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的故鄉

莫差特生於沙爾士堡格特來得街九號(一九五六年一月二十七號),十四歲那年搬到馬卡特坊八號。這兩座房子都列為國家紀念館了;前者陳列很多莫差特的遺物,他的歌劇在各地上演時的佈景圖片和模型,還有莫差特,他的家人等等的油畫像。羅伯看到連莫差特的房東都有一幅望之儼然的油畫像掛在牆上,不禁嘖嘖稱奇。其實這不正是「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嗎?可惜我不知道怎樣把這句話譯成英文講給羅伯聽。

在莫差特的習題本、考卷、文憑等文件之中,有一張五線譜表,大概是沒用了,被用作草稿紙,演滿了加減乘除的計算,算錯的不少,不知是不是這位天才音樂家的手筆。

另一所故宅的樓上有一演奏廳,我們正趕上了一場大提琴和鋼琴的演奏會。在莫差特的家裡聽莫差特的音樂,只差作曲家本人的出面了。

沙爾士堡雖然出了莫差特這位天才,但是,在他有生之年,甚至於他蓋棺之後,沙爾士堡人對他並沒有什麼特別表示。紀念莫差特的活動遲至一八七○年才有,而到十九世紀末,才開始有音樂節。這個一年一度的音樂節,到了現在成為為時一個月(八月)的盛會,吸引了來自世界的音樂家和聽眾,使沙爾士堡成為舉世聞名的音樂城,也成為奧地利夏季遊客最多的地方。

我們到的時候是七月底,音樂活動已經展開,四面八方的遊客也擠滿了這個山明水秀的小城(所以我才住不到青年旅館而住進營帳);沙爾士堡除了音樂之外也是金屬工業的中心,在旅遊方面來說,這裡又有山又有水,還有放射性的泉水,據說有醫療效果。沙爾士堡有過好幾代愛興土木的統治者,留下無數精工雕琢的建築,那些宮室庭園,無非錙銖取自老百姓,以供豪貴們的享用,如今都成了公園了。我去看了有名的米勒貝花園和山丘上的一座古堡,另外大大小小的教堂就不及一一領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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