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千鈞一髮

「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請菩薩保佑黃府逃過這一劫,信女屆時必定去廟裡多捐些香油錢,為菩薩重塑金身。」聽著窗外的廝殺聲,杜氏跪在那尊觀音像前,雙手合十地祈禱著。

屋子裡此時已經聚滿了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女人,只有連恩和牛鐵強兩個男人,由於兩人的身份特殊,他們被施詩要求前來這裡避難。

「我跟他們拼了!」牛鐵強感覺屋裡的女人們看向他和連恩的眼神里充滿了怪異,似乎在嘲諷兩人不是男人,終於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氣,噌地站了起來,拔出腰刀,一拐一瘸地向門口走去。

「站住,就憑你現在這副模樣,出去還不是拖大家的後腿。」連恩見狀大吃了一驚,他清楚施詩的意思,知道自己和牛鐵強絕對不能死在揚州城裡,否則就讓畢時節的奸計得逞,剛要站起身制止衝動的牛鐵強,冷不防一團紅影攔在了牛鐵強,謝瑩雙手叉腰,老氣橫秋地瞪著他。

「男子漢大丈夫,就應該戰死沙場,馬革裹屍!」牛鐵強望了一眼謝瑩,一揮手裡的刀,不甘示弱地說道。

「戰死沙場,馬革裹屍?」謝瑩聞言,瞪大了眼睛,好像有些不敢相信繞著牛鐵強轉了一圈,嘴角流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剛才是誰被人追得連腳都崴了,還好意思說什麼戰死沙場,馬革裹屍!」

「此一時彼一時,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以成敗論英雄。」牛鐵強臉上不由得一紅,咳嗽了一聲,高聲爭辯道。

「英雄?我看你是……」謝瑩冷哼一聲,剛要反駁,施詩走過來,開口打斷了她,「瑩瑩,牛公子是將門虎子,假以時日定在戰場上縱橫捭闔,所向披靡。」

「施姑娘過獎了!」被施詩這麼一誇,牛鐵強頓時不好意思起來,乾笑著說道。

「兩位公子乃黃府的貴客,豈有讓貴客親自上陣殺敵的?」施詩來到牛鐵強的身前,微笑著說道,「牛公子有心殺敵,可怎麼也得給黃府幾分薄面吧,否則傳出去的話黃府還不被人譏笑,說我們不懂待客之道。」

「強子,咱們不能反客為主,既然這裡是黃府,那麼就按施姑娘的話來。」施詩的三言兩語就使得牛鐵強啞口無言,找不到應對的語句,連恩見狀打起了圓場,笑著說道。

牛鐵強聞言,悻悻地收起了刀,一拐一瘸地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施詩沖著連恩莞爾一笑,領著謝瑩到門口觀戰去了。

連恩不由得怔了一下,有些愕然地望著施詩的背影,施詩剛才的巧笑嫣然使得他猛然有一種心動的奇妙感覺,這是他以前從未有過的,施詩的美麗和幹練留給了他深刻的印象。

在精壯男子的指揮下,大漢們紛紛跳牆進入了院內,喬雨和鄭虎等人在院門口抵擋了半炷香的時間後,寡不敵眾,緩緩向後退去。

屋裡的女眷們見狀,不由得慌亂了起來,有人甚至低聲抽泣,人心惶惶。

關鍵時刻,杜氏起到了定海神針的作用,她揮了一下手,兩名侍女就抬來了一個小籮筐,裡面放滿了匕首短刀之物。

「都拿上,那些人都是兇殘暴虐之人,落在他們的手裡絕對生不如死,等下他們要是進來了,大家都自己了斷吧,以免死後聲譽還要被毀。」杜氏走上前,第一個拿起了籮筐里的一把匕首,面無表情地向屋裡的女眷們說道。

「我娘說的對,那些人是絕對不會留活口的。」施詩聞言,也從籮筐里拿了一把短刀,目光決然地望著四周的女眷,「大家雖然不能上陣殺敵,但是能保住自己的名譽。」

謝瑩跟在施詩的後面,選了一把鋒利的匕首,緊緊地攥在了手裡,她已經決定了,只要精壯男子等人衝進房裡,她就用這把匕首自盡,保全自己的名節。

在家中三個女主人的帶領下,女眷們默默地從籮筐里拿了短刀和匕首,房間里瀰漫著一股悲觀的氣息。

「這些可惡的傢伙,如果在京城,我非帶著人扒了他們的皮,抽了他們的筋不可!」望著眼前手裡握著短刀和匕首的女人們,牛鐵強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咬牙切齒地說道,神情顯得十分懊惱。

面對眼前可謂悲壯的一幕,牛鐵強身為堂堂虎威將軍的公子卻毫無辦法,不由得將怒氣撒在了精壯男子等人的身上。

「好剛烈的女子!」連恩望著面罩寒霜、神情堅毅的施詩,心中不由得暗贊了一句,如果能有這樣的女子為紅顏知己,也是人生中的一大幸事。

經過一番慘烈的廝殺,渾身是血的喬雨和鄭虎等人退到了大廳前,與精壯男子等人橫眉立目地對峙著,已經從開始時的一百多人變成了現在的二三十人,其餘的人幾乎全部戰死。

打到如今這個地步,喬雨等人都不可避免地受了傷,身上既有自己的血,也有敵人的血,可謂傷痕纍纍,血跡斑斑。

精壯男子一行人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此時只剩下六七十人,也是個個帶傷,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了精壯男子的預料,他萬萬想不到拿下一個小小的黃府竟然會付出如此巨大的代價,對方竟然沒有一個人怯戰和臨陣脫逃的,他不清楚黃漢究竟給了那些護院什麼好處,使得他們像發了瘋一般地抵抗。

其實原因很簡單,除了譚縱和施詩的人格魅力外,最重要的是譚縱制定了一系列的福利措施,使得護院們不僅有著不菲的薪水,更重要的是他們如果殉職後,家人可以進入黃府下面的產業中做事,被黃府所庇護。

因此,當黃府面對危險的時候,那些護院就能生死相搏,以生命來維護黃府的利益。

喬雨除了左手臂的那道傷口外,身上又多出了三個傷口,她微微喘息著,雙目緊緊盯著精壯男子,目光無比幽冷,令人感到不寒而慄。

「在下佩服你們的勇武,不過事到如今,你們已經是必敗無疑。」精壯男子走到手下那群大漢的前方,面無表情地向喬雨說道,「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們已經盡到了自己的職責,現在可以光明正大地離開這裡。」

說著,精壯男子一側身,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身後的大漢們隨即閃開了一條路來。

「光明正大?」喬雨聞言一聲冷笑,「如果你想光明正大地進入後面的房間,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踏著我的屍體!」

「不要不識抬舉,敬酒不吃吃罰酒。」這時,一名站在精壯男子身旁的大漢用手裡的刀一指喬雨,大聲吼道。

「閑話少說,有膽量就放馬過來。」鄭虎聞言,不甘示弱地用刀指著那名大漢,「看爺爺等下不砍下你的腦袋。」

鄭虎的前胸和後背有著好幾道傷口,一開口說話鮮血就順著傷口溢出,他此時感覺渾身酸痛,手腳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幾近虛脫,完全憑藉著堅強的毅力站在那裡。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就別怪在下不客氣了。」精壯男子眼神陰冷地望了喬雨一眼,隨後沖著前方揮了一下手,口中冷冷地迸出了一個字。

「殺呀!」精壯男子的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吶喊聲。

聽到這個聲音,精壯男子的臉色不由得一變,愕然向後望去,只見一群全副武裝的城防軍士兵通過了前院,舉著手裡的刀槍,蜂擁著向這邊沖了過來。

「聽著,裡面的歹人一個都不許放過。」宋明在幾名軍士的簇擁下,一邊向喬雨等人所在的跨院走去,一邊沖著從身旁跑過的士兵們大喊著。

見此情形,精裝男子身後的那些大漢不由得大驚失色,他們先前已經與喬雨和鄭虎等人拼得精疲力竭,現在哪裡還有精力對付這股突然冒出來,生龍活虎的城防軍。

「兄弟們,援兵來了,殺呀!」喬雨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趁著對方慌亂,一揮手中的長劍,率先向精壯男子撲去。

城防軍的到來猶如給疲憊不堪的鄭虎等人打了一陣興奮劑,他們揮動著手裡的刀,高聲吶喊著,沖向了前方的大漢。

在城防軍和鄭虎等人的前後夾擊下,精壯男子手下的那些大漢的心理防線剎那間崩潰,鬥志全無,消極地揮著刀抵抗著,逐漸被分割成為了幾部分。

喬雨與精壯男子纏鬥在了一起,兩人殺得難解難分,刀光劍影間在四周盪起了一股股的寒意,使得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去,給兩人清出了一塊場地。

「降者免死!」宋明望著那些被圍起來被動抵抗著的大漢們,大喊了一聲。

「降者免死!」城防軍的士兵聞言,立刻停止了攻擊,晃動著手裡明晃晃的刀槍,沖著那些大漢吼道,給他們施加心理壓力。

咣當,咣當……

伴隨著一名大漢手裡的刀掉在地上,其餘的大漢見大勢已去,紛紛扔掉了手裡的兵器,垂頭喪氣地舉起了雙手,成為了城防軍的俘虜。

見那些大漢們投降了,鄭虎此時終於鬆了一口氣,嘴角流露出一絲笑意,然後眼前一黑,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被一旁的人給扶住,連忙抬到屋裡急救。

現場逐漸只剩下喬雨和精壯男子還在打鬥,城防軍和護院們在外面圍成了一個大圈,齊聲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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