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中國 第484章 中倭新關係4

馬老人家反對自由貿易,因為自由貿易的信徒們信奉的是「犧牲別國而致富本國」,「犧牲一個階級而致富另一個階級」的理念。

而與此同時,站在讓革命加速到來,加速人類整體意義上的階級分化和對立,特別是因為自由貿易本身對於封建制度和專制政權的破壞性,所以馬老人家才會說:「總而言之,自由貿易制度加速了社會革命。先生們,也只有在這種革命意義上我才贊成自由貿易。」

當工資隨著麵包的價格而下降的時候,工人階級肯定是反對自由貿易的。

但是如果在一個國家裡,在一個無產階級作為國家的統治階級的國家裡,在一個無產階級通過人民代表制度直接參与工業企業和農場的管理運營和利潤分配的國家裡,在一個因為無產階級的統治地位,工資會隨著工廠的盈利而增加,福利會隨著工廠的盈利而增加,工廠賺的錢越多,工人們的工資就越高的國家裡,工人們會反對自由貿易嗎?

當民族主義的理念作為一種帝國主義者維護本階級的統治和利益的歪理邪說的時候,馬老人家的信徒們是反對民族主義的。但是當在某種程度上掌握著國家權利的人民,認為民族主義很有道理,能夠很好的保證自己的利益的時候,王書輝這個馬老人家的再再再傳弟子,就不得不正視民族主義的合理性方面了。

在王書輝離開新京特區到東北地區考察和調研的過程中,他發現在宣傳機器的宣傳下,自由貿易的大旗已經被陳封他們揮舞了起來了。在東北期間,王書輝發現無論是報紙上還是廣播里,鋪天蓋地的都是宣傳和鼓吹自由貿易的內容。

雖然王書輝的形象如今已經被全中國的人所熟知了,但是在簡單的化妝之後,能夠認出王書輝的人幾乎沒有。所以在王書輝的考察中,他可以實實在在的掌握第一手的材料。

就目前而言,缺乏經驗的人民群眾對於宣傳機器沒有什麼太大的抵抗力。除了一小部分年紀較大,先天的就認為一切朝廷,甚至就是復興黨這樣的給他們帶來的好日子的朝廷也必須防備著點兒的老年人以外,大部分中青年人對於政府方面的宣傳還是比較認同的。

當然了,個別比較了解制度,對於復興黨的體制有著認識的基層幹部們也非常敏銳的認識到,整個宣傳都是政府方面主導的,無論是在宣傳層面還是在實際工作層面,現如今也是一種政府方面剃頭挑子一頭熱的狀況,但是作為真正的當家人,復興黨的黨委方面,現在還是一副穩坐釣魚台不表態的狀況。

王書輝沒有管理過一個國家。其實別說一個國家,連一個學校他都沒管理過。最多也就是他剛入職那年當輔導員的時候,管理過一個班級。

所以王書輝在政治上的態度是一種允許大家實驗,允許大家通過大量實驗積累經驗成長的態度。

當然了,這個實驗只能在那些還沒有回到中華民族大家庭的懷抱里的外國和外族人民的土地上進行。

所以,王書輝允許復興黨在朝鮮的土地上,通過實踐比較小農生產和現代化大農業生產的之間的差距。那麼王書輝也同樣會允許復興黨在倭國的土地上,通過實踐檢驗自由貿易到底是不是一個能夠給世界各國和各地區人民帶來文明和進步,獲得世界各國和各地區人民歡迎和擁護的政策了。

現在的中國和過去的中國有著各種各樣的不同,其中最不同的就是,過去議論國事的人都是地主階級精英人物們,老百姓議論政治,就是犯上,就是犯罪的。

新中國和舊社會的一個顯著不同就是,議論政治的人物變了。那些曾經的地主階級和精英人物們不是在土改的過程中被消滅了,就是剩下的他們中的很少一部分,也都正在新中國新開拓的甘肅地區種樹呢。

新中國議論政治的人,也是國家的統治階級,那就是擁有人民代表權力的老百姓。

新中國建立起來之後,小酒館開始在各地興盛了起來。這種小酒館不同於過去的那種小酒館兒,有一種類似於各單位工人自發形成的俱樂部的特點。

往往因為一個單位的工人們都住在同一個區域里,更因為新中國的最小化壓縮和分化家族的制度,所以這些來自不同地區不同姓氏的工人,會以單位為區別,在各自的小區里形成一些小酒館兒。

在這些小酒館裡,這些常年在一起工作的工人們會像家人一樣,喝著廉價的啤酒、米酒、燒酒和果酒,吃著炸雞烤串和各種冷盤小菜,愜意的聊天打屁。

在這裡,國家的大政方針,就是這些工人們討論的主要內容。

王書輝就是在考察的過程中進了一家這樣的小酒館兒,聽了一大段很有意思的談話的。

「老趙啊,這兩天總聽著廣播里說什麼自由貿易的事情,還一直把倭國人拿出來講,你說這倭國和咱們中國有什麼關係啊?」

說話的人是一個年紀最多也就在三十來歲的青年人。這名青年的酒量明顯不是很好,從他朦朧的雙眼上看,剛剛喝了一杯啤酒的他已經有幾分醉意了。

他問話的對象「老趙」年紀也並不大,看樣子他也就比問話的青年大上那麼幾歲。只不過身材高大的老趙沒有急著回答問話,反而專心致志的在吃著一大碗炸醬麵,呼嚕呼嚕的吸面的聲音一個勁兒的從他的那個位置上傳過來。

老趙身邊一個頭髮灰白,就著一小碟椒鹽炸雞美滋滋的喝著黃酒的中年人看到「老趙」著急忙慌的吃著面的樣子笑了笑,隨口說道:

「周立志你問事情也不找個明白人問啊。趙憨子考個識字文憑就考了四回才考過,你問他事情,你先問問他能不能把報紙上的文章讀通順再說吧。」

隨著這個中年人的話,小酒館裡爆發出一陣笑聲。很明顯,趙憨子同學在讀書上的糗事是大家都知道的一個典故。

聽到了大家的笑聲,正在聚精會神的如風捲殘雲一樣的吃著炸醬麵的趙憨子同學快速的把大海碗里的面全部吸光,然後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吳老扣你說什麼哪?我考試是考得不好,但是報紙我有什麼讀不通的。連學前班的小孩子都能讀通的東西,你怎麼好污衊我。再說了,倭鬼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了。我婆娘是少年軍的歷史教官,倭鬼的事情她都和我講過了!」

聽到趙憨子同學為了面子把自己的老婆拿出來顯擺,酒館裡又爆發出一陣鬨笑聲。不少年輕人起著哄,要求趙憨子把老婆傳授給他的知識拿出來共享。

不知道趙憨子同學是不知道大家起鬨中的嘲諷味道,還是趙憨子同學本人根本就不在乎這種嘲諷,反正他聽了大家的起鬨之後,先是要了一大杯的啤酒然後才一本正經的壓了壓手,學著單位里的領導講話的樣子對安靜下來的大家說道:

「說起來啊,這倭國自古就是咱們中國的屬國。所謂屬國是什麼大家都知道吧,屬國就是說咱們中國是總廠,過去的朝鮮國也好,倭國也好,安南國也好,琉球國也好,這些小國都是咱們這個總廠下屬的大集體、小集體和分廠之類的下屬單位。」

想了想這個自己的老婆給自己講解歷史的時候進行的比喻,趙憨子同學繼續說道:

「既然他們都是咱們的下屬單位了,那麼除了這些單位的領導班子要接受總廠的安排以外,基本上總廠是不會幹涉下屬單位的事情的。咱們中國這個那什麼來著?恩,宗主國,對於這些藩屬國也是一樣的,就是說,我們中國要冊封他們的那些小國王,其他的就是允許他們到中國來買東西賣東西。恩,大體上就是這麼個關係吧。」

趙憨子的這種總廠和下屬單位的比喻,讓酒館裡那些原本有些搞不清楚古代中國宗藩體系的工人們一下子明白了起來。

看到大家都在如有所思的點著頭,趙憨子有些興奮的繼續白唬道:

「這就跟爹和兒子一樣,兒子是從爹這裡學了東西,長大成人的不假,但是兒子長大了就必須分家單過的了。過去周邊這些小國就是咱們中國的兒子,而且是那種分家了很長時間的兒子。」

借著這股被大家關注的興奮勁兒,趙憨子喝了一大口啤酒繼續說道:

「可是這兒子也分好兒子,壞兒子。朝鮮這樣的小國就是好兒子,什麼都聽爹的話,爹讓幹什麼就幹什麼。犯了錯,挨了爹的揍,也難立即明白自己錯在哪裡了,很快就改過來了。但是倭國就不行了。倭國是個壞兒子。仗著胳膊上有二兩肉,倭國這個壞兒子不僅常常欺負朝鮮這樣的好兒子,而且還對自己的親爹動過手。」

趙憨子的比喻相當的形象,可以說,他的妻子,那個少年軍的歷史教官總廠分廠的比喻,遠沒有趙憨子同學本人靈機一定搞出來的兒子和爹的比喻更能深入酒館兒里工人們的人心。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聚精會神的聽著趙憨子講話。

「我婆娘和我說過,一千來年前的唐朝的時候,倭國人就打上過朝鮮。然後唐朝派了兩個姓劉的大將軍,幫著朝鮮人把倭國人給打回去了。」

「大明朝的時候,倭國人又不老實了,他們派了很多倭寇到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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