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陽倒下了。
天平世界在搖撼,整個處於毀滅狀態的空間,由遠古源力緩慢地恢複。天平世界不會湮滅,但對於在其內對決的岳陽和天御來說,這其實是一種勝負的劃分,通過力量。此刻,那若隱若現存在於無形的天平世則,似乎已經為天御這種不可思議的強大力量傾倒,兩人的宿命天平,似乎更傾向神殿至尊天御這邊。
對於這種毫無懸念的結果,天御視乎必然。
要是岳泰坦能夠反抗。
能夠逆轉。
那才怪奇怪呢!
「唉,還真是一場無趣的戰鬥。」天御微微嘆息,高手寂寞的情緒一閃而沒,也許,只有在背後支撐岳泰坦的征服女王費雯麗,才真正值得自己一戰吧。
「站起來,站起來……」魔龍希望奇蹟能夠一再上演,被無數次打倒的岳陽能夠再次站起。
可是這一次不同,這一次,天御用上了全力。
在數以十萬計的神殿法則的增幅下,在吸收了光明守護至尊無私奉獻的神力灌輸之後,天御又在啟航至尊他們諸位前輩的指點下徹底覺悟本我,他的神力,已經提升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就連他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可以擁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這種程度的全力一擊。
別說岳陽。
就是此前力盡倒下的無雙皇絕世復生,也不可以硬扛。
啟航至尊看了這個結果,非常欣慰,重創瀕死的他,默默地點了點頭,格外安心地舒出一口氣。
大局,已定。
天界付出了多少努力和犧牲,現在終於換回了最好的回報。
未來的神聖至尊,現在正式屬於天界的了。多少代夢寐以求、不計代價的追求、付出和犧牲,此刻它確定屬於光明山,屬於中央神殿。當年自己親手栽下的種子,終於茁壯成長成為參天巨樹,成為最好的棟樑之材,自己沒有看錯,也沒有選錯,天御,真是天界最好的人選。
「啊………………」
一聲悲吼自死海深處爆發出來,風暴席捲過全場。
身軀巨大的死海守護至尊,自死海升起,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勝利的喜悅,相反,他的臉色非常難看,眼睛裡充滿了悲憤和絕望。
發生了什麼事?
別說普通的神殿武士,就是啟航至尊和天御,也弄不明白這是怎回事?
原來正在瘋狂歡呼勝利的神殿武士,聲音就像刀斬一般斷掉,所有人都莫明其妙地看著這位死海守護至尊。
「啊,你們統統都是蠢材!」死海守護至尊就像個瘋子,他用儘力量在咆哮著,向全場所有人,包括啟航至尊和天御開口怒噴:「還有你,天御,你實在太過驕傲,執著地迷信自己的力量,完全拋棄了謹慎和謙卑。該死,你讓人玩弄於掌股之間,還沾沾自喜,實在讓人憤怒,假如你能夠稍微讓狂熱的頭腦冷靜一下,思考下整局,那麼也不至於落到如此被動的境界!」
「你說什麼?」啟航至尊聞言驚呆了。
「我說的話你聽不懂嗎?你們這些傢伙是不是已經老得糊塗了?你們拚命捧著他,推著他,為他掃平一切障礙,以為這樣可以幫助他,可是你們錯了,這完全是害了他!你們為他鋪就了一條光明大通,以為那就是通天大道嗎?你們應該警惕,而不是麻痹大意!」死海守護至尊憤怒得幾乎要瘋狂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天御聽不明白,宿命決鬥的對手,岳家三少岳泰坦,已經被自己打倒,這場宿命對決已經勝利,一切已成定局,這還有什麼好憤怒的?
「神殿至尊天御,最應該反省的人是你!」死海守護至尊咆哮如雷:「你看你都辦了什麼好事?你竟然讓一個螻蟻般弱小的通天塔武士給矇騙了,讓他玩弄於掌股之間,而你,現在還懵懂不知。身為一個宿命對決晉陞未來神聖至尊的絕對人選,你做得還遠遠不夠,我真懷疑你的大腦里除了肌肉還有什麼!」
「矇騙?」天御愕然。
誰能夠矇騙自己?
現在還殘存一口氣可是只要嬰兒揮動一拳就能擊斃的岳家三少?
還是那個付出重創代價拼殺了神燈至尊並迫使年華至尊自囚時間廣場的征服女王費雯麗?
死海守護至尊憤怒地迫視著天御,巨大的眼睛裡面,燃燒著熊熊烈火:「愚蠢的傢伙,你此刻還不明白嗎?真正將你玩弄於掌股之間的人,是那個你從來不正視一眼的通天塔叛徒,東方!你以為他是一個只可憐的螻蟻,可是你卻被這隻螻蟻玩得昏頭昏腦,至今也沒有清醒過來。這就是你,驕傲的神殿至尊,這就是你需要付出的代價,因為你的高高在上和目中無人!」
「東方?」天御一聽這個名字,終於感覺有點不妙了。
「東方做了什麼?」魔龍這邊也聽得糊塗。
哎?
不對?
東方不是通天塔有史以來最惡名昭彰的叛徒嗎?怎麼死海守護至尊會說他將天御玩弄於掌股之間?
率領伊南嶽冰她們一直躲在嘆息牆壁的雪無瑕忽然站了出來,態度無比恭敬地開口澄清道:「東方前輩,我們一直以為他是通天塔的叛徒,可是,在進入死海,獲知他潛藏死海最深處的意志後,我們終於明白,他不是我們通天塔的叛徒,而是一個甘願背負萬年罵名的偉大卧底!」
「什麼?」聽了這個解釋,天御感到簡直不可思議。
東方竟然是一個卧底?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為了沉淪通天塔無所不用其極的超級惡魔,親手或者謀劃殺害通天塔武者無數。
就連通天塔在岳泰坦誕生之前最為出色的天才武者獄皇戰風,也死在他的算計之下,這樣屠戮同族手染鮮血無數的惡人,竟然是一個卧底?
「東方前輩,他是卧底,是我們通天塔在天界最大的卧底。」雪無瑕說出了一個通天塔萬年以來無人知曉更無人猜測的終極秘密:「東方前輩為了復興通天塔,付出了他生命中的一切,背負著無人可以承受的惡名。他的全部作為,都是為了今天。」
「誰可以證明這一點?」啟航至尊心神波動,但很快恢複冷靜,開口質疑道。
「無雙皇絕世前輩,還有獄皇戰風前輩。」雪無瑕一指死海:「在死海裡面,東方的遺志中,有無雙皇絕世和獄皇戰風兩位前輩共同遺留的神念,他們可以證明,東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布局,都是為了今天的宿命決鬥。」
「就算那樣?那又如何?」天御怒了。
區區一個東方。
他是叛徒也罷是卧底也罷,謀劃布局又能起什麼作用?
他能代替岳泰坦戰鬥?還是能讓岳泰坦重新站起,逆轉必敗的戰局?
東方是什麼都好,根本不在乎,他只是一個力量弱小的螻蟻,要想破壞神聖至尊的宿命對決,就憑他?還不夠資格!
「這就是你,傲慢的神殿至尊天御,這就是你!」不待雪無瑕開口,死海守護至尊就憤怒地咆哮了:「假如你能夠重視每一個對手,那怕是一個螻蟻,也不放鬆,根本就不會產生現在這樣的鬧劇!可是,因為你的傲慢,你忽略了東方,迷信於力量的你,讓他用瘋狂的犧牲和狡猾的智慧狠狠地算計了一把!你應該檢討你自己,天御,你真的應該好好反省,那樣,你就不會連暈頭轉向地弄錯了對手也不知曉!」
「弄錯了對手?」天御的臉色忽然難看起來,他看向緩緩自地面爬起來的岳陽,帶點不敢置信:「你是說,宿命對決的對手,不是岳泰坦,而是他的師尊征服女王費雯麗?」
「錯!」死海守護至尊狂吼:「你現在還搞不清楚,你真正的對手,是她!」
死海守護至尊大手一指。
他指向的人。
是一個自死海輕煙般裊裊升起身著奇服臉蒙輕紗的神秘女子。
三朵用盡言語也無法形容其美妙的鮮花,圍繞著她的身體,緩緩地旋轉。它們散發出來的陣陣香氣,讓死海裡面那些瘋狂的怨靈一下子獲得了凈化,它們一個個立即由怨恨詛靈轉化成哭泣的懺悔哀靈,眼淚生成的血雨,滂沱而下,讓死海再次蒸騰起來。
「什麼?」天御看向這位神秘女子,發現這個人完全不在自己的情報信息裡面,她到底是誰?
「她在神山和死海裡面繼承了天平世界的遠古意志,還獲得了無數前輩遺志的認可,她絕對是你宿命對決的另一人選!」死海守護至尊告訴天御,你弄錯了對手,後果很嚴重。
「不可能,如果是她,那麼岳泰坦呢?」天御不認為自己有兩個對手,更不認為宿命對決的另一方有兩人。
「愚蠢的傢伙。」
遠古通道里,有個影子在緩緩前行。
她的聲音比尖刀還要鋒利,扎刺進天御的耳鼓:「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白痴一樣的你,難怪會讓東方那種蹩腳的小把戲愚弄。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練功練傻了,以前的聰明勁兒都哪去了?也許,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自信和成為神聖至尊的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