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較量

白衣青年等人的出現立刻引起了現場人們的注意,不僅大廳里剩下的食客們紛紛抬頭看了過來,趙世傑等人也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望向了白衣青年等人,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妹妹,你認識那邊的人?」趙世傑無意中注意到趙雅蘭一臉驚愕地望著譚縱,心中不由得感到好奇,於是走過來問道。

「對方竟然連衛國公府的小公爺都敢招惹,想必也有些來頭吧。」趙雅蘭聞言回過神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人,沖著趙世傑搖了搖頭,不動聲色地說道。

在趙雅蘭看來,既然譚縱在房山縣用了賈公子這個化名,那就表明他不想暴露身份,因此她不想讓別人知道譚縱與自己有關係。

「敏兒姐姐,他不是那個……」趙雅蘭的話音剛落,一旁被盧桂芬抱著的一個男孩伸手一指譚縱,奶聲奶氣地向站在一旁的杜敏說道。

這個小男孩就是趙世傑的兒子,當天跟著盧桂芬一起去了房山縣,故而認出了譚縱。

「傑兒,你認錯了,他不是你敏兒姐姐的心上人,只不過長得有些相似罷了。」不等小男孩把話說完,趙雅蘭微笑著打斷了他,伸手輕輕揪了揪小男孩的臉蛋。

杜敏聞言,臉上頓時一紅,她沒有料到趙雅蘭為了掩飾,竟然拿她出來當擋箭牌,這簡直太難為情了。

周圍的人聞言,臉上不由得流露出了一絲笑意,都以為杜敏的心裡有了情郎。

「閣下既然已經吃完了,那麼咱們兩個之間的賬也該算一算了吧。」白衣青年走到譚縱的身旁,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想怎麼算?」譚縱放下手裡的茶杯,抬頭望著白衣青年,微笑著問道。

「當然像你所說的那樣,找個地方給你說理去。」白衣青年冷笑一聲,並沒有開口,先前的那名藍衣公子哥獰笑著向譚縱說道,尤其在「說理」二字上加重了讀音,他就不相信憑藉著堂堂的衛國公府玩不死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在下奉陪到底。」對於藍衣公子哥的威脅,譚縱絲毫不以為意,他笑眯眯地望著白衣青年,若無其事地說道。

「可惡!」見譚縱這個時候還笑的出來,好像胸有成竹的模樣,雙目寒光一閃,心中禁不住說了一句,他要不把這個討厭的傢伙整得死去活來,那麼就不是衛國公府的小公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坐在邊上的那兩名女子倒是人間的尤物,如果能搞到床上的話,想必別有一番情趣。

下一刻,白衣青年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坐在譚縱身旁的蘇瑾和喬雨的身上,雙目中流露出一絲曖昧的神色,他是一個縱橫情場的行家裡手,自然一眼就看出來喬雨女扮男裝。

「光天化日,郎朗乾坤,是誰這麼大膽,敢在天下腳下縱凶傷人?」就在這時,酒樓門口處忽然傳來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緊接著,一群氣勢洶洶的軍士涌了進來,領頭的是一個黑瘦的男子,看樣子是一名隊正,剛才的話正是他說出來的,環視了一眼屋裡的人後,裝模作樣地大聲問道,「剛才是誰讓人到五城兵馬司報的官?」。

大廳的人們聞言,頓時明白了過來,看樣子這些五城兵馬司的軍士是白衣青年找來的援手,一上來就給譚縱定下了罪名。

「在下報的官,這個兇徒指使手下打傷了本公子。」藍衣公子哥冷笑了一聲,伸手一指譚縱,沖著那名黑瘦隊正說道。

「這位公子,你被人給告了,跟本隊正到衙門裡走一趟吧。」黑瘦隊正聞言,領著手下的軍士走向了譚縱,面無表情地說道,由於譚縱是斜側著身子背對著他,因此他看不見譚縱的面容。

來到白衣青年手下的大漢與沈三等人對峙的地方時,白衣青年手下的大漢立刻向一旁退去,讓開了一條路,沈三等人則依舊站在那裡,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怎麼著,想拒捕不成?」黑瘦隊正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冷笑著向譚縱說道,有白衣青年做他的後盾,他才沒有將譚縱看在眼裡,只能坐在白雲樓的大廳里吃飯,想必也沒什麼雄厚的背景。

再者說了,即使譚縱的背景再雄厚,能比得上衛國公府?

況且如果譚縱背景雄厚的話,那麼一定會與白衣青年認識,畢竟京城就這麼大,上流社會圈子裡的人誰還不知根知底兒的。

「把你的通傳令簽拿來。」譚縱聞言,頭也不回地向黑瘦隊正一伸手,沉聲說道。

按照大順的律法,衙門裡的公人前去捕人,除了已經發布通緝令的罪犯和現場正在作惡的人(例如偷盜、搶劫等等)不需要出示任何憑證直接擒拿下外,凡是在本地執行公務的要有上官簽發的令簽,而到外地捕人的則要有上官簽發的捕人文書,這樣做是為了避免衙門裡的公人為非作歹,以權謀私。

現在是中午吃飯時間,五城兵馬司的人正在休息,根本就不可能辦公,譚縱就不相信黑瘦隊正會拿到令簽。

「本隊正來得匆忙,沒有帶。」黑瘦隊正聞言頓時就是一怔,他沒有想到譚縱竟然會向他要捕人的令簽,隨後冷笑了一聲,不動聲色地說道,「等你到了五城兵馬司,自然會給你看的。」

雖然大順律例里明確規定了抓人必須要有令簽和文書,不過在平常,衙門裡的公人為了詐取好處或者收取了別人的好處,也會私下裡找理由將一些平頭百姓或者小商人抓進大牢里修理一頓。

由於被抓的人無權無勢,因此大家是敢怒不敢言,誰也不敢計較什麼,只能自認倒霉,依照公人們的要求來辦事。

「既然沒有通傳令簽,那麼本公子何來拒捕一說?」譚縱聞言收回了手去,微笑著說道,「閣下最好跟本公子解釋清楚,否則的話你就是亂用公權,知法枉法,本公子定會告到京兆府,讓京兆伊大人主持公道。」

聽聞此言,黑瘦隊正的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難看,他隱隱約約感覺自己這次好像踢到了鐵板上,於是求助性地望向了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他沒有想到譚縱竟然如此得難纏,三言兩語就使得黑瘦隊正陷入了被動,沉吟了一下,向黑瘦隊正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回去找人,補齊拿人的手續,這樣一來的話譚縱就無話可說了。

黑瘦隊正見狀,隨即扭身離開,如果譚縱真的將他沒有令簽而來拿人的事情捅到了京兆府,那麼他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本公子讓你走了嗎?」還沒等黑瘦隊正走上兩步,譚縱冷淡的聲音傳了過來。

與此同時,沈四帶著幾名護衛衝上前去,橫身攔住了黑瘦隊正的去路。

黑瘦隊正頓時怔在了那裡,有些驚訝地看著沈四等人,他萬萬沒有想到這些人的膽子竟然如此之大,竟然連五城兵馬司的人都敢攔住。

見此情形,現場的人不由得一陣騷動,指著被沈四攔住的黑瘦隊正竊竊私語地議論著,誰也沒有想到譚縱會讓人攔下黑瘦隊正,要知道黑瘦隊正可是負責維持京城治安的五城兵馬司的人,代表著執法機關,他這麼做簡直就是在挑戰五城兵馬司的權威。

看到這裡,趙雅蘭的雙目不由得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她可不認為譚縱這是一時興起而為之,斷定譚縱一定留有後招,這表明譚縱的身份定然不菲,否則的話豈能不將五城兵馬司放在眼裡。

「閣下想造反不成?竟然敢阻攔公差,如果壞了這些公差的要務,你吃罪的起嗎?」白衣青年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冷冷地向譚縱說道。

「要務?」譚縱聞言,抬頭沖著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滿不在乎地說道,言語中充滿了挑釁,「本公子就是要壞了他們的『要務』,你能怎麼樣?」

白衣青年沒有想到譚縱竟然如此囂張,不僅沒有將那些公差放在眼裡,而且還對自己進行了挑釁,這是他從來都沒有遇到過的事情,一時間怔在了那裡,不知道如何回答。

大廳里剎那間一片沉寂,人們的目光紛紛落在了白衣青年和譚縱的身上,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這個時候誰都看出來了,譚縱絕對不是等閑之輩,否則的話豈會有如此雄厚的底氣。

「竟然敢這麼跟小公爺說話,簡直太囂張了!」沉默了片刻後,那名站在白衣青年身旁的藍衣公子哥率先反應了過來,沖著周圍的大漢向譚縱一揮手,氣急敗壞地喊道,「還不快將他拿下。」

別看藍衣公子哥嘴裡喊得凶,其實他的心裡異常緊張,甚至可以說是恐懼,從現在的情形來看譚縱好像並非善類,他擔心譚縱找他算後賬,因此必須要拉上白衣青年,有了衛國公府在後面頂著,他就不用擔心譚縱找他的麻煩了。

嘩啦一聲,藍衣公子哥的話音剛落,周圍的大漢就拔出了腰裡的到,沈三和沈四等人見狀也拔出了刀,黑瘦隊正等人見沈四和沈四拔刀了,他們也跟著拔出腰刀,三方人虎視眈眈地對峙了起來,現場的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大廳里的食客們見可能發生一場火併,紛紛起身離開了座位,一窩蜂地向門外湧出,以免三方人打起來殃及池魚。

「譚大人少安毋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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