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奇怪

朝堂之上,興國公和安郡王的勢力佔據了四分之一。

安郡王要做做什麼,只要吩咐一聲,自有那些大臣打頭陣。

對於大皇子安然無恙回京一事,他們也頗好奇,尤其有流言蜚語說現在的大皇子其實是楚大少爺,當年皇上生的其實是雙生子,他們很好奇呢。

這些大臣,在宮裡或多或少都有幾個眼線,太后帶著八名太醫幫大皇子診脈的事,他們都知道。

本以為雙生子的事會昭告天下,誰想到等來的卻是安郡王要他們明兒奏請皇上,讓大皇子成親沖喜的消息。

也就說大皇子是真的了?

要不是真的,興國公和安郡王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對於安郡王讓他們奏請大皇子儘快迎娶右相府周二姑娘沖喜一事,不少大臣表示納悶。

要論年紀,安郡王比大皇子還年長一歲呢,他自己不急著娶妻,甚至連親事都沒定,倒是操心起大皇子什麼時候迎娶皇子妃起來了,他這心也操的夠遠了啊。

有那閑工夫,多關心關心自己才是啊。

不過安郡王有吩咐,還只是件小事,哪有不應的道理?

這不,幾十位大臣,連夜寫好奏摺,打算明天奏請皇上。

第二天一大清早,滿朝文武就跟往常一樣進宮上早朝。

然而,在議政殿站了半個時辰,也不見皇上來。

滿朝文武就面面相覷了,有大臣道,「皇上怎麼又不上早朝了?」

又有大臣擔心道,「皇上一不上朝,我這就心就撲通亂跳,總覺得會有大事發生。」

聖意莫測啊。

上一回,皇上不上早朝,太后跑來議政殿,要大皇子半個月之內回京,不然就立安郡王為太子。雖然最後是打消了這年頭,不過皇上卻忽然下旨讓江老太傅官府原職,還讓他教二皇子學識。

皇上一天沒上朝,可憐他們這些大臣。半個月都沒能睡好覺,食不安寢不穩。

好不容易熬到大皇子回京了,好了,皇上又不上朝了。

天知道,接下來等著他們的是什麼?

左等右等。總算是盼到一個人來。

孫公公上前來,獻老王爺斂眉問道,「皇上人呢,怎麼又不上早朝了?」

孫公公搖頭道,「今兒皇上不早朝了,諸位大人請回吧。」

左相望著孫公公道,「臣等有要事要奏請皇上。」

孫公公有些為難,皇上宿醉未醒,他總不能拖皇上來早朝吧,便道。「奏摺留下,諸位大人請回吧。」

孫公公都這樣說了,還能怎麼辦,只能把奏摺留下,然後該幹嘛幹嘛去了。

孫公公帶著人抱著兩摞高的奏摺去找皇上。

遠遠的,他就瞧見屋頂上,一道明黃的身影。

他走近幾步,就聽到一陣翻滾聲。

隨即嘭的一聲響,一空酒罈子從屋頂上滾了下來,砸碎了。

孫公公有些受驚。他站在下面喊道,「皇上,那些大臣走了,還有一堆的奏摺呢。您……。」

話還沒說完,又是嘭的一聲傳來。

皇上把手裡的酒罈子砸了過來,好巧不巧的丟在孫公公的跟前,要是在近一點點,孫公公就沒命了。

孫公公嚇的連忙拍打胸口,只聽皇上吼道。「把奏摺給朕搬去永寧宮,讓太后批閱!」

說完,又來了一句,「給朕拿酒來!」

孫公公愣住了,把奏摺送去給太后,讓太后批閱奏摺?

後宮不得干政啊皇上!

孫公公勸了一句,皇上隨手丟下來幾塊瓦片。

而且,一塊比一塊靠近孫公公。

他要是再敢說一句,皇上真得不會手下留情了。

做太監難啊,尤其是皇上的貼身太監,更是難上加難。

身後有小公公,有些害怕道,「孫公公,皇上又和太后生氣了?」

孫公公兩眼一翻,這還用問嗎,整個後宮,整個大錦朝,只有太后敢惹怒皇上好不好,換成旁人,有哪個敢的?

借他十幾個虎膽,他也不敢惹怒皇上!

皇上和太后置氣,他們這些奴才除了夾在中間活受罪,還能做什麼?

孫公公無奈,只好帶人把奏摺給太后送去了。

等進了永寧宮,見到太后,孫公公嚇了一跳。

要不是太后穿著象徵身份的鳳袍,坐在雍容華貴的鳳椅上,他真以為認錯了人了。

眼前的太后,和昨天見到的,簡直判若兩人啊。

她神情疲憊,雙眼無神,還布滿血絲,像是一夜沒合眼。

就連頭髮,都像是比昨天見到時白了許多,遠遠望去,像是深秋時,屋頂上的寒霜。

孫公公瞧得心驚,皇上喝了一夜的酒,太后怕是一夜未睡啊,到底是什麼事,讓母子倆個吵成這樣?

見孫公公看著她,太后眼皮子只是抬了一下,臉上強打了三分精神,道,「皇上讓你來找哀家,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孫公公覺得嗓子發癢,他硬著頭皮,乾癟癟道,「皇上今兒沒有上早朝,那些大臣們留下的奏摺……皇上讓奴才給太后您送來。」

孫公公說一個字,太后的臉就青三分。

等孫公公說完,太后的臉青的發黑了,黑的陰沉,黑的可怕。

孫公公見了是心驚膽戰啊,此地不宜久留,他趕緊道,「太后息怒,奴才只是奉命行事,沒什麼事,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孫公公趕緊溜。

可憐他身後兩個抱著奏摺的小公公,差點嚇尿褲子。

趕緊把奏摺放下,跟著孫公公一溜煙跑了。

才走了幾步,身後就傳來太后摔東西怒吼的聲音,幾人身子一凜,腳下的步子就更快了,像是再晚一步,小命就沒了一般。

太可怕了,一個兩個的像是瘋了一般。

孫公公和兩個小公公走了之後。

大殿內,就聽到一陣摔東西的聲音。永寧宮的丫鬟太監站在大殿外,都不敢粗喘氣。

昨兒,他們連夜換的瓷器玉器,怕是要全碎了。早知道,他們就不去庫房挑了……

季嬤嬤則吩咐公公道,「快去寧王府,讓寧太妃進宮來勸勸太后。」

公公不敢耽擱,趕緊跑了。

公公騎馬出宮。很快就到了寧王府。

丫鬟領著他去見寧太妃。

寧太妃瞧見他來,眉頭微挑,道,「可是太后有什麼吩咐?」

公公連忙道,「太后昨兒從御書房回去,就開始發脾氣,一夜未睡,方才,皇上讓孫公公把奏摺搬去了永寧宮,讓太后批閱。太后再次鳳顏震怒,季嬤嬤怕太后氣壞了身子,讓您進宮勸勸太后。」

把奏摺搬去了永寧宮,給太后批閱?

寧太妃嘴角上揚,勾起一抹笑來。

她正擔心太后會心軟,遲遲不宣讀聖旨,立安郡王為太子。

誰想到皇上竟然把奏摺丟給太后,太后久居深宮,對朝堂大事,她知道的並不多。如何處理朝堂大事?

就算太后知道,她也不會那麼做。

因為後宮不得干政。

雖然,這些年太后也沒少干政,可后妃批奏摺這樣的事。有牝雞司晨之嫌,比雙生子有過之無不及。

太后不可能留給文武百官話柄,可皇上既然把奏摺丟給她,就意味著他再不管朝堂上的事了。

以前,都是太后在逼迫皇上。

皇上想保住皇后和大皇子,一直在忍。

如今。有人殺了大皇子,殺了他兒子,他連替兒子做主都做不到。

這樣的皇帝,做的太窩囊,還不如不做了。

能把皇上逼到這份上,太后果然了得。

公公稟告完,見寧太妃只是在笑,心情很好的樣子,他心底有些發慌,寧太妃不是太后的走狗爪牙,先太后之憂而憂,後太后之樂而樂嗎,現在太后鳳顏震怒,都快氣壞身子了,寧太妃反倒不疾不徐,怡然自得了?

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寧太妃嗎?

「太妃娘娘,咱們這就進宮吧?」公公忍不住催道。

寧太妃嘴角划過一抹冷笑道,「你回去告訴季嬤嬤,我的腿昨兒被太后不小心砸中,現在還青著,太醫說要歇養兩日,才能走動,恕我不能進宮勸慰太后了。」

她傻了,才進宮去勸太后。

明明都拿到了禪位聖旨,卻不宣讀,在她心底,乖巧聽話的孫兒,終究比不過忤逆不孝的兒子來的重要。

皇上甩手不再批閱聖旨,她倒要看看太后能忍到什麼時候才宣讀聖旨,讓安郡王繼位。

以前寧太妃很心急,如今太后和皇上鬧到這地步,她反倒不急了,因為她知道,太后和皇上再沒有和好的可能了。

寧太妃派人盯著永寧宮。

聽著眼線一天傳五六回,御書房給太后送奏摺的消息,她心情格外的好。

寧太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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