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糊塗

來的時候,有丫鬟在前面帶路,走的時候,就沒有丫鬟送了。

對此,青鶯很有意見,而且意見很大。

不是她們想要來的,是寧太妃借著若瑤郡主的名號把她家王妃騙來的,現在卻不管她們了!

就沒有見過這樣待客的,不過想到方才屋子裡的爭執,青鶯就覺得渾身充滿了昂揚鬥志。

以前覺得寧太妃有太后做靠山,簡直就跟一座巍峨的大山一樣,堅不可摧,只能仰望,可是方才,她覺得最厲害的還是她家王妃,山再高,在巍峨又有什麼用,總會被人踩在腳底下的。

只是,方才回頭看一眼,寧太妃那嗜血狠毒的眼神,恨不得將她們生吞活剝了,現在想想都還覺得毛骨悚然,估計夜裡都難睡著了,她有些擔心,「王妃,咱們手裡握了證據的事,你怎麼都跟寧太妃說了,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雖然她沒怎麼讀書,但是打草驚蛇可不是什麼好事,會壞事的。

清韻聽得一笑,她抬眸看了眼天上飄蕩的白雲,潔白無瑕,悠然自在的叫人羨慕,她抬手指著遠處的花圃,有隻五彩蝴蝶,翩翩振翅,落在一朵開的雍容華貴的牡丹上,她笑問道,「我讓你采那朵牡丹花,但是花圃里有兩條劇毒無比的蛇,你會怎麼做?」

青鶯第一想法是,明知道花圃里有蛇,王妃怎麼可能讓我去采牡丹花呢,第二就是真要採的話,那要肯定要拿根棍子在手裡,打了草過後,才能稍稍安心的去采牡丹花啊。最放心的,當然還是把蛇給逮住了,那花想怎麼采就怎麼采了,可千萬別花沒採到,卻被毒蛇給咬了,那得多冤啊。

想著,青鶯就把唇瓣抿著。不說話了。

那牡丹花。就好比是儲君之位,是皇位,那毒蛇就是興國公他們。借著太后這濃密的草叢隱藏,蟄伏其中,伺機使壞,不讓大家知道這裡面躲著兩條蛇。不逮住了,想要採到牡丹花。總會有危險,把蛇給逮住了,滅了,才能安心啊。

只是現在王妃狠狠地朝花圃丟了塊大石頭。那兩條蛇估計也嚇得不輕了,現在估計已經吐著蛇信子,準備咬人了。

只是。為什麼是兩條蛇,而不是三條呢。安郡王不算嗎?

青鶯歪著腦袋想,正要問呢,那邊兩道清麗的身影走過來,是若瑤郡主和丫鬟秋兒。

看見清韻,若瑤郡主臉上焦灼神情稍稍安定,快步走過來,她臉蛋紅撲撲的,還有些粗喘氣,顯然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

清韻心底微暖,她進了王府,還是去寧太妃那裡,肯定會有丫鬟稟告她和王妃知道,這麼急著趕來,是怕她會被太妃欺負呢。

果然,清韻才這樣想,若瑤郡主就問了,「清韻姐姐,太妃好端端的怎麼會找你呢,她沒欺負你吧?」

太妃的霸道,沒有人比若瑤郡主更知道了,因為知道,所以更擔心,雖然她也沒覺得清韻就好欺負了。

清韻沒說話,青鶯嘴快道,「我家王妃是被騙來的,寧太妃是以郡主你的名義請的王妃來,不過她沒能欺負到我家王妃。」

非但沒有欺負到,反倒是被王妃氣的快吐血,這不是找罪受么?

若瑤郡主聽了,臉當即就跨了,心口起伏不定,「她哪裡還有半點長輩的樣子?!」

見若瑤郡主氣的不輕,要去找寧太妃理論,想到寧太妃方才受氣的模樣,若瑤郡主現在去,不是送上門給人做出氣筒嗎,不管怎麼說,寧王的身世沒有明了前,寧太妃就還是若瑤郡主的親祖母,污泥指責長輩,總是不孝。

清韻攔下若瑤郡主,笑道,「不生氣了,雖然太妃是騙我來的,但我沒吃虧。」

若瑤郡主撅嘴了,她知道清韻是怕她被太妃罵,可是她忍不住,想到寧太妃做的那些事,若瑤郡主對她是沒有絲毫的敬意,她道,「這事不是你沒受氣就算了的,她居然假借我的名義騙你來,這也太卑鄙齷齪了,我怕有一回,就有第二回。」

次數多了,往後只怕她邀請清韻姐姐來,她都該懷疑是不是太妃找她了。

「不會有下一回了,你放心吧,」清韻看的很開,除非寧太妃今兒還沒有被罵夠,否則絕對不會再找她了。

清韻拉著若瑤郡主往前走,若瑤郡主想了想,此事就作罷了,不過和清韻約定了,往後她找她,都親自去,再不行就讓秋兒和雪雁去,換成旁人去請,她就別來。

清韻都一一應下。

若瑤郡主到這時,才想起來問清韻,太妃找她來是為了什麼事。

清韻說了一半,隱藏了一半,她答應若瑤郡主不說寧太妃未婚先孕的事,就不能食言,免得她胡思亂想,又鑽了死胡同,那可就麻煩了。

可是清韻說的那一半,若瑤郡主聽的是嘴角亂抽,她望著清韻,抬手摸她額頭道,「也沒發燒啊,你怎麼就和興國公府陳三姑娘交好呢,還書信往來,你和我都沒有寫過幾封信呢。」

整個京都誰不知道興國公支持安郡王啊,和鎮南侯和皇后是死敵,她居然跟興國公府的人往來,若瑤郡主表示十分的不理解。

雖然寧太妃和興國公府往來密切,但是若瑤郡主長這麼大,也只去過興國公府兩回,能不去,就是丫鬟抬著她,她都不願意去的。

不理解清韻為什麼這麼做,但是她還是很好心的提醒清韻,她和陳三姑娘往來的事,最好別讓楚北和鎮南侯他們知道,免得他們多心。

清韻沒法解釋,只能笑笑不語了。

清韻難得來王府一趟,又是太妃請來的,還是冒著若瑤郡主的名義請的,加上天氣好,若瑤郡主拉著清韻。要陪她逛花園。

清韻搖頭道,「今兒就不了,我原是打算回侯府一趟的,丫鬟急急忙找我,我還以為是你和王妃出了什麼事,所以才來的,現在沒事了。我得先回侯府一趟。」

若瑤郡主聽得。一拍腦門道,「看我這破記性,都快沒救了。明兒就是二皇子迎娶你五妹妹的大喜日子,安定侯府肯定忙,你得回去幫忙,我還耽擱你。太不應該了,那我先送你出府。改日我再請你來王府賞花。」

王府門前,早有馬車等候在那兒。

清韻和若瑤郡主邁步出府,正好瞧見一個半大孩子拿了一張名帖過來,看著若瑤郡主和清韻。被兩人華貴的衣裳和容貌給驚住了。

那半大孩子有些衣衫襤褸,但長得濃眉大眼,很是漂亮。

見清韻看著他。王府前的守門護衛就皺眉了,沒規矩的小子。居然敢這麼直視郡主和宸王妃,真夠有膽子的啊。

「你這小子,怎麼又來了?」護衛皺眉道。

若瑤郡主聽著,就多看了那小子一眼,她記得護衛跟她說過,送名帖和信來的,就是一個穿的很破的小孩,莫非就是他?

若瑤郡主的眼睛落到他手中的名帖上,心頭一股氣就堵了,她都偷了父王的令牌,把程家少爺給救了,安置在莊子上,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他們為什麼還不罷手?!

若瑤郡主覺得她遲早會被程老夫人給逼瘋了。

若瑤郡主的臉上帶了怒氣,那半大小子見了有些害怕,他把名帖往護衛手裡一塞,撒丫子就跑了。

護衛有些莫名其妙,也不說這名帖是給誰的,是不是給太妃的啊?

那邊,丫鬟正扶著太妃出來,護衛正要把名帖給她,結果還未開口,若瑤郡主手一伸,就把名帖給搶了。

搶的有些急,夾在裡面的信掉了出來,好巧不巧的掉在寧太妃跟前。

結果寧太妃看了一眼,腳一抬,就把信踢飛了,正巧落到清韻裙擺上。

此等行為,看的護衛眼睛都瞪大了,太妃這也太粗魯了吧,怎麼像是故意針對宸王妃一般?

清韻被信砸了,也不生氣,她彎腰,將有些髒了的信撿起來,拿帕子擦乾淨了。

那邊,丫鬟扶著寧太妃坐上馬車,很快就離開了。

若瑤郡主有些生氣,但更多的還是歉意,清韻對寧王府有恩,太妃卻如此待她,都不說什麼待客之道了,分明就是忘恩負義!

但是清韻手裡的信,若瑤郡主伸手要拿。

清韻沒有給她,反而笑道,「這封信,還是我拿著吧。」

「清韻姐姐?」若瑤郡主聲音有些抖,輕咬唇瓣。

這封信,能要王府上下的命,太重要了,她不能……

清韻把信遞給了駕著馬車的衛馳,見若瑤郡主恨不得撲過來搶的模樣,清韻笑道,「對我,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可不做損害你和王爺王妃的事,甚至將來你還會感謝我,我可提條件了,我要你親手繡的雙面綉牡丹屏風做謝禮。」

若瑤郡主臉一紅,跺腳道,「我早不學雙面綉了……。」

清韻,「……。」

前天,才聽她信誓旦旦的說一定要學會綉雙面綉啊,今天就放棄了?

見清韻看著她,若瑤郡主心發虛,她耿著脖子道,「我是逗你玩的,我還在學呢,你等著,我肯定能送你雙面繡的屏風的,我現在就回去就學。」

說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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