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華不僅來了,而且還駕御著銀楓城三大戰偶之一的『劍舞者』。
雷咆將軍雖然憤怒,但畢竟是個人物。
能屈能伸。
在實力不如對方,那怕明知是個啞巴虧也認了。反正仲華背後支撐的勢力是銀楓城主,換句話來說,就算仲華接收了礦區,也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雷咆將軍揮手,讓眾親衛退下來,不給仲華有借口發飈的機會。為了幾個賤奴和十幾個傭兵,這一仗不值得!
「仲華男爵,關於這一件事,我會回去親自向雷諾親王稟報的。」雷咆將軍雖然認栽,但表示事情沒完。
「歡迎,仲華隨時恭候。」如果雷咆不動手,仲華也不想主動出手強戰,畢竟他也剛剛進人谷不久,還沒有站穩腳跟,天大的本事還沒有施發出來,暫時還是不要招惹雷諾親王為好。假如仲華在人谷生活了幾年,已經擁有了一定的實力,那麼為了討好岳陽出手滅掉雷咆是舉手之間的事。問題是他僅進來三個多月,剛剛在生活評定儀式上奪得男爵地位,除了銀楓城主的支持,別的一無所有,而銀楓城主,又是雷諾親王的忠實盟友。
換而言之,雷咆不腦殘,主動翻臉動手。
仲華也不好出手。
因為,人谷里生活雖然可以不講理,但面子上最少能說得過去。
「關於這個礦區的事,非常抱歉,但哥哥一定會儘力,這事包在我身上。」仲華說的,是關於沒能立即幫岳陽這個星鑽城堡的主人收回礦區的事。聽在別人耳里,卻以為他是為了岳陽在礦區受到的敵對而道歉。
「沒關係,有些事,我自己出手做就行了,畢竟,那些是我的責任,只是時間上可能會稍遲些。」岳陽一笑。
「無論何時,大哥都站在你的身邊。」仲華表示自己這個老大,會罩住岳陽這個小弟的。
如果讓他知道魔龍那個超級牛人,當初想收岳陽為小弟,都弄得差點下不了台。
估計仲華會暴汗得脫水而死。
不過,現在的他,心中正極力拉攏岳陽這個東方仙族的後人,厚臉皮地自稱個大哥算什麼?再說了,能做個東方仙族後人的大哥,天界之中又有幾人,能有這個資格?仲華不覺得自己主動交好有錯,換是姬無日,遇上個東方仙族的後人,他也不像一頭狗那樣伸出舌頭討好才怪!
雷咆將軍,冷冷地看著,他拋下一句「這件事沒完」,就準備率隊返回礦區。
沒想到岳陽點點頭,回道:「這正是我想說的。」
「……」雷咆將軍非常的抓狂,仲華欺負一下自己就算了,你一個飾劍小傭兵,剛來不久的轉生窮鬼,也敢口出狂言?要不是仲華在,又擔心這是個誘引自己出手的棋子,雷咆將軍真想出手一招秒掉態度很拽的岳陽同學。
「你們三個跟我走吧!」岳陽看了下正抱著女兒親作一團的夫妻倆,又用眼角掃了下後面的浴血傭兵:「你們願意,也可以跟我走。甚至,還有礦區里的苦工奴隸們,如果你們有勇氣,跟著我,我可以給你們脫藉,免除你們奴隸的身份,讓你們正式成立自由呼吸的平民。」
前一句話不算啥。
雷咆將軍,仲華來了後,如果不打,夫妻和小女奴三個肯定要失去。
那十幾個傭兵,是仲華找來演戲的棋子,估計也留不下。再說留下他們也沒個屁用,還落個把柄。不過,他萬萬沒有想到,岳陽還會說出最後一番話。
尤其是最後那句給奴隸們脫藉,賜予他們平民身份這話一說出來,更是把他給雷得不輕。
草,你以為你是誰啊?
別說你一個小小的飾劍傭兵,就是身為男爵的仲華,也沒有資格說這一句話。除非是擁有實權而且轄下有獨立管理領地的領主大人,在給奴隸脫藉的同時,又能賜予他們平民身份,同時宣布接受他們成為子民,這樣牛逼哄哄的人物,才有資格說這一句話。
仲華身為銀楓城主第十子,是上次生活評定儀式中評選出來的亞軍人物。
他所能獲得的封地。
不過是個方圓不足五里人口不過三十的『小村子』,面對數千奴隸,也有心無力,區區一個包飾劍傭兵,何德何能,也敢開口閉口給人脫離奴藉?真當人谷的規則是過家家不成?這是由自古就制定下來的嚴肅守則,有神明意志和法則力量保護,沒有資格而又胡亂作出承諾的人,非但會成為人谷的笑柄,還極有可能受到法則的嚴懲……尤其是這種數千人的承諾,更是影響極大,觸動法則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百。
「我沒有聽錯吧?哈哈,我簡直有點迫不及待想見證這個奇蹟了。」雷咆將軍先是愕然,隨即瘋狂地大笑起來。
「啊哈哈哈哈……」一眾親衛,也笑得前俯後仰,淚花四濺。
「白痴。」仲華冷哼了一聲。
只有他知道,岳陽同學有這個資格。
因為,在人谷化名為『泰坦』的岳陽同學,不僅是礦區和礦場奴隸的原主人,還是星鑽城堡的繼承人,名正言順的實權領主和男爵爵位。
對於別人,免除數千奴藉同時賜予他們為平民身份,那是極難辦到的事,但對於星鑽城堡這個真正的原主人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岳陽同學心情好,可以免除他們的奴隸身份,賜予他們自由和身份,讓他們變成平民,他是主人,他喜歡怎麼就怎樣,外人誰也管不著!
仲華不會道破事實,只是用白痴的眼光,看著對面的雷咆將軍和眾多狗腿子。
也不用長草的大腦想一想,普通人敢這麼說嗎?
人家敢說,肯定就不是普通人!
「少爺,啊不,老爺,您真的可以免除我們奴隸的身份,賜予我們平民的資格嗎?」那些奴隸礦工對於生死也話都不太在乎,因為他們活著比死還難受。但他們不想死,也不能死,因為他們作為家庭主要勞力,必須痛苦地活下去,支撐著整個家。
為了更多的親人,他們必須活下去。
他們自己是可憐的奴隸,但盼望有一天,自己的後代不是奴隸,能夠成為一個自由的平民,成為一個為了生活自己決定命運奮鬥不息的傭兵……
可是身為奴隸的後代,一生下來就只能是奴隸,絕望無比。
奴隸就是主人會說話的牛馬。
是專享生殺大權的私產。
如果,奴隸想擺脫這種絕望的命運,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脫離奴藉,獲得平民的資格,再在某個領主的接受下,成為為他服務的領民。雖然這也不是真正的自由,但再沒有人掌握生殺大權,再不是一個直立牛馬,再不會生下後代就是最下賤的奴隸了……平民,享有為數不多的權力,如果有錢,可以經商,可以成為傭兵,可以參軍可以獲取功勛,成為一種真正的自由人。
脫離奴藉,成為平民。
這是每個奴隸都夢寐以求的事。
不僅是為了自己,還為了家人後代,為了解脫千代萬世的痛苦,為了獲得平民的身份,為了呼吸自由,奴隸們可以不惜一死……
「我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如果你們願意跟我走,立即就可以得知,如果你們想帶上家人,那麼就在這裡等我三個月。」岳陽的話除了仲華外,沒有人相信,因為實在太過驚人。包括稀里糊塗被他救活過來的夫婦兩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過,當岳陽接下來做了一個舉動。
全場再沒有一個人懷疑他了。
他走到那個奄奄一息整個人掛掉了九成瞳孔都開始擴散的傭兵頭領面前,伸出手,自傭兵頭領最後殘喘的嘴巴上滴下了一滴靈液,瞬間,傭兵頭領的身體就在哭著喊著的年輕傭兵懷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過來,並且莫明其妙地站了起來,還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活過來了?不可能的,我明明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會這樣呢?我的傷,怎麼會好了?」
「神露?你竟然把神露給了一個傭兵……」仲華一看之下,差點沒有當場汗死。雖然知道岳陽同學是東方仙族的後人,寶物多不勝數,但也不至於把神露這樣的寶貝,滴給一個傭兵吧?傭兵根本就是螻蟻,這,這良浪費到底是想幹嘛?
「啊,沒事,這玩意兒我有幾大瓶。」岳陽同學很謙虛地表示這種東東自己經常當涼白開喝。
「……」仲華聽後,徹底無語了。
「我頂你個肺啊!」雷咆將軍嫉妒得差點沒有七孔流血,幾滴神露就可以讓人谷的各位老大打得不可開交,幾瓶神露是什麼概念?你以為神露、神血這些東西都是天上給下的毛毛雨嗎?再想想剛才,那個小女奴,那對夫婦為何瞬間好轉,起死回生,原因總算弄明白了,原來這小子在她們的口中滴了神露!
撲通!
年輕傭兵就跪了下來,這是行禮,這是嚇的。
撲通!
傭兵頭領也給跪了,他也有嚇的成分,但更多是震驚和感動,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在嘴巴里摳出神露,把它節省下來,再換取大量的天晶,讓大家都過上好日子……但奈何神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