女神祈禱的話,那麼同樣有機會獲得女神賜予的力量。

一石激起千層浪,一下子,想要入教信奉女神的聲音就潮水般冒了出來。

接著這個契機,莉莉絲開始宣講起女神的教義來,這個教被稱為心教,謝天空抽空跟著聽了兩場,很快就搞明白了這套理論,其實就是所謂的『自由主義』,當然還是有一些不同的,這個宗教的最基本教義就是——追求個人的極度自由,教義規定,在不直接損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可以做任何事。

任何道德習俗層面上的禁錮在心教的教義中都是需要鄙棄的,比如傳統的愚忠愚孝思想,比如父母之命不可違,比如女子無才便是德,以及其它種種封建道德思想,這些被這個時代的人奉為金科玉律的規則,全部都要被打破,在莉莉絲的口中,這些封建道德都是束縛人心的枷鎖,都是某些人想要獲取利益創造出來的『陰謀詭計』,要想獲得心靈層面上的絕對自由,必須拋棄過去的這些傳統。

實際上莉莉絲所抨擊的,就是這種尊卑有別的社會體系,這種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封建思想,「人是構成這個社會的最小單位,一個人首先是一個人,然後才是一個群體的組成部分,不論你在這個群體中擔任什麼樣的角色,不管你是父親還是兒子,是帝王還是百姓,在人格上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每個人都應該享有自由選擇人生道路的權利,儘管人們常說君命不可違,父命不可逆,宗法族規更是大於天,但是人其實仍然可以自由行動,因為只有這樣,當你垂垂老矣擬心自問的時候才不會說,我當時是迫於無奈,我沒有其它的選擇,因為總會有其它的選擇,所謂的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僅僅是某些人維護統治地位的一種手段,並不是什麼金科玉律,法律也應該僅僅用於維持人與人之間的平等共處而不互相傷害的一種手段,任何超過這一範疇的都是不應該存在的,也沒有必要去遵守。」

莉莉絲侃侃而談,聽眾們一個個都聽得聚精會神,毫無疑問的是,這種教義在人們心中引起了極大的震動,可以說天翻地覆的,比起莉莉絲之前使用魔法所造成的震動更加巨大,那些年紀比較大的人,絕大多數都顯得十分憤慨,顯然不太認同這種說法,而相比之下那些比較年輕的則一個個露出思索的神色,雖然不敢大聲叫好,但似乎已經有所觸動了。

在聽講的人群中,也並非都是普通的流民,也有一些知識分子,就比如那個老童聲周通,儘管他也對莉莉絲的『仙術』甚為忌憚,但是身為一個儒家子弟仍然迫使他挺身而出,來阻止莉莉絲的『惑眾妖言』。

「你說禮儀道德都是束縛人心的枷鎖,可是若是沒有了這些枷鎖,豈不是要禮儀崩壞,天下大亂了?長幼尊卑,本是天理,怎麼能說丟就丟了呢。」

周通的話頓時引起了人們的共鳴,因為生活在這個體制下太久了,人們已經下意識的把這種體制當成了理所應當的存在,任何改變都會讓人心中產生恐慌。

莉莉絲卻微微一笑道:「據我所知,三皇五帝的時候可沒有儒家學說,沒有這些愚忠愚孝的東西,沒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難道三皇五帝的時候有出現過道德崩壞天下大亂么?從先秦到現在,朝代更替不止,每一個皇帝從前任手中奪取天下,豈不是都要經歷一場叛逆,這些人可成受到過懲罰?當然沒有,因為尊卑不在於長幼男女,而在於力量,男人因為比女人力氣大,所以可以統治女人,父親因為比兒子見識多能耐足,所以可以統治兒子,皇帝因為手裡有士兵刀劍,所以可以強迫別人下跪,說白了其實就是恃強凌弱,弱肉強食,沒有什麼更深層的含義,那些被強迫服從的人也並非因為應該服從,而僅僅是因為他們弱小,沒有說出自己聲音的能力和勇氣。」

這話頓時讓周通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了,在儒家眼中三皇五帝時代自然是最好的時代,而那個時代又確實沒有儒家的存在,這樣一說他還真就不知道該應該如何反駁了,但是心理又不服氣,只能不停的念叨著:「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莉莉絲見了也不生氣,「你現在覺得我說的是一派胡言,那麼不如我問你一個問題,既然我是神仙,和凡人比起來自然是我尊你卑,我秉承天道,現在老天說要我取你的性命,你覺得你應該不應該死?」

那周通聽了頓時嚇了一跳,心說怎麼回答,說不該死,那不正說明對方是對的,尊卑有別這種事情根本就是扯淡,但是說該死,那自己豈不是要掛了。

眾人見那老儒生都被駁倒了,頓時覺得莫非莉莉絲才是對的?

那周通看著眾人的反應心中又怒又急,心說身為儒家弟子,難道就不該捨生取義么?為了大道,今天就豁出去了。

「如果真的是天要亡我,那我死又何妨!?」

此話一出頓時滿場具驚,看向老頭的眼光透著怪異,眾人心說莫非這個老頭瘋了,竟然一心求死?張彪卻是暗自驚嘆,想不到這老頭竟然也有這樣的氣概,以前倒是小瞧他了。

那莉莉絲見了搖頭嘆了口氣,「既然如此,那麼就如你所願吧。」她猛地一揮手,一團熾白火球從她掌心飛出,正落在那老頭身上,在一陣慘叫聲中,把那老頭燒成了灰燼。

她回頭又看了看無比震驚的其他人,「現在老天又說你們全部都該死,讓我把你們全都殺了,那麼你們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死呢?」

那些人連忙道「不該死!不該死!」

莉莉絲笑道:「瞧,儘管老天說你們該死,可只要你們自己不想死,那麼就可以不死,人生就是如此,遇到不平之事就應該去抗爭,心中有不同的想法也要說出來,不能因為對方比你年紀大,又或者比你地位高就只能去遵從。」

「可是如果去抗爭的時候被殺了怎麼辦?」

「所以就需要力量了,抗爭的力量,只要加入心教的教會,就可以得到教會的庇護,當你違反了法律規則的時候,無論是皇權國法,還是宗法家規,只要教會覺得你做的是對的,便可保你無事,而只要你能虔誠的信仰女神的意志,你便有機會獲得女神賜予的力量,成為一個真正『自由的人』。」

看著下面一個個眼中漸漸散發出狂熱的人們,莉莉絲知道是時候了,「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看一看在一個信仰女神意志的世界中,人們是怎樣生活的吧。」

一邊說著一邊讓手下抬出了一台放映機。

為了幫吉賽爾傳教林天語特意找電影公司拍了幾部偽紀錄片的電影,介紹一個不存在的『自由世界』,這個世界是以現代世界為原型的,當然其中加入了大量關於女神的內容,當電影的畫面顯示在白色的幕布上的時候,這些明朝的流民們一下子全都驚叫了起來,不過好在大家之前見識了不少,這會已經能夠學著保持鎮定了,擋這部記錄片中所虛構的世界一點一點的展現在眾人的眼前,這些生活在封建時代的老百姓們一個個看的如此如醉。

就連在現場幫著維持秩序的張彪也被電影中那個世界的生活所陶醉了,那個世界沒有戰爭,沒有飢餓,沒有欺壓,那個世界的人看起來生活的都好幸福啊,每個人的臉上總是帶著微笑,帶著自信,在他看來,即便是傳說中的仙境也沒辦法和那個世界相比啊。

「仙姑,我們能去那個世界么?」

「不能,」莉莉絲說道,「不過我們可以把這個世界建設成那樣的世界,只要大家齊心協力,只要大家能夠加入心教,成為女神光輝下的一員。」

「我願加入心教!」一個聲音忽然響起,接著是更多人的呼聲,這呼聲是如此的熱烈,以至於正在城堡的書房中思索戰策的謝天空也被驚動了。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這大黑天的那幫人在嚷嚷什麼呢?」謝天空忍不住自言自語的說道。

王三通朝外面張望了一陣,回來說道:「是莉莉絲。」

謝天空走到城堡的陽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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