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玄長老他們應該也被你殺了,我真是愚蠢,居然這樣信任你,不過你很不錯,做事果斷,是一個人物,如果能夠成長下去,早晚會有大成就。」那黑衣長老卻不悲傷,似乎是知道自己就要死亡。
蘇晨一怔,停止了殺戮,殺機止息,玄黃塔卻懸浮在黑衣長老頭頂上方,無盡的玄黃氣息將這個長老的身體禁錮,隨後旋轉起來,一個巨大的黑洞出現,眨眼之間,就把這個長老給吞沒了。
蘇晨最終還是沒有殺死他,而是將他鎮壓在了玄黃塔之中,這個黑衣老者,無論是實力還是心性,都是極高,算得上是一個良師益友,如果就這麼死了,那也未免有些太不值當了。
做完這件事,蘇晨已經感覺到了浮羅閣深處可怕的氣息波動,他知道,肯定是那些高手已經察覺了這裡的戰鬥,這裡可沒有陣法防護,戰鬥的餘波可以傳遞出去很遠。
他念及此處,卻不慌不忙,運轉起了猿妖王的法,再次變化,成為了黑衣長老的樣子,他從黑衣長老身上借來一絲氣息,讓自己非常像,哪怕是道境高手都察覺不出來。
他又將自己的元神遁了出來,附在玄黃塔之上,玄黃塔變化,居然成為了蘇晨自己的樣子,惟妙惟肖。
他將玄黃塔變化的自己鎮壓住,以諸天封印封印起來,隨後靜靜的看著身後。
這一次,他殺機涌動,不會留手,感知到自己氣息而追殺過來的,那就是想要殺自己的人,對於敵人,那就是殺無赦。
他放過黑衣長老就已經是仁慈了,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冷戎長老,你居然將這個小畜生抓住了,太好了,我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居然將玄無忌長老等人都殺死了,實在是罪不可赦。」一個紅袍老者怒吼著說道。
蘇晨心念沉入玄黃塔中,將黑衣長老冷戎的記憶竊取了一部分,就知道了這個紅袍老者的身份。
「蔣乾麟,你們怎麼過來了?就這麼一個小人物,你們何至於這麼興師動眾?」蘇晨裝作冷戎的聲音,詢問了起來。
蔣乾麟等人雖然也是長老,但是修為卻比不上冷戎,所以地位上要低一些。
「冷戎長老,我們是感覺到了這裡能量波動的氣息才過來的。」一個面色陰冷,叫張宏偉的男子說道。
蘇晨眼神一閃,看著面前的這些長老,一共不過五人,如果真的要出手,或許也可以鎮殺,但是他自己也會暴露,有些得不償失。
「你們先走吧,這裡有我就足夠了,我自然會帶著他去見掌教,讓掌教決定到底怎麼懲罰他。」蘇晨這樣說道,想要把其他人支開。
他真的很著急,因為再磨蹭下去,他被發現的可能就越來越大了。
「冷戎長老,你說這話,是怕我們搶了你的功勞嗎?」一個長老開口了,他身穿金色綉著龍紋的長袍,很是威嚴。
「金焱,你是在找死嗎?真的以為自己的修為可以與我抗衡?」蘇晨身子一動,一拳轟擊而出。
雖然他的元神大部分都遁出了身體,但是他的肉身強度仍舊可怕。
面對他的拳鋒,金焱身子暴退,身上浮現出一道道朦朧的光幕,保護自己的軀體。
蘇晨冷笑,卻突然住手,「膽小鬼,居然還敢挑釁我?」
說話之間,蘇晨的肉身卻與玄黃塔溝通到了一起,只要出手,務必做到一擊必殺。
金焱卻突然飛離,看著蘇晨,一聲呼嘯,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冷戎長老說話絕對不是你這個樣子,他修行的是自然之道,講究的是無殺,不會像你這個樣子隨便出手的。」
蘇晨頓時愣住了,今天實在是太倒霉了,居然兩次被人發現了,他震動玄黃塔,和他的肉身徹底合二為一,來到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長老身邊,狠狠一拳轟擊而出,就把那個修士震退。
之後,他身影一閃,衝殺蔣乾麟的面前,手中斷劍浮現而出,唰的一聲,把蔣乾麟的一隻胳膊斬了下來。
無論是對方的血肉還是大道烙印,對蘇晨都是有作用的,他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來修復玄黃塔第三層。
雖然玄黃塔第三層已經開啟了,但是卻沒有徹底修復,所以始終爆發不出最強的力量。
玄黃塔吞噬胳膊,血肉變化成為靈氣,凝聚在玄黃塔之中,讓妖皇殿更增加一絲威能。
蘇晨面不改色,手中斷劍橫斬而出,一道粗如山嶽的劍氣激蕩而出,橫掃三千里,將幾個長老全部逼退,他身後天鵬翅展開,閃爍飄忽。
「追,不要讓他跑了。」眾人怒吼,「還是金焱長老眼光獨到,否則怎麼可能發現這個人的偽裝。」
他們也開始施展極速,道境強者最強大的地方,就是他們的法則已經變化成了道,可以極大的藉助天地的力量,能夠在一定範圍能挪移,這樣的方法,要遠遠比飛行神通強大的多。
一個閃爍,他們就已經挪移了幾萬里之遠,蘇晨雖然有天鵬翅,但是天鵬振翅才九萬里,而且蘇晨還沒有掌握,現在一振翅,也最多一萬里,想要擺脫他們,非常困難。
「避無可避,只有一戰了。」蘇晨心裡這樣想到,面色發狠,他再次飛行,天鵬翅震動不斷,轉瞬又是三萬里。
「蘇晨,天鵬雖然擁有極速,但是卻不是天下速度之最,如果你能夠得到空間天帝帝江的法,或者是鯤鵬大帝的法,那早就一轉眼就把這些人全部甩開了。」三對著蘇晨這樣說道,看著蘇晨逃命,他卻沒有辦法。
蘇晨點頭,他不是懼怕這幾個修士,而是不想讓浮羅閣更多的人知道,畢竟雙拳難敵四手,他可以滅殺一個兩個,但是若是幾十個,那他也就只有死亡的分了。
不過現在這些人糾纏不休,他也沒有辦法,只有殺死這些修士,才可以從這裡離開。
浮羅閣太大,想要在被追上之前從這裡離開,簡直就是不可能。
「金焱,既然你這樣跟著我,那麼我也只有徹底的除去後患了。」蘇晨冷笑一聲,玄黃塔懸浮,布置出了一道道的禁制烙印,將這裡的天地法則都禁錮了起來。
蘇晨沒有自己的道,但是玄黃塔有。
這也就是蘇晨可以拉平和這些人差距的最大優勢,如果只是蘇晨自己一個人,恐怕連蔣乾麟的實力都比不上。
眾人來到了禁制之中,立刻感覺到周天一切都被封印,在這裡,他們能夠發揮的實力,甚至比不上平時的一半。
這次的禁制和那圍困住蘇晨的陣法又不同,蘇晨的禁制對他自己是有加成的,同時又會壓制其他人,所以他在這裡才是真正的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這是什麼?難道是領域的力量?」有人驚駭的說道,感受著周圍的變化,這的確是領域才能造成的變化。
或者,蘇晨現在施展的東西,也可以稱之為是領域,因為這是玄黃塔中流淌出來的大道法則,交織在一起形成的,和領域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大家不用擔心,這小子如果真的是領域高手,又怎麼會被我們追殺這麼久,直到這個時候才停下來。」金焱看到人心惶惶,立刻開口道。
他只能這樣說,否則一旦要是有人產生了恐懼的念頭,那就會如瘟疫一般蔓延,讓所有人都失去鬥志,給蘇晨以可乘之機。
「可是如果他不是領域境界的強者,又是如何將冷戎長老殺死的?要知道,冷戎長老可是幾十條大道的無敵強者。」有人突然這樣說,一時讓所有人的心都冰冷下來。
論起單打獨鬥,這裡沒有人是冷戎的對手,可是冷戎現在都被殺死了,那麼其他人怎麼可能是蘇晨的對手,或許蘇晨真的是領域境界的高手也說不定。
他們不知道冷戎已經被蘇晨收到了玄黃塔之中,只以為冷戎被蘇晨殺死,這卻也正好給蘇晨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息。
道境和領域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可能比擬,哪怕是幾十條大道,也不可能是領域的對手。
大道境界積累力量,並不會提升太多的實力,而是一種底蘊,為以後做準備,並不會立刻顯現。
蘇晨感受到了這些人的變化,玄黃塔之中所有的絕品靈石全部燃燒,一絲一毫都沒有剩下。
無盡的絕品靈石化為滾滾烈焰,讓玄黃塔上更多的大道烙印浮現了出來,再次交織,凝聚成為一道道無形的屏障,彷彿是要凝聚成為一個新的世界一般。
這個世界,也就是領域。
一個修士如果凝聚成了領域,那麼以他為中心,領域的範圍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要被他掌控,真正無敵。
除非是有人實力比他還要強大,可以以絕對強橫的力量破壞領域,否則陷入他領域的人,都要必死無疑。
蘇晨也沒有想到,玄黃塔催動到了極致,居然會出現領域的力量,這太驚訝了,領域是一種境界,很難達到,現在卻通過一件法寶做到了。
而且玄黃塔凝聚成的領域,可不是普通的領域,這裡面不僅有最基本的五行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