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讓路

周梓婷也直抖肩膀。

要說她還真是佩服三表妹,就算現在的大皇子是楚大少爺,可到底沒有昭告天下,只是傳聞,過不多久,他就要迎娶周二姑娘做大皇子妃了,她不急的跳腳,還有心情品茶賞花,真是有夠沉得住氣的。

尤其逸郡王還打著楚大少爺臨終所託的幌子,要娶她過門,她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來了半天,她竟然都沒問一句,她都懷疑她是不是天生不知道什麼是著急了。

知道清韻和沐清凌要說些體己話,周梓婷很識時務的走開片刻。

等她走了,沐清凌握著清韻的手,聲音有些哽咽道,「都說大皇子就是楚大少爺,我也不知道真假,他又要娶周二姑娘了,你將來……。」

清韻反握著沐清凌的手,笑道,「大姐姐,我知道你關心我,你放心,不論是現在,還是將來,我總會過的很好的。」

沐清凌也分不清清韻說這話,是真有那份自信,還是只是為了寬她的心,她不好說些喪氣話,只能點頭。

看著沐清凌眸底的祈盼,清韻神情也有些飄忽了。

她好像對楚北過於自信了,他能不能說服右相解除婚約還未可知呢。

要是右相不同意,也無可厚非。

畢竟周二姑娘也無辜。

這會兒,他應該到右相府了吧?

右相府。

遠遠的就瞧見兩隻石獅子蹲伏在路邊,雕刻精美,威武雄健,叫人望之生畏。

相府朱紅大門,飛檐斗拱,鎏金匾額在陽光照耀下,閃耀著光芒。

楚北騎在馬背上,他穿著一襲錦袍,衣冠楚楚,劍眉星眸。玉質金相,姿容傲絕,渾身散發著一股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

「是大皇子!」相府門前迎來送往的小廝身子一怔,驚呼道。

兩小廝還以為大皇子是路過。可是見楚北在相府大門前勒住韁繩,兩小廝趕緊上前請安。

請安之後,其中一小廝領楚北進府,另外一小廝則飛奔去稟告右相。

大皇子大駕光臨,右相本應該親自到門前迎接。只是楚北來的突然,右相府事先毫不知情,又不敢讓大皇子在右相府大門前等著,只能一邊派人通知右相,一邊領楚北進府了。

再說右相,正和右相夫人商議周二姑娘嫁給大皇子的事。

右相夫人高興的眉飛色舞的,嘴角的笑,癟都癟不下去。

之前還擔心大皇子出事了,女兒下半輩子不知道如何安身好,誰想到大皇子不僅回來了。還安然無恙,想想那半個月的擔心,寢食難安,右相夫人真想把那些散播謠言之輩抓起來吊打一頓泄憤才好。

女兒出嫁是一輩子的大事,又是嫁給皇子,這喜宴自然不能馬虎。

只有十八天籌備,右相夫人擔心會不夠,有些著急呢。

正商議著,外面一小廝飛奔進來,來源就道。「相爺,大皇子來了,說是有事找您商議!」

右相正在喝茶,聞言。手中茶盞虛晃了下。

右相夫人笑道,「大皇子有什麼事需要和相爺商議的?」

按理,大皇子應該騎著高頭大馬前來迎親才對,這時候來,有些不合禮數。

不過大皇子登門,誰也不敢慢待。

右相趕緊放下手中茶盞,起身邁步出了屋。

等他緊趕慢趕到前院時,楚北正在喝茶。

他連忙進屋,行禮賠罪道,「不知大皇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大皇子恕罪。」楚北坐在那裡,不疾不徐的把茶盞放下,道,「是我來的突兀,右相何罪之有?」

說著,他眼睛從屋子裡小廝身上掃過。

右相連忙擺手,讓那些小廝都退出去。

等人都走了,右相才望著楚北道,「不知大皇子忽然來相府,可是有什麼急緊之事?」

楚北請右相坐,右相不敢和楚北平起平坐,只坐在右下手位置。

楚北望著他,笑問道,「京都這些天的流言,右相可曾聽聞?」

右相連忙道,「聽聞了一二,不過臣並未放在心上。」

衛風站在一旁,他面色冷峻,聽右相這麼說,不由的多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右相,說話當真是玲瓏,爺想說服他,怕是沒那麼容易啊。

楚北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笑,恍如罌粟綻放,他朱唇輕啟,徐徐道,「方才右相問我來相府可是有什麼要緊之事,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是來請右相解除大皇子和周二姑娘婚約的。」

楚北這話說的極具巧妙。

他來找右相,是退大皇子和周二姑娘的婚約,而不是他和周二姑娘的婚約。

他這也算是在右相面前坦然承認,他就是楚大少爺了。

右相在心底輕輕一嘆。

方才來的路上,他就猜到大皇子來找他,大約是為了婚約一事,他還祈盼是他想多了,如今真聽到,心底還真不是滋味兒。

他站起身來,惶恐道,「可是小女德行有失,惹怒了大皇子?」

聽右相問這話,衛風就在心底大叫一聲:狐狸啊!

爺都委婉的說了,他是楚大少爺,右相揣著明白裝糊塗,當不知道,爺提退親,他就反思周二姑娘是不是德行有失,要是德行有失,退親那他可能無話可說,要是賢良淑德,那爺退親可就太傷人了。

楚北聽得一笑,他知道右相不是什麼簡單角色,能在朝堂上做到一二品大員的,就沒一個簡單的。

朝堂傾軋,爾虞我詐,能立於不敗之地,還步步高升的,十有八九都是老奸巨猾。

楚北望著右相道,「周二姑娘性情敦厚,淑慎謙恭,能被皇上挑選為大皇子妃,德行自然不必說,我也知道貿然退親,有損周二姑娘閨譽,我不想傷及無辜。右相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吧?」

右相坐在那裡,神情有些複雜,但沒有說話。

楚北也沒有說話。

屋子裡,很安靜。安靜的都有些可怕了。

半晌之後,楚北站起來,朝右相作揖道,「還請右相成全。」

右相哪裡敢擔大皇子的大禮啊,連忙扶著他。道,「大皇子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實在沒那個膽量求皇上收回賜婚聖旨,讓天下人以為我看不上大皇子,眼高於頂,還有瑜兒,她並無過錯……。」

右相要扶起大皇子,可是他用了力,都扶不動大皇子。

他又不能收回手來,任由大皇子給他行禮作揖。

大皇子行禮。就跟長跪不起一樣啊,這不是在逼他答應嗎?

右相頭疼的緊,他多希望來的是鎮南侯,或者是楚大老爺,他們同朝為官,有話好說。

大皇子和他是君臣啊,說話處處受拘束,他根本放不開,有些話,他根本就不敢說嚴重了。他很清楚,安郡王鬥不過大皇子的。

且不說大皇子機智過人,還有皇上呢,雖然不知道這麼多年皇上為何那麼怪異。處處受太后壓制,可皇上要是真想立大皇子為太子,十個太后壓他也沒有用。

皇上能不顧皇族宗規,留下雙生子,可見對皇后所出皇子有多鍾愛了。

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未來皇帝啊。那無疑是在頭頂上懸了一把刀。

右相猶豫再三,終是嘆息一聲,「是瑜兒和大皇子有緣無分,我答應……。」

他才說了幾個字,就聽外面傳來右相夫人的說話聲,「相爺!」

她聲音很急,進屋的腳步也有些凌亂。

她皺眉道,「相爺糊塗!瑜兒和大皇子的親事是鎮南侯和你,還有皇上皇后共同商議決定的,已經昭告天下,瑜兒德行沒有問題,大皇子也安然無恙的活著,哪能隨意退親?當初傳聞大皇子出事的消息,瑜兒都有心尋死,追隨大皇子而去,你答應退親,豈不是要逼死瑜兒嗎?!」

這話,右相夫人是對著右相說的,更是對楚北說的。

退親,就是要周二姑娘的命。

衛風瞅著右相夫人,心道:右相已經夠難纏的了,又來一個更難纏的,爺和三姑娘的命咋就那麼苦呢?

右相夫人罵完右相,又望著大皇子,福身見禮道,「臣婦失禮了,還請大皇子見諒,臣婦就瑜兒一個女兒了,捨不得她受半點委屈,如果瑜兒有什麼做的不好的地方,臣婦會盯著她改了,退親的事,莫說瑜兒了,就是臣婦聽著都心慌不安。」

楚北眉頭緊鎖,唇瓣抿的緊緊的,有些不虞。

右相見了,忙將右相夫人拉到一旁,然後道,「內子說話急躁,衝撞了大皇子,臣代她給大皇子賠不是。」

楚北看著右相,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來,「賠不是就不必了,右相夫人關心女兒,無可厚非,她說的話也不錯,大皇子安然無恙的活著,哪能隨意退親,是我貿然登門了,告辭。」

說完,楚北就邁步走了。

右相要送大皇子,只是袖子被右相夫人抓著了,她問道,「大皇子那話是什麼意思?」

右相回頭,瞪了右相夫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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