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怒火

相互對視了一番後,大堂上的官員們狐疑地望向了趙雲安。

趙炎和徐宗也抬起了頭,想從趙雲安那裡知道譚縱的真實身份,自從進入大堂來,兩人還是第一次正眼看趙雲安,驚訝地發現安王竟然如此得年輕、俊朗。

「諸位可還記得幾個月前遇刺的譚游擊?」趙雲安見眾人都猜不出來,微微一笑,說道。

聽聞此言,現場的官員一時間面面相覷,雙目中滿是驚愕的神色,如果他們沒有記錯的話,譚縱不是遇刺身亡了嗎,他們曾經隨著趙雲安去祭奠譚縱,親眼目睹過他的屍體,而且蘇瑾至今仍然在蘇州城裡為譚縱守棺,難不成詐屍了?

「王爺,可是監察府六品江南遊擊譚縱譚大人?」片刻之後,坐在曹喬木下首位的蘇州府牙門將謝艷斌試探性地問道。

「正是!」趙雲安微微頷首,沉聲說道,「諸位,譚游擊這幾個月來明察暗訪,不僅剿滅了倭匪,而且還查出了其身後的秘密組織,一舉將這個禍國殃民的邪惡組織在蘇州和揚州的勢力剷除,勞苦功高。本王已經決定,兩天後就去揚州,蘇州城就交給諸位了。」

大堂里的官員們不由得面面相覷,如此說來的話,譚縱現在豈不是在揚州城?

隨後,眾人就將注意力擊中到了趙雲安口中的那個「禍國殃民的邪惡組織」上,聯想起幾天前蘇州城那個四處抓人的混亂夜晚,官員們敏銳的意識到平靜繁華的江南可能暗藏著一股洶湧激蕩的暗流,這或許表明趙雲安親臨南京府並不是一個偶然。

「王爺儘管安心,我等定當竭盡全力,使得蘇州早日恢複昔日的繁盛。」孫延聞言,微笑著向趙雲安說道,他是蘇州的父母官,此時自然要代表蘇州府的官員們向趙雲安表決心。

「我等定當竭盡全力,使得蘇州早日恢複昔日的繁盛!」其餘的官員隨後沖著趙雲安一拱手,齊聲說道。

「如此甚好!」譚縱點了點頭,對眾人的反應頗為滿意。

趙炎和徐宗愕然呆立在那裡,兩人得知譚縱的真實身份後大吃了一驚,誰也沒有想到那個「沈公子」竟然就是幾個月前在蘇州城外公審趙元長、在蘇州府大名鼎鼎的譚縱譚游擊。

「將賊首的首級呈上來!」在趙雲安身旁的一名太監的示意下,趙炎和徐宗垂手立在了大堂的一側,先前的那名把總沖著門外一揮手,底氣十足地高喊了一聲。

一名軍士捧著一個正方形的黑色盒子,大步走了進來,單膝跪在了趙雲安的面前,現場官員們不由得將目光落在了那個黑盒子上。

「啟稟王爺,此人就是那群倭匪的首領,名叫黑木一男。」那名把總走上前打開了盒蓋,沖著趙雲安高聲說道。

黑木一男的腦袋立刻出現在眾人的面前,由於經過特殊方法的處理,並沒有出現腐爛的跡象,可以清晰地看見他的臉部輪廓。

「吊在東城門暴晒十日,然後挫骨揚灰,灑入亂墳崗。」趙雲安瞅了黑木一男的頭顱一眼,沖著門外擺了擺手,沉聲說道,言語中充滿了一絲厭惡,這是對黑木一男所犯惡行的懲罰。

「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隨後,趙雲安被眾人簇擁著,走出了大堂,那些站在廣場上滿身污濁的倭人見狀,連忙跪了下去,嘴裡操著半生不熟的大順話,齊聲高喊。

見那些倭人向趙雲安下跪,聚集在門口的百姓們隨即歡呼了起來,位於後面的百姓得知後也跟著歡呼,府衙外很快就響起了連綿不絕,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聲。

趙雲安神情嚴肅地望著跪在那裡的倭匪,聆聽著百姓們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心境豁然開朗,他知道,眼前的這一出肯定又是譚縱搞出來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竟然將這些倭匪收拾得服服帖帖。

其實,當譚縱讓渡邊三郎當著這些倭人的面砍了黑木一男的腦袋時,這些倭人的心理防線就已經在剎那間被擊潰,既然譚縱能砍了黑木一男的頭,那麼想要他們的腦袋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他們卻不想死。

「尊敬的王爺,小人等人受到上國一些人的蠱惑,頭腦發熱,被豬油蒙了心,做下了那豬狗不如的糊塗事,給上國蘇州城的百姓帶來了一場無法彌補的不幸和災難,小人在此深感愧疚!」在眾人的注視下,跪在最前面的渡邊三郎抬起頭來,拍掉了頭上和身上的污物,從口袋中掏出一張,打開後一本正經地用生硬的大順話讀了出來,裡面的字全部都是用倭語標註的發音。

說到「愧疚」二字的時候,渡邊三郎鄭重其事地沖著趙雲安一躬身,繼續有板有眼地讀著紙上的內容,「請王爺看在小人等人來自海外蠻夷國度並且受到壞人蠱惑的份上,寬恕小人們的罪責,小人們願當牛做馬來彌補自己的過錯。」

「請王爺贖罪。」說完後,渡邊三郎雙手伏地,給趙雲安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請王爺贖罪。」那些以頭觸地,跪在地上的倭人們聞言,異口同聲地說道。

現場的官員們聞言,一起看向了眉頭微皺的趙雲安,等待他做出決定。

「殺了他們!」忽然,門口圍聚的百姓中間傳來了一個憤怒的聲音,由於渡邊三郎剛才的聲音。

「殺了這些畜生,為死去的人報仇。」

「可憐我那女兒,才十一歲,就遭了這些天殺的毒手。」

「不能就這樣饒了他們。」

……

隨即,府衙外面的百姓們爆發出了雜亂的喊聲,裡面夾雜著哭聲和叫罵聲,負責維持秩序的軍士們立刻緊張了起來,組成了兩道防線,以防那些百姓情緒激動下衝進府衙。

趙雲安望了一眼那些群情激動的百姓,伸出雙手向下壓了壓,激動著的百姓們逐漸平復了下來,四周逐漸趨於安靜。

渡邊三郎此時滿頭大汗,渾身抖個不停,雖然他聽不懂那些百姓的話,但是暗中偷窺了幾眼,從人們憤怒的表情和行為中發覺事態有些不妙。

「諸位,殺了這些倭人很容易,一刀下去就能使他們身首異處,不過對於他們所犯的罪行來說,這樣做豈不是太便宜了他們!」等周圍沉寂下來後,趙雲安面無表情地伸手一指渡邊三郎等人,沖著門外的百姓宏聲說道,「他們雖然該死,但是比他們更該死的卻是躲在幕後的始作俑者和那些為虎作倀的人,他們暗地裡結黨營私,勾結倭匪,殘害百姓,實在是罪大惡極,罪無可恕!」

「將那些勾結倭匪的敗類帶上來。」這時,站在一旁的一名侍衛沖著左側的跨院一揮手,大喝了一聲。

隨即,一群軍士押著二三十名五花大綁、嘴裡塞著木嚼子的人從跨院里魚貫而出,分成三排跪在了趙雲安的面前。

「大家想過沒有,為何那些倭匪能夠暢通無阻、悄無聲息地從沿海潛入蘇州城?他們不是幾個人十幾個人,而是成百上千,就這麼大搖大擺、無忌憚地橫行我大順的國土,深入內陸數百里,難道他們會隱身術,使得沿途的人們對其視若無睹?」趙雲安看了一眼跪在那裡的二三十個人,神情嚴肅地望著府門外的百姓,高聲喝問。

百姓們先是一陣騷動,接著鴉雀無聲,齊刷刷地盯著趙雲安,等待著他接下來的話。

「他們當然不可能會隱身術,如果他們會隱身術的話,恐怕目標就是京城而不是這繁花似錦的蘇州。」良久,趙雲安搖了搖頭,一臉的悲憤,「本王從來也沒有想到,這世間還有如此喪盡天良的人,為了一己私利而不顧廉恥,竟然引導外族屠戮我同胞,簡直豬狗不如,人神共憤。」

「就是這些披著人皮的衣冠禽獸,暗中協助倭人,使得我蘇州城遭受了百年難遇的劫難!」說著,趙雲安伸手一指面前的那二三十個人,慷慨激揚地說道,「大家說,該如何對付這些十惡不赦的混蛋!」

「殺了他們!」沉默了片刻之後,一個凄厲的吼聲從百姓中間響起,「為死去的人報仇!」

此言一出,沉寂的人群再度沸騰了起來,人們紛紛高喊著,一片喊殺之聲,每個人都神情悲憤,恨不得對那些可恥的叛徒扒皮抽筋。

「來人,傳本王令,將這些助紂為虐的混蛋拉到城外亂墳崗砍了,其家眷貶為官奴!」望著那些群情激奮的百姓,趙雲安指著那二三十個人,高聲說道。

跪在那裡的二三十人聞言,一個個激動起來,拚命掙扎著,可是由於嘴裡塞著木嚼子,口中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看樣子想要辯解什麼,周圍的軍士蜂擁而上,架起他們向門外走去。

那二三十個人一邊不被押著走,一邊扭頭,情緒激動地沖著晃動著腦袋,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倭匪的事情,更談不上幫助過倭匪,想要向趙雲安喊冤,誰也不想當那遺臭萬年的罪人。

可惜,趙雲安並不打算給那些人機會,軍士們很快就將他們給拖出了府衙,裝進了早已經準備好的囚車裡,在大批士兵的護送下,向城外亂墳崗而去。

百姓們的怒火此時已經完全轉移到了那二三十個叛徒的身上,紛紛離開了府衙,尾隨在押解隊伍的後面,想看看他們被砍頭的場面:相對於那些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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