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門內,雪影世界,冰風谷。
一個影子出現了熔岩湖前,從容不迫,伸手之間,即召喚出滿星流星。
焱爍魔尊一看此人出現,頓時大喜過望。
立即浮出湖面。
鞠躬施禮。
隕石堡壘內,那個假冒成海祭祀的古怪男子,忽然消去領域力量,游魚般自兩個深淵海牛身邊滑過。即使是自外面趕回來的封柱和北峰枷鎖,也無法將他成功攔截。
「哪裡逃……」封柱和北峰枷鎖,立即緊追不捨。
岳陽完全不為所為。
留下來,靜靜地伴著無聲流淚的海鸚鵡。
海鸚鵡是個聰明的女子,而且天生帶有女子的直覺,之前不敢肯定,那是因為水母皇后的傳言,影響了她的判斷。當水母皇后死在自己的懷中,海鸚鵡才發現,自己心疼得厲害。雖然她還不知道水母皇后曾經為自己做過什麼,但她只要一看水母皇后臉上保持的那種驕傲又得意的笑容,就知道,水母皇后所做的一切一切,其實都是為了自己。
「不,不……」海鸚鵡淚珠滴灑,喃喃自語:「做一個統治大海的女海皇不是我最想要的,其實,我最希望擁有的,是一個溫馨的家,家裡有疼自己的爸爸媽媽。我不想這麼堅強,更不想做一個沒人可憐的孤兒,我不想擁有遼闊的海域而沒有自己的親人……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我寧可做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兒,為什麼……」
「世間有許多事,是我們自己無法選擇的。」岳陽輕摟著她,柔聲安慰。
在隕石堡壘外面五公里左右,這個假冒成海祭祀的男子,終於讓封柱、北峰枷鎖和兩個深淵海牛成功追上。
只是,這個男子並無慌亂。
反而非常鎮定。
自極遠處,兩個影子御風而來。
這兩個男子的長相、服飾、氣質、力量等等無一不同,就像複製出來的兩個人似的。
同樣的稍微狹長的臉龐,同樣高高隆起的鼻子,同樣刀削般的嘴唇,還有幽深入魂能夠直視人心的眸子,就像四隻魔器,讓它們注視,彷彿能夠直接摟取人心。毫無表情的臉上,帶有一種特別傲慢又特別無情的神態,這種神態不是裝出來,而是天生。
自這種自然流露的傲慢,和這種睥睨萬物的無情,就知道這兩人慣於人上。
而且一定心狠手辣,視人命而草芥。
若說分別。
這兩個人唯一的不同,就是懸浮在他們面前的聖級寶珠。在左邊男子身前的寶珠,是一顆血紅色熊熊燃燒的赤炎靈珠;而右邊的男子,面前則懸浮一顆燃燒著青磷火焰的青焰靈珠,這兩顆靈珠,是兩人唯一不同的區別。
站在左邊的男子,彬彬有禮地向封柱和北峰枷鎖行禮道:「本人是萬妖王的第一分身,赤炎。」
右邊的男子同樣見禮:「本人是萬妖王的第二分身,青焰。」
而假裝成海祭祀的古怪男子,也忽然幻變換形,變得與自稱萬妖王第一分身第二分身的兩人一模一樣,胸前也懸浮出一顆紫色魔火的紫灸靈珠。
這個原來假身海祭祀的男子微微一笑:「本人是萬妖王第三分身,紫灸。」
封柱和北峰枷鎖頓時色變,四打三?
這下有點不妙。
因為之前剛與焱爍魔尊打了一場,消耗很大,再來一場大戰,結果不容樂觀。最重要的是,兩個深淵海牛雖然同為天階二級,但它們的智慧不高,發揮的戰力有限,估計合力能扛一個就不錯了。剩下一人一個,封柱和北峰枷鎖,都沒有信心戰勝對方。
對面,三個自稱是萬妖王分身的男子,他們都擁有天階三級的實力……
「我們不太願意與你們打,畢竟拿到遠古魔王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可是你們很麻煩,不殺掉你們,你們總是礙手礙腳。」那個第一分身赤炎如此開口。
「如果你們以為能夠打敗我們,那你們就錯了。」封柱與北峰枷鎖對視一眼,並肩靠背地站在一起。
「當然不會只是打敗,我們還想殺了你們!」原來假冒海祭祀第三分身的紫灸飛射而來,手一抬,奇特的領域力量瀰漫開去,頓時把封柱和北峰枷鎖兩人『定』住。在他的領域之內,時間和空間,彷彿都是靜止的,就連紫灸自己,也懸浮在天空不動。
第一分身的赤炎和第二分身的青焰,立即攻向兩個深淵海牛。
封柱和北峰枷鎖身體不能動,但思想還在。
他們知道兩個深淵海牛輸定了,可是自己身陷這種神秘的領域中無法掙脫,只能幹著急……
星盤長老、海騎士和那些小丑魚人倒在堡壘的門口,他們全體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而剛剛自封印逃脫出來的焱爍魔尊,正邁動他那巨大的腳步,跟隨著另一個披著斗蓬的男子,一步步向進堡壘,甚至還擠身,不可思議地擠入了比武場。
在比武場中心,桔尾、燕和海星將軍等人早不見蹤影。
懷抱著水母皇后流淚的海鸚鵡,也消失不見。
全場,只剩下三人。
一是斷了頸骨還沒有完全恢複的九頭海妖王妖風;二是襲殺水母皇后反而替她承受了詛咒的翼族翔羽。
第三人,自然就是非常悠然自得地坐在地面上,一邊啃吃金蘋果一邊靜等敵人前來的岳陽。
他一看前面那個披著斗蓬的男子,就笑了。
彷彿看見了一個好久不見的老同學。
披著斗蓬的男子,把斗蓬收起,也是滿臉的燦爛笑容,同樣笑得和藹可親。
這個男子相貌與外面赤炎、青焰和紫灸三人長得一模一樣,甚至,在他的臉上,除了傲慢和無情,更多帶有兩種天然形成的東西,那就是自信和本我。這種自信,不是因為力量或者身份,完全是因為性格使然,一種與生俱來的形成。而那種更加詭異的本我,則是一種非常特殊任何人都沒有的神情,只有這個男子的臉上才會出現。那是一種『我是自己,非天下人』的獨特記號,彷彿一定要標識出這是與眾不同的自己似的。
他看見岳陽時,露出了笑容。
並非親近。
也不是禮貌,而是一種特別的歡喜。
這種歡喜的笑容,在農人看見田地里豐收的稻穗,或者漁夫看見釣線扯動,又或者獵人看見自己設置的陷阱里掉進了野獸時,才會出現。
來人眼中沒有九頭海妖王,也沒有悲痛欲絕的翼族翔羽,只有岳陽。
他向岳陽笑笑地問:「你就是那個號稱萬年不遇的天才岳家三少嗎?」
岳陽一聽,頓時笑得更加燦爛:「你就是那個號稱三千年不死的天才萬妖王嗎?」
來人並沒有否認,反倒拍手大笑道:「沒錯,我正是萬妖王,本來還以為你不認得,正想自我介紹,沒想到岳家三少的眼神這麼好。」
「別說萬妖王,就是萬磁王,萬獸王,萬奴王,萬劍王,萬蛇王……本少爺都無不認識,根本不差你一個萬妖王。」岳陽同學大笑,他的神情好像在說我前些天還在街邊遇見賣大白菜的萬菜王。萬妖王一聽,笑容頓失,臉色也沉了下來。
「年輕人,你似乎對我有點敵意?」萬妖王這樣問。
「如果本少爺沒有記錯,在一年前,有些自稱是你信徒的男女,綁架了我的親人。」岳陽微笑依舊:「我也不是說很有敵意,只是沒有多少好感罷了。」
「岳家三少,你我同樣出於龍騰大陸,我不想與你動手。你離開這裡,我將通天塔讓給你,你喜歡在通天塔里做什麼,我沒有意見,我的未來在於天界。」萬妖王試圖勸告岳陽:「年輕人,作為一個前輩,我做的和你所想的東西,有很大差別。也許你聽過許多關於我的傳言,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當年,我跟你這個岳家三少,其實是非常相像的兩個人呢?你出道時廢柴,因為練功沒有突破,遭人白眼,後來得到奇遇,迅速提升……我也一樣處境,同樣是個失敗的開始,然後得到奇遇,飛速提升,成為史無前例的天才……我與你之間,根本沒有什麼好爭鬥的東西,我經歷過的,你以後也會經歷;我做過的,是你現在想做的。現在的我,只想拿走遠古魔王的身體,離開通天塔去天界……這樣一來,通天塔不再有遠古魔王的威脅,而你也可以繼續在通天塔過你想過的生活。」
「好,說得太好了。」岳陽同學大力地拍手,又拍拍胸膛,帶點搞怪地笑道:「萬妖王,你有做一名說客的潛質,你知道嗎?剛才我差點就讓你說服了,就差一點點!」
岳陽還用手指尾做了一個『差一點點』的手勢,表示自己沒有誇張。
萬妖王的臉色,頓時陰沉得更加厲害。
岳陽彷彿沒看見似的,笑道:「老前輩,作為一個後生,我做的和你所想的東西,還真有很大的差別。也許你聽過許多關於我的傳言,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其實現在,我跟你這個三千年前的天才萬妖王,其實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呢?你做過的種種,我為什麼要重複?你想要的東西,我為什麼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