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告狀

「蘇大家,有話盡可直言。」等屋裡的侍女都退下後,秦蓉微笑著向蘇瑾說道,從蘇瑾剛才的舉動上來看,應該有隱秘的事情要對自己講。

「王妃,王爺這些天來可曾去過醉月樓?」蘇瑾走到秦蓉的面前,鄭重其事地問道。

「醉月樓?」秦蓉聞言微微一怔,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沖著蘇瑾搖了搖頭,「王爺近來在家安心讀書,出了上朝外從沒有離開過王府。」

聽聞此言,蘇瑾的臉色刷一下就變得蒼白,眼前猛然一黑,身體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在地上。

「蘇大家,你沒事吧?」秦蓉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蘇瑾,關切地問道。

「王妃,譚游擊讓人給騙走了。」蘇瑾回過神來,眼眶紅潤地向秦蓉說道,所謂關心則亂,得知了這個消息後,她現在是六神無主,完全亂了方寸。

「騙走了?」秦蓉聞言,雙目流露出驚訝的神色,要知道譚縱可是官家面前的紅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打他的主意。

蘇瑾深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激動的情緒,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給了秦蓉,聽得秦蓉目瞪口呆,她萬萬想不到對方竟然打著趙雲安的旗號。

「真是膽大包天!」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秦蓉氣得柳眉倒豎,這簡直就是對安王府赤裸裸的挑釁。

「王妃,對方處心積慮地劫走譚游擊,必然有所圖謀。」經過了最初的慌亂後,蘇瑾冷靜了下來,向秦蓉說道,如果對方想殺死譚縱的話,在醉月樓里就可以動手,完全沒有必要將譚縱帶走。

「走,咱們找王爺去。」秦蓉聞言,頓時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於是向蘇瑾點了一下頭,領著她向門外走去,事已至此,已經不是她和蘇瑾兩個女流所能解決的了,唯有趙雲安才能拿主意,而只有趙雲安才能滿足對方的條件。

趙雲安正在書房裡讀《史記》,得知這個消息後大吃了一驚,皺著眉頭在房間里來回踱了幾圈後,沉聲向蘇瑾說道,「這件事情先不要聲張,你回去靜觀其變,本王暗地裡會派人去查。」

「謝王爺。」蘇瑾向趙雲安福了一身後,起身離去,既然得到了趙雲安的承諾,那麼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在驛館裡等對方的消息。

「王爺,他們為什麼要綁走譚游擊?」蘇瑾走後,秦蓉有些不解地看著神情凝重的趙雲安,她思來想去,也弄不明白對方能從譚縱哪裡得到什麼好處。

「他們是沖著本王來的,如果譚縱死在他們手裡的話,那麼本王無論如何都脫不了干係。」趙雲安神情冷峻地望著窗外的一棵大樹,冷冷地說道,「好一個一箭雙鵰,既害了譚縱,又能令本王蒙冤,著實可惡。」

「可是王爺,既然他們要陷害王爺的話,為何還要將譚游擊帶走?」秦蓉聞言,狐疑地問道,如果譚縱在醉月樓被殺死的話,趙雲安豈不是更說不清楚了。

「他們這是在向本王示威,想讓本王知難而退!」趙雲安雙目寒光一閃,右拳緊緊地攥在了一起,「竟然使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本王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秦蓉聞言,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從趙雲安的語氣里,好像知道那個「他」是誰,不過既然趙雲安沒有說,她自然也不會去問。

經歷了江南一事後,趙雲安自然而然地將矛頭對準了趙雲博和趙雲兆,認為譚縱失蹤一事是他們倆搞得鬼,因為在京城裡有能力動譚縱並且敢動譚縱的人,也只有這兩個心懷不軌的傢伙了。

「來人,將汪總管喊來。」片刻之後,趙雲安面無表情地向門外喊了一聲,一名守在外面的侍衛隨即離開了。

「王爺,小不忍則亂大謀!」秦蓉聞言,雙目不由得流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她十分了解趙雲安,趙雲安這個時候喊汪海潮來,一定是與譚縱之事有關,恐怕要與綁架譚縱的幕後之人正面衝突。

雖然趙雲安貴為親王,身份高貴,但由於生性懶散,玩世不恭,不喜歡朝廷里的那些勾心鬥角,因此並沒有結交什麼朝臣,故而在朝廷里沒什麼勢力,對方既然敢動譚縱,想必勢力不俗,趙雲安貿然動手的話絕對吃虧。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趙雲安知道秦蓉是在擔心自己,沖著她微微一笑,風輕雲淡地說道。

雖然趙雲安表面上看起來十分輕鬆,心情卻異常凝重,直到譚縱出事他才意識到,除了王府里的人外,他要對抗趙雲博和趙雲兆的話,朝廷里幾乎沒有他能用的上的人。

趙雲安並不是那種行事魯莽的人,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形勢,因此並不會現在就與趙雲兆、趙雲博翻臉,他將汪海潮喊來的目的是去醉月樓調查譚縱失蹤一事,向趙雲博和趙雲兆施加壓力。

「王爺,王妃。」片刻之後,一名身形消瘦、眼神陰沉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沖著趙雲安和秦蓉躬身行禮,他就是安王府的大管家――汪海潮。

得知了趙雲安的意思後,汪海潮沖著他拱了一下手,大步走了出去。

「咱們就看看,到底誰笑到最後。」望著汪海潮的背影,趙雲安雙目寒光一閃,雙拳緊緊攥在了一起。

趙玉昭此時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正是她的這個無心之舉,陰差陽錯下激化了趙雲安與趙雲博、趙雲兆之間的矛盾,使得趙雲安的心理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

下午,方山縣縣城。

「快來看呀,小叔子勾引大嫂,被捉姦在床。」伴隨著一聲鑼響,一個宏亮的聲音從縣城的南門響起,只見一群鄉下人圍著一輛馬拉的板車,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城中百姓們感到驚訝的是,板車上有一男一女面對面地被捆在被子里,披頭散髮,看不清兩人的長相,不過從其裸露的肩頭和胸口來看,兩人應該沒有穿衣服,赤條條地待在被子里。

頓時,沿途的百姓們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大家饒有興緻地跟在板車的後面,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走在馬車最面前那個拎著鑼的壯漢是張李村的大牛,大牛一邊敲著鑼,一邊高喊著,吸引著附近的人前來看熱鬧。

今天清晨雨一停,大牛就帶著人趕來了縣衙,雖然路上有些地方發生了山洪,不過幸運的通往縣城的道路完好無損,他們緊趕慢趕,終於在下午來到了縣城。

等來到縣衙的時候,尾隨在板車後面的百姓們已經黑壓壓地一大片,大家都想看看縣太爺如此懲處這對不要臉的姦夫淫婦。

「各位是張李村的吧?」縣衙門前立著一名尖嘴猴腮的男子,後面跟著幾名混混模樣的青年,大咧咧地站在那裡,見到板車來了,那名尖嘴猴腮的男子於是迎上前去,笑著問道。

「我們正是張李村的,敢為閣下是?」大牛收起了手裡的鑼,打量了一眼尖嘴猴腮的男子,開口問道。

「本人候七,接受了夏老爺的委託,準備對這對姦夫淫婦提告。」尖嘴猴腮的男子望了一眼板車上的那一男一女,笑著說道。

「如此說來,我們的事兒就算辦完了。」候七口中的夏老爺就是在張李村留下銀子的那位大爺,大牛聞言,禁不住面露喜色,沖著身後的那些大漢喊了一聲,「來,將那對狗男女交給這位侯兄弟。」

幾名大漢聞言,立刻上前抬起了被子,準備將被子里的那對男女交給候七。

「這位兄弟,你把人送到大堂上,這活兒才算完呢。」候七見狀,笑眯眯地向大牛說道,他才懶得讓手下的兄弟們抬人,眼前這群鄉下土老冒不用白不用。

「好嘞。」大牛聞言,痛痛快快地就答應了下來,沖著那些抬被子的人揮了一下手,那些人就抬著被子立在了那裡。

候七隨即走到縣衙門口的大鼓前,在縣衙門前站立著的兩名衙役的注視下,拿起鼓槌咚咚地敲了起來,擊鼓告狀。

「什麼事兒?」等候七敲了一通鼓後,縣衙門前的兩名衙役這才過來,其中的一名衙役一本正經地問道。

「這位公爺,小的有告。」候七與縣衙里的這些衙役早已經混得爛熟,於是將一份狀紙遞了過去,不動聲色地說道。

「等著。」那名開口的衙役接過狀紙後,沖著候七點了一下頭,扭身走進了縣衙里。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那名衙役走了出來,沖著候七揮了一下手,讓他進去。

候七向大牛使了一個眼色,大牛就讓那幾名大漢跟在了候七的身後,抬著被子里的人走進了縣衙。

公堂上,兩排衙役拄著水火棍面無表情地站在公堂兩側,一名國字臉的中年官員身著七品官服,端坐在大堂之上。

除了候七與那兩名被放在大堂上的男女外,包括大牛大內,其他的人全都站在了大堂外面的院子里,興緻勃勃地等待著縣太爺審案。

「候七,你既然替人上告,可有原告的書面委託?」國字臉中年官員是方山縣的縣太爺林慕顏,抖了一下手裡的狀紙,沉聲問道。

「啟稟縣太爺,小人已經獲得了原告的委託。」候七聞言,立刻跪了下來,從懷裡掏出了一份文書,他身無功名,自然要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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