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母魚人男想自殺,不過,現在的死亡,對他來說,是個奢侈品。
可望而不可及。
他不知道自己落在什麼人的手中,但他知道,落在這個銀面男子的手中,自己絕對完了。更可怕的是,自己被擒,族人在白河苦心經營了幾千年的成果,也有可能付之東流。
「就像你剛才跟他說的一樣,你也沒有第二個選擇的可能。其實我不需要你說什麼,因為,像你這樣的小嘍羅,註定不可能知道更多的秘密。」尾隨細九一天晚上打探秘密的銀面男子,自然就是岳陽,他一手揪起那個顫抖的水母魚人男,直接把對方扔進封魔塔中,先讓這傢伙在封魔塔裡面呆上一段時間,直到有空了,再放出來研究下是否還有用。
「你,你……」對於岳陽自稱是新一代獄皇,細九又驚又疑。
「原想不管你的,因為你的表現實在有點,怎麼說,有點讓人想抽你的臉,父親不打斷你兩條腿,已經算是不錯了。當然,你還年輕,年輕人總是很浮躁的,看在你還有點骨氣的份上,我馬馬虎虎地原諒你這一次。你要注意,我很少會原諒別人犯兩次錯誤。」岳陽同學一伸手,就像拎小雞那般,把細九提在手中,就像塞沙丁魚罐頭那樣把細九塞進那裝得滿滿的貯物戒指里,以三界羅盤,瞬間返回到天梯五層的血色祭壇。
一回到,稍與葉空和海胖子他們打個招呼。
隨手把滿身天界礦石碎屑的細九放出來,就像破麻袋那樣肆意地扔在地面上。
他不理會細九的反應,已經傳送離開。每天三趟的運輸任務,讓他感到自己就像個玩網遊時的跑商小號,苦逼得沒辦法跟別人申訴。
被迫跑商的岳陽同學走了,海胖子他們淫笑著圍了上來,一副對細九菊花很感興趣的模樣。
細九嚇得汗毛倒豎,他不怕死,但爆菊扛不住啊!
「你們想幹什麼?這是哪裡?」細九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地方,自己從來沒有到過。要想成為一名合格的追蹤者,方向感和區域了解,無疑是重要的一項。細九敢說,整個天華域,除了隱霧、煙波海和水下的遠古遺迹不熟悉之外,沒有地方是他不知道的。可是,這又是哪呢?這個鬼地方,根本就沒有一滴水,哪裡像是在天華域,如果不是在天華域,那個自稱新一代獄皇的強者,一瞬間能把自己帶離天華域?這是何等恐怖的能力,他難道是傳說中的神明嗎?
「這是天梯,啊對了,也就是你們這些臭屁哄哄的天界原居民所稱呼的通天塔,既然這裡是通天塔,那我們自然就是通天塔的土著了。怎麼樣,像我這樣帥氣的土著,你沒見過吧?」海胖子笑得讓細九直冒汗,傳說中特別喜歡爆人菊花的變態,應該就是面前這貨了。
「通天塔?」細九傻了,他萬萬想不到,一瞬間,他竟然讓人帶到了族人幾千年也無法返回的通天塔。
「你還有什麼說的?」海胖子那罪惡的大手按住了細九的肩膀。
「我,我我我是剛才那個他,不,我是獄皇大人的屬下,他剛剛收了我,我是自己人啊,我是通天塔在天界的遺民,我是負責追殺叛徒的追蹤者,剛剛在追殺叛徒時,被獄皇大人救下。」細九用最快的速度,簡略地把事情來龍去脈說了一遍,他知道對方不會殺自己,但要不說清楚,萬一被這猥瑣的胖子爆了,自己上哪喊冤去?為了悍衛自己的菊花,細九決定冒充一回。
「你真是泰坦少爺的下屬?」只見在人群中,有幾個人,搶出鑽出來,一個個熱情地握住細九的手。
「真是新收的?」
「歡迎,我盼了多少天,老天,終於有新人加入了。」
細九讓這些人熱情都弄得幾乎要感動了,那個自稱是靳雲的傢伙,竟然激動得流下了眼淚,對自己握手又握手,擁抱又擁抱,以示歡迎。
天哪,通天塔的人竟然這麼熱情!
通過這些人激動得雜亂無章又不失熱情的歡迎和自我介紹,細九總算對這群人有了一定的認識。那個笑得很賤模樣長得像個淫魔的胖子,叫做海大富,雖然他自稱是一群人之中的老大,但細九感覺他不像,倒是那個酷酷不作聲的冷酷男雪貪狼,比較有可能。除了這兩人,那個彬彬有禮最是斯文得體舉止優雅極有修養的天羅王子,則像隊伍中的智囊,那個目光如刃身體高瘦卻沉如大山的男子,名叫葉空,應該是團隊中的副手,專門負責給獄皇大人打點的。
厲切厲割兩兄弟不用看了,肯定是侍衛,而且是最忠貞不渝的那種。
激動得流下眼淚的靳雲和那個第一個搶上來擁抱自己的風羈,應該是隊伍中的探路盜賊。
至於另外幾個人,實力有的稍低,有的又稍為偏高,比如自稱叫做重冠、黑土、白馬等等幾人應該不屬於同一團隊,因為他們的實力似乎要強上不少……
「謝謝,我不知道,你們實在是太熱情了。」細九心中感動壞了。
心想,真不愧是族人一直念念不忘的家鄉人啊。
就是熱情!
海胖子摟住他的肩膀,搖頭大笑道:「不夠,我們的熱情,你還沒有真正體驗到呢!」他的話沒完,葉空已經一拳揍在細九的鼻子上,把沉浸在感動中的細九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長流。海胖子沖著不明底細的細九一個沉重的過肩摔,將可憐的新人重重地砸在凹凸不平的岩石面上。
說時遲那時快,不等細九慘叫,已經有七八隻腳踩來,重重地踹著,細九感覺自己身上就像被一隻萬野牛碾過似的,全身的骨頭都在呻吟。
細九發現,打得最猛的,就是剛才激動得流著眼淚來歡迎自己的那個靳雲。
那個熱情地擁抱自己的風羈也毫不遜色,細九敢百分百肯定,如果這個該死的傢伙工作時有打人的萬分之一的熱情,他也是世間上最好的員工。
「你,你們,哎呀,你們在幹什麼?」細九覺得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呢?
「這是歡迎儀式!」海胖子一邊用力地踹他,一邊滿臉嚴肅地解釋,彷彿不動手狠狠地打,就無法表達自己心中對細九的喜歡似的。
「等等……」細九覺得大家其實不用這麼歡迎自己,比起握手和擁抱,雖然有點不習慣,但比暴打要好多了。
「我們對所有的新人,都沒有任何的偏見!來吧,讓我們要拿出最大的熱誠來歡迎這一位新人,讓我們把美好的傳統延續下去,永遠不要拋棄傳承!胖子,你這是幹嘛,你竟然停手?」葉空莫明其妙地看著退出圍打圈子的海胖子。
「你們先打吧,我餓了,先吃點東西補充下,沒力氣怎麼能讓新人留下難以忘懷的歡迎儀式呢!」海胖子這話一說,細九就想大哭一場,你打就算了,還要吃飽再打,欺負人有你這麼欺負的嗎?
他沒哭,不過那個靳雲哭了。
一邊流淚一邊打。
這個該死的傢伙解釋卻是:「我太激動了,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為什麼我是最後一個新人?為什麼泰坦少爺老是不招募新人?我以後我會一直生活在黑暗之中,沒想到,終於在今天,我的苦難結束了,我,你說我能不高興嗎?」
細九現在終於有點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原來新人要受老隊員欺負的!
這個該死的歡迎儀式,到底是誰發明創造的,這也太特瑪的惡毒了吧?
打了一個小時,大家打得有點累了,都停下來休息,吃點東西補點水什麼的。只有風羈和靳雲這兩個偽新人不辭疲倦地執行『歡迎儀式』。
彷彿不把之前大家打他們的痛苦,一百倍地加在新人身上,他們就會死不瞑目似的。
「兩位大哥,要不,休息一下再打吧!」細九有點認命了,誰叫自己是新人?他現在看見風羈和靳雲這兩個傢伙累個半死的模樣,都有點不忍心,看來要認真搞好這個新人的歡迎儀式,還真有點不容易。風羈和靳雲兩人卻婉拒了細九的建議,表示再苦再累,也要繼續,身為一個老隊員,要不能讓新人留下最深刻的印象,那簡直就是人生最大的失敗!
「好吧,打聽一下,什麼時候還會有新人加入呢?」細九對於吃完東西喝完水恢複了力氣又圍上來的海胖子他們,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慢慢等吧,總會有的,多則半年,短則一兩個月,應該會有新人加入的!」海胖子很好心地解答疑問。
「……」細九聽到這,發現短期內報復無望,算是絕望了。
「打可以,能不能不打臉?」細九沒說完,就發現大家立即挑中了這個,作為重點打擊。
你妹啊,這烏鴉嘴!
又一個小時過去,岳陽已經自南天界『無夜城』、通天塔『岳家城堡』、西天界『綠柳城』這樣跑了三趟,完成了跑商任務,又回到天梯五層。這次,他是帶大家到白河城去的,像海胖子這種懶鬼,要不帶他去歷練下,根本不可能會有大進步。
細九回到了鯨飲酒館,臉比豬頭還要腫,甘泉老闆已經認不出這是兒子了。
直到他開口,甘泉老闆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