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踏馬北國 第37章 山谷里的慘案

黑石嶺內,經過了一夜的調理之後,蕭思溫覺得自己的身子好多了,只是身子骨兒還是有些虛弱,不過他也看到了軍中的希望。

他正要前去看看軍中的情況,這個時候,那五個軍醫卻一齊給他的答覆是:如今遼軍當中藥材不夠了,他們要去蔚州附近採集藥材。

蕭思溫一聽,他估摸著從黑石嶺此去蔚州大概要花個三天的樣子,而來去則至少需要五六日,這病可不是一般的感冒發燒頭疼,而是瘟疫之症,蕭思溫道:「其他還有甚麼法子么?」

那幾個軍醫道:「這個……蕭留守,我們暫時還不清楚,不過若在山中找尋一些草藥,倒是可行的。」

「山中,可有?若真如此,那就好了。」隨即蕭思溫派了一些軍士前去蔚州請軍醫,另外一方面又讓他們前去山中採藥。

那五個軍醫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相視一笑。

蕭思溫隨即吩咐十五個魁梧的壯漢給軍醫當護衛。

在半道之上,那五個軍醫當中,其中一個最年輕的軍醫,此刻將臉面轉向旁邊那個穿著圓領長袍的軍醫,他聲道:「呼延兄弟,沒想到我們這麼容易就混入了黑石嶺堡。」

那人正是呼延贊,他們前去蔚州,就是收到了黑石嶺內賀令圖的消息,這才下定決心偽裝成蔚州來的軍醫,而那真正的軍醫則被幾個武學學生給看管了起來,「惟清,這次虧得了賀兄弟,若不是他,我們還真找不到突破的口子呢?不過我們在敵人的營帳內做事要萬分心,眼下蕭思溫也是因為我們治好了他的瘟疫,他這才相信我們的醫術,若不是如此,又怎麼能取得他的信任呢?」

「贊哥兒的極是,當初父親讓我跟劉太醫學醫術真是太明智了。」一旁的石保興道。

「怎麼沒有見到賀令圖啊?」高處恭、高處俊兩個高家兄弟同時道。

「聲,不要讓他們看出我們的異樣。」潘惟清道。

「也是也是,我們哥倆唐突了。」高處恭、高處俊隨後閉上了嘴巴。

隨即潘惟清聲道:「自然是在敵軍當中,不過他現在已經用了易容術,我們五人是分不清他的面貌的。」

呼延贊、潘惟清、石保興、高處恭、高處俊五人背著背簍已經在山裡面找尋草藥了,對他們來,找草藥不過就是一個幌子,他們的任務就是將更多的武學學生帶入到黑石嶺內。

不過因為身旁跟了約莫十五個契丹士兵,是為了保護這五個軍醫,五人間的行事也是心翼翼,不敢有差池。

過了一道山樑,石保興左手伸出一個手指頭,右手又伸出三個手指頭,對著其餘四人。

其餘四人明白石保興的意思,眼下他們有五人,而對方有十五人,若要動手也就是一對三。

呼延贊用手語比劃著,「保興兄弟,希望是大,不過時機未到,殺戮不過是手段而已。」

石保興看著呼延贊,只是頭,並沒有什麼,五人間一下子沉默起來,他們在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十五個契丹士兵也是跟隨其後,茫茫山林間便見到二十人在山林內走著。

雜草已經用鐮刀,一條羊腸道也出現在了面前。

石保興轉過頭來,雜草蓋住了他的上半身,他直接蹲在草叢中,然後比劃給其餘四人看,「前面就是山谷了,那裡可以行事么?」

呼延贊直接打了一個哈欠,舒展懶腰:「這山林甚是大,山谷那邊估計有草藥罷。」

高家兄弟道:「要不去山谷那裡看看,那裡的絕壁之處估計有治瘟病的良藥。」

「也好,注意腳下。」呼延贊聲提示了對方一聲,然後背著籃子往前開道了。

那幾個契丹士兵,從後頭趕了上來,道:「要不讓我們去前面探探路,你等五人若是出了差池,蕭留守與高相公可不會饒了我們啊。」

「那倒也好,你們在前頭探路,我們就在後頭跟著罷。不過怎樣知道沒有危險呢?」

「我們兄弟幾個脖子下面都有一個骨哨,若有草藥,則會吹響脖子下面的骨哨。」

「這可真是太好了。」石保興尷尬一笑,他也不知道王梁與端木亮他們會不會吹響骨哨,這事得看天意,「你們先派人去罷。」

「是,史先生。」那個契丹士兵對石保興道。

待那個契丹士兵走後。

「那邊有我們的人么?」石保興比劃著。

高處恭看去石保興,然後也比劃著,「端木兄弟與王兄弟他們就在那兒,如果沒記錯的話,他們就在巨岩下面,這幾個人就交給他們了,那兒可是布滿了我們的人馬,只要他們一到我們的地盤,絕對有去無回。」高處恭的眼眸中閃現了一股狠戾,隨即一掃而光。

石保興看得有些呆了,不過當兵就應該這麼狠辣,不是敵人死就是自己亡。

十五個契丹士兵中大概有十個已經前去探路了,剩下五個則是待在原地,保護呼延贊他們。

「這五個人足夠我們對付了,而且是一瞬間的事情。」石保興一臉笑意,手指咔嚓咔擦地響著,他已經很久沒有動武了。

為了分散敵人的注意力,高處恭則一直著話兒,他了許多笑話,每一個笑話都讓人捧腹大笑許久,那五個士兵聽了也是笑得打著滾兒。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遠處山谷內暫時沒有傳出骨哨聲。

呼延贊不知道對面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直覺告訴他,他們一定要探入敵軍內部。

石保興用手語比劃著,「十五人全部做掉,會不會目標過大。」

「不怕,采草藥要花個幾日工夫,就算他們死了,蕭思溫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的,到時候就算髮現,這整個遼軍營帳內也都是我們的人了。」

高處恭道:「璨哥兒他們怎麼還沒到?」

呼延贊抬起頭,頭朝著東方的山坳里,在那裡都是一望無垠的山脈與森林,「最多一二日罷,這黑石嶺就要換主人了。」

……

太陽已經越升越高,而四周的溫度也越升越高,晨霧已經散去。

山林間也是落英繽紛,山谷間的溪流水聲也漸漸地靠近了。

一條瀑布從山間垂落下去,濺起銀白色的水花。

與此同時,十個契丹武士已經到達了山谷地帶,他們手上則是拿著一株藥草。

「就是這個。」一個契丹武士忽然間發現了懸崖上面長了好幾株草藥,碧綠的葉子上落滿了露珠。

三個契丹彪形大漢已經爬過去了,這個懸崖有些陡峭,腳下的石塊也很鬆動,好似一不心就要跌落下去。

「心!」

「蕭哈魯,夠著了沒?」

「沒。」蕭哈魯貼著身子,遊走在懸壁上,他踩住一塊大石頭,隨即手腳並用,一步步往另外一處攀爬,他差踩空了,只見一塊碎石從懸崖上落下去,掉入高漲的水簾內。

「心!」

「沒事……」蕭哈魯嚇了一跳,他的神情有些緊張、後怕,這掉下去一個不下心就會粉身碎骨、屍骨無存。

……不久之後,其餘幾個契丹武士也一步步按照蕭哈魯的原先走過的位置爬去。

他們已經到了崖壁上,這裡溪谷蒼翠,水聲環繞,更有鳥叫聲。

他們絕對想不到,在他們的頭之上卻布滿了危險。

十幾雙眼睛一眨不眨地往下看,他們偽裝在草叢中,不露聲色的。

端木亮已經按捺不住心底的喜悅,同時心底升起一股對契丹人的仇恨,當年他尚在襁褓,契丹人忽然南下打草谷,他們村子就遭受了滅之災,他的雙親死去,而他則被他的叔父端木離給帶出莫州……後來他就參加了武學考試,這才入了武學。

王梁見端木亮的臉孔已經扭曲,這得是有多大的仇恨啊。

過了不久,端木亮立即下令將檑木、石塊悉數從懸崖上拋下。

霎時間一片地動山搖,契丹武士以為是地震了,他們一副驚恐的樣子。

忽然間從天而降不少石塊與木頭,將他們從懸崖上面打落,狹窄的地方容納不下他們的空間,十個人不是被石塊砸中,就是在躲避石塊的時候,一腳踩空從懸崖上摔落下去。

山谷里只傳出幾聲慘叫聲,過了不久之後,就沒有聲響了。

「他們死了沒?」王梁驚恐道。

端木亮道:「先等等,等會兒我們再下去,確定他們死了沒。」

過了不久,端木亮、王梁以及其餘八個人立即下谷去。

谷底是一個窪地,空氣中飄來一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走到了前頭,王梁忽然間大叫一聲,只見此處橫七豎八地躺了十具契丹武士的屍首,他們的死相極其慘烈,血肉模糊。

「王梁,你的骨氣呢,切莫丟我們宋人的臉面。」

王梁嘟噥著嘴巴,他不敢將腳步往前移動一步,「我這是第一次見到死人呢。」

「慫貨!」端木亮啐了一口,隨即他道,「王梁,既然你怕死人,我這裡有個任務要交給你去做,

上一章目錄+書簽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