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一) 第1226章 重返咀魔島(十一)

「那還用問嗎。」此刻,瘋眼的臉上,竟是閃過了一絲悲愴之色,「每一個混沌之海的海盜,都不會忘記的……」

「介意我問一下……你們在說的是什麼事兒嗎?」封不覺是個好奇的人,所以他問了。

但是,那兩人,似乎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

「跟你無關。」瘋眼只說了這四個字。

而黑鬍子,此時已抽出了腰間的特里同之劍,並將自身的力量灌注到劍刃之上,一劍劈下。

這次攻擊的威壓,就連站在黑鬍子後方十幾米的一行人都能切實地感受到,那祭壇的防禦法陣不可能沒有反應。

可惜……有反應也沒用。

在黑鬍子的力量面前,這個法陣中所蘊含的魔能僅支撐了一秒便分崩離析。

當法陣散去時,這座從物理層面上來說只是由木頭和石塊堆砌起來的祭壇……自是不堪一擊。

於是,在一陣轟隆隆的倒塌聲中,這座智慧之神威斯登的祭壇化為了一片廢墟。

望著眼前的一幕,遠處的八人默然。

他們都在靜靜等待著……等著黑鬍子再說些什麼、或做些什麼。

不過,等來的卻是……

「你的行動,和我意料的完全一致。」

一個對玩家們來說十分陌生的聲音,從前方那尚未散盡的煙塵中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很快……便看到了一個漸漸成形的藍色傳送門。

「你們這幫海盜還真是沒變……依然是那麼粗魯和無禮。」第二句話出口時,一個身著巫師白袍、頭頂殺馬特髮型、手持長杖的老者,從傳送門中行了出來。

「你也沒怎麼變。」黑鬍子望著對方,冷冷回道,「還是那副虛偽又令人作嘔的模樣。」

「哼……」威斯登冷哼一聲,「黑鬍子,我不想和你做什麼口舌之爭,我只是來請你……」他說著,看了眼後面那八人,「……和你的部下們,離開咀魔島的。」

「你什麼時候變成咀魔島的主人了?」黑鬍子回這句話時的語氣比話的內容更能說明……他不是那種能「請」走的人。

「眾所周知……咀魔島的主人,是時間之主。」威斯登卻顯得很淡定,他娓娓言道,「當然,他現在已經殞落了……按道理來講,應該由某位時官來接管這個島嶼。」他聳了聳肩,笑道,「呵……可惜,他手下的時官也不怎麼爭氣,除了幾個被替換的傢伙和叛徒之外,其他的時官幾乎全被一個叫『吞天鬼驍』的異界旅客給幹掉了。」

儘管威斯登曾經和幾位時官相交甚密,但在描述上述這件事時,他的神態更多是在嘲笑;可見……黑鬍子說他「虛偽」,絕非是無中生有。

「既然時間之主和他的直系部下如今都已死絕,那麼……作為他曾經的『盟友』,由我來接管咀魔島,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吧?」威斯登說這話時,順勢挆了一下手中的長杖。

霎時,一股並不算強的魔能盪開。

數秒後,空地四周的林子里發出了此起彼伏的悉索之聲,不消片刻,一大群穿著打扮和之前那名「俘虜」一模一樣的、嘴被線縫起來的幻魔教會術士……出現在了空地的邊緣,將這整塊空地包圍了起來。

鴻鵠用最快的速度掃視、目測了一下敵人的人數,發現竟有一百二十人之多……他不禁心想:萬一這幫傢伙集體張嘴,那場面恐怕比他們聯起手來放個爆裂陣什麼的可怕多了。

「你說什麼?」黑鬍子對那些雜兵不以為意,他倒是更在意威斯登話里的一些信息,「你是時間之主的『盟友』?」問出這句時,黑鬍子還回頭瞅了瘋眼一眼,隨即再道,「我怎麼聽說……你和另外八神與四柱神是敵對關係呢?」

「呵呵……此一時,彼一時。」威斯登道,「的確,在四柱神的時代剛到來時,我們和他們之間就『權力』的問題產生了一些分歧,在處理這些分歧時,我們這邊付出了一些代價……」他頓了頓,「不過,後來,我想明白了……四柱神的崛起,是天命所在,即便是我們九神,也不可忤逆……所以,我選擇了順應時代的潮流。我從異次元歸來,與時間之主接洽一番後,成為了他的同盟。」

「哦~」威斯登話音剛落,另一邊的覺哥就用一種陰陽怪氣的語氣,高聲接過了話頭,「簡單地說就是……你和你的八個弟兄,想跟四柱神分地盤兒,結果一場群架之後直接被肛死四個。你和其餘四人倖存下來,落荒而逃,躲到了別的次元;過了一些年,你悟出了『既然無法打敗對方就加入對方』的道理,恬著臉溜回來,找上了和你同屬秩序陣營的時間之主,跪下當狗……我這麼說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的確,封不覺的分析沒有任何問題,基本和事實相符,只是……他的說法,和威斯登本人那種「粉飾」過的講法正好相反——太難聽了。

「你……」威斯登這是頭一回和覺哥見面,自然也是頭一回當面領教這種強度的「賤力」,一番嘲諷過後,他的手已經在抖了,「區區一個異界旅客……竟敢口出狂言……」

「哈?『區區的一個異界旅客』?」封不覺將對方這話重複了一遍,囂張地笑道,「好歹也是個次等神,看不出我的實力也就罷了,但連我的長相都不知道……看來這些年真心是被人當狗這麼養著啊……」

「啊……」這時,頗為腹黑的鴻鵠也接上話頭,補了一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時間之主又不是傻瓜,像這種野心勃勃的敗軍之將……絕對是不會重用的;以『收留』為借口,軟禁在自己的地盤,並且找人對其進行監視和控制……才是上策。」

他倆這一唱一和,徹底激怒了威斯登,因為……二人的推理準確無誤,字字句句都戳在了威斯登的痛處。

雖然威斯登自己說和時間之主是「盟友」,但事實卻被覺哥一眼看穿——他只是為了回到主宇宙來,才主動去找時間之主,並表示「願效犬馬之勞」;而時間之主的想法呢……和鴻鵠說的一樣,他絕不會信任威斯登這樣的傢伙,但作為秩序陣營的柱神,面對這種「棄暗投明」的主,你總不能把他趕走或者幹掉吧?這說出去也不好聽啊。於是,時間之主就把威斯登軟禁在了「時計城」(時官們所在的城市,和時間之主自己所在的「時域」是兩個地方),給了他一個「管事」的虛職,但不分給他任何實際的力量和權力。

這些年來,威斯登基本都在時計城裡打醬油,今天到這個時官家裡下個棋,明天去那個時官的洞里蹦個迪……在時間之主的授意下,時官們盡量不跟威斯登提外界的事,以免他得到情報後有所異動……而威斯登回到主宇宙的事,他們自然也不會泄露給外界。

後來,驚悚樂園開服了,主宇宙開始進入一個新的時期,在玩家們和衍生者的共同努力下,時官的數量越來越少……終於有一天,時計城成了一座空城,但威斯登依然被時間之主設下的結界所限制,無法離開這個空間。

直到……諸神的黃昏那天,結界消失了,威斯登明白……這是時間之主殞落的信號,而他也從那一刻起,真正地「重回」了這個世界。

「放肆!」

還是說回眼前,威斯登被兩名玩家揭穿之後,多年來鬱結的怒氣被勾了出來;當一個人隱忍多年、好不容易熬出頭後,揭他的舊傷疤……是很容易使其暴走的。

只見,隨著那聲「放肆」出口,威斯登舉杖一指,一個直徑三米有餘的大火球便瞬間凝成,朝著覺哥他們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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