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九月。
秋高氣爽,紅葉飄飛的季節,三少一行人自江南一路往東,行了近一個月,終在十月前趕到了東海陳郡。
其實早在大半個月前,三少一行便已進入了公子羽的勢力範圍。在公子羽的地盤上趕路,比三少原來想像的太平得多。公子羽的轄區內治安良好,基本上沒有任何流寇亂民。各城各鎮的駐軍也從無擾民的現象,三少甚至看到在有些地方,駐軍幫助百姓墾荒種地,修茸房屋、橋樑等等、軍民之間互助友好,其樂融融,百姓看起來很滿意公子羽的統治。
三少進入公子羽的地盤後,途徑第一個大城之時,未曾隱瞞自己的真實身份,而是如實報上大名。本以為那城市的駐軍會嚴陣以待,誰卻被熱情款待一宿、第二天那大城的城守更派出五百精兵護送三少一行直到另一個大城。
如是者,一路是各大城之間接力一般,款持、護送三少一行直至東海陳郡。
三少曾問起一城城守,為何要這般對待他們,那城守恭謙有禮地回答說,是公子羽下今一路之上若遇大秦太子、須得小心侍奉,務必讓大秦太子滿意。
這一路之上的見識,讓三少清楚地意識到,公子羽是一個治世馭下的奇才。不過可惜的是,公子羽卻註定是三少的敵人。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三少與公子羽註定不能雙雄並世!
九月二十五日,三少一行在抵達東海陳郡前途經的最後一個大城城守派出的一千騎兵護送下、漸行至東海陳郡前。
在離陳郡還有五十里之時。早有一隊騎兵離開隊伍,快馬加鞭趕入陳郡稟報三少到來之事,公子羽聞訊後出城十里相迎。其熱情之狀便如迎接數十年未見的老友一般。
而三少,亦自馬車裡出來,騎上一匹駿馬、與公子羽並駕齊驅,談笑風生。
馬車裡、華蓉等女透過敞開地車門看著車外親切交談的兩個男人。不由啼笑皆非。
「我怎麼覺得,他們兩個好像老友一般?」
秦霓兒有些鬱悶地道:「公子羽可是幾次三番動歪心思要害阿仁的,阿仁怎地好像全忘了?」
宋清笑道:「他們兩個都是小奸巨滑她小狐狸,有共同利益時自然親熱有加,若利益相左時自然要拼個你死我活。這個呀,就叫做政治。」
華蓉點了點頭,道:「不錯。公子羽確是當世奇才,從他的立場來看,他對阿仁和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無可厚非的。若非阿仁註定與公子羽不能並存於世。他二人本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華蓉說這話時,不由想起了西門無敵。西門無敵曾說,最好的對手就是最好地知己。蓋因對自己最好的對手,必會窮一生之力去認識,去分析,去了解,到頭來。對手之間的相互了解,往往比其他人更加透徹。
現在想來,西門無敵其實也是很想和三少交朋友的。可惜,西門無敵與三少也是無法並存於世,而華蓉既不希望三少死,又想獨掌魔門,所以只好讓西門無敵死了。
「太子,你一路行來,覺得本公子的轄區治理得怎樣?」公子羽問三少。
三少呵呵一笑,道:「你還是叫我三少吧,突然改口叫我太子,總覺得有些彆扭。」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頓,見公子羽點頭應允之才繼續說道:「平心而論,你的轄區的確治理得相當好。從你轄下的十一省情況看來,你若為帝、的確會是一個好皇帝。」
公子羽微微一笑,看著三少,道:「既如此,三少何不助我一臂之力,你我共同締造一個太平盛世?有三少的佐助,本公子相信,新的帝國定會比大秦帝國更加強威,且千秋萬代,永世不衰!」
三少搖頭微笑,道:「公子近年來想必未曾親至我大秦國土內巡視吧?我大秦國土內,百姓同樣安居樂業,同樣歌頌新皇聖明,是千載難逢的好皇帝。既如此,公子羽又何不助小弟一臂之力,共同締造一個太平盛世?」
兩人對視一眼,均哈哈大笑起來。
公子羽略帶遺憾地搖了搖頭,道:「你我二人若能同心協力,我中原大國何止能屹立於世?恐怕普天之下,所有地番邦諸國、都要向我中原上朝俯首稱臣。」
說著,他手中的馬鞭一指東方,道:「海的那邊、大日國即將歸於我中原之手。」
他又指向西面,「西域再往西、橫跨大洋之後,又有一望無際的土地,數以萬萬計的人民。」
他馬鞭再指北面:「北出落凌關,過大草原,又有一片冰雪之國……」
他最後馬鞭一指天宇,道:「以我中原之強盛,未必不能讓太陽照得到地地方,都變成我中原之領土!未必不能讓蒼穹下之生靈,均變成我中原之臣民!」
三少忽然有一種行將窒息的感覺。
公子羽的雄心壯志讓他也受到了些許感染、甚至有熱血之感。三少沒有想到,公子羽要的不僅是大秦的天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志向,三少自問拍馬難及。
但是,三少旋及想到,若要征戰四海,那該要耗費多少人力物力財力?該會有多少壯士埋骨他鄉?民間該會添加多少孤兒寡婦?戰爭並不是一件浪漫的事,三少想主動入侵大日國,也僅是受到前生思想的影響,僅是看到今生大日國對中原的野心,不得不先下手為強。
可是征服整個世界,這等想法已經不能算是雄心或是野心,而應算作瘋狂!
前世元蒙的鐵騎踏遍亞歐大陸,建立的帝國前所未有的大。可是後來一樣分離崩析。
前世希特勒的第三帝國掀起世界大戰,幾乎擊跨整個歐洲、可是最後還是以失敗告終。
以大秦現有地國力。是無法征服世界的,自由,永遠是人類最嚮往的。征服者即使能成功一時,也無法干秋萬載地將其統治延續下去。
除非能將被征服地區地民族烙印從他們靈魂中徹底抹去,可是大秦現在的國力,最多也只能將周邊的一些小國。如大日國徹底征服。要想一統世界、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三少現在可以自豪地宣稱,可以憑藉他和宋清從前世帶來的思想、科技改變大秦,公子羽現在也可以自豪地宣稱,他有能力在有生之年征服大秦周圍的小國。
可是以後呢?當三少他們這一代地人歸天之後,他們的後代還能像他們一樣嗎?征服世界光憑他們這一代人是不夠的,這必須通過好幾代人的努力。可是三少無法保證,他們的後代,也能像他們一樣有作為。有能力,有毅力。
君主之思,三代而斬。
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更何況。百姓要的只是安居樂業,能吃飽穿暖,能有子孫延續香火。若是連年征戰,百姓可還會繼續支持他們的君主?並不是每一個百姓,都會有公子羽這種瘋狂的想法地。
所以三少很快地就從公子羽的蒙言壯語中冷靜下來。他望著公子羽微微一笑,道:「攘外必先安內。現在中原都未歸於一統,談何征服世界?」
公子羽笑著搖了搖頭,道:「攘外必先安內……呵呵,是啊,這天下,只能有一個皇帝,你不會放棄,我也不會放棄。」
三少笑道:「好了,不說這些掃人興的話了,說說有意思地吧。你這陳郡,可有什麼高檔的娛樂場所?」
公子羽一怔,道:「高檔娛樂場所?」
三少小聲道:「就是比較高級的青樓啊!」
公子羽摸著下巴,往後面的馬車看了一眼,笑道:「不會吧?你身邊這麼多如花美眷,你居然還想出去找野食?」
三少急道:「小聲一點,可別讓她們聽到了!我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是從小就立志要搞遍天下美女地,有時候,青樓裡面也能淘到極品的哦!」
公子羽搖了搖頭,一臉嚴肅地道:「本人向來不近女色,陳郡青樓雖多,也有很不錯的所在,可是本人卻是從未逛過。」
三少嘖嘖搖頭,道:「你這樣的話,那可是少了很多人生樂趣啊!對了,你該不會還是童子吧?」
公子羽乾咳一聲,略有些尷尬地道:「我的功夫,要以童子身練才行。練成之後,三十歲以前不得破身。我今年……才二十九歲……」
三少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險些從馬背上跌了下來。
公子羽面帶慍色地道:「這很好笑么?」
三少強忍笑意,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地道:「老實話,的確很好笑!我拷,練什麼功夫不好,偏偏要練這隻能用童子身練的功夫……哈哈,看來你還得再等一年,才能享受女人的滋味了……哇哈哈給……」
「他們兩個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憐舟羅兒好奇地問。
宋清功力最為深,儘管公子羽與三少是壓低了聲音在說話,但是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她臉上掛著一抹古怪的微笑,道:「兩個男人在一起,還能聊些什麼?當然是聊女人了!」
華蓉撇了撇嘴,道:「聊女人也能聊得這麼開心?你看阿仁他,笑得跟檢到一塊大金磚一般,莫不是公子羽打算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