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謝安進宮

自從得知遷都已成定居之後,謝氏一族便開始以較低的價格拋售手中大部分閑置的房產,以儘快將這些房產換成真金白銀。

不過,謝氏一族大規模的拋售房產,立即就引起了江南眾士族的警覺,畢竟,誰都知道,若是沒有特殊情況,謝氏各家怎麼可能以比較低廉的價格將手中的房產拋售出去呢?這裡面一定有很大的問題,於是,並沒有太多的人選擇購買房產,謝氏的大部分房產,並沒有及時的賣出去。

洛陽城修繕皇宮的事情,在江南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為此,也有很多人開始懷疑,是否朝廷要向洛陽城遷都了,畢竟,以謝安的身份,可以最早知道這樣的機密事件,而這樣一來,謝氏一族率先拋售房產就顯得很合理了。

對於族人拋售房產這件事,謝安自然是非常清楚的,不過,他必須要先與麾下心腹進行仔細的謀劃,然後,才能將華安要求朝廷遷都這件事,告訴江南的眾士族和百姓,並勸說他們支持遷都。

經過了整整一日的商議,謝安與麾下的心腹,終於想好了該怎麼勸說江南的眾士族,並正準備下令讓麾下心腹分頭前去行動。

「老爺,宮裡派人來了。」一名下人,大步跑向正堂,並大聲說道。

「天都這麼晚了,宮裡派人來幹什麼?」謝安疑惑了一下,不過,還是立即迎了上去。

「謝刺史,皇上和太后有緊急事情,要刺史立即進攻覲見。」皇宮派來的是一位老太監,見了謝安後,直截了當的說道。

謝安聞言,連忙抱拳道:「公公稍等,本官這就回去更衣。」說完向寢室走去。

「謝公,我們怎麼辦,要立即行動嗎?」一名心腹追了上來,並正色問道。

謝安擺了擺手。輕聲道:「天色已晚,況且皇上和太后傳召本官進宮,還不知道是什麼事情呢?這件事暫且擱置,待本官回來再說。」

「是。謝公。」心腹正色應道。

謝安在換好衣服之後,立即跟著宮裡派來傳召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了皇宮,並拜見了皇帝司馬聃和太后褚蒜子。

「這麼晚了,召愛卿進宮。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問愛卿。」司馬聃正色說道。

「皇上有什麼事情儘管問,微臣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謝安抱拳應道。

司馬聃點了點頭,直截了當的問道:「謝愛卿,最近有人反映,說你們謝氏一族正在大規模的兜售房產,不知可有此事。」說完看向謝安。

謝安聞言,心頭微微一驚,族人兜售房產不過就是今日的事情,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由此可見。這件事情的影響力有多麼的大。

見謝安一副震驚的表情,司馬聃眉毛微微挑起,並與皇太后褚蒜子對視了一眼,而褚蒜子的眼神之中,亦是非常的疑惑。

「謝愛卿,你怎麼不說話。」見謝安閉口不言,皇太后褚蒜子開口問道。

「哦,回太后,皇上,卻有此事。」謝安猛然反應過來。並如實回道。

見謝安爽快的承認了這件事情,司馬聃與褚蒜子對視了一眼,並立即問道:「謝愛卿,謝氏一族突然大規模兜售房產。這裡面有什麼緣故嗎?難道他們是打算離開京城。」說完看向謝安,等待著謝安的回答。

如今,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謝安知道是躲不過去了,他原本打算先勸說江南的眾士族支持遷都,待情況完全在掌握之中。並且,華安要求遷都的奏摺正式送達建康城之後,再向司馬聃彙報情況的,現在,自然是行不通了。

「謝愛卿,有什麼難言之隱嗎?」見謝安再次陷入沉思,褚蒜子輕聲問道。

謝安猛然回過神來,並抱拳道:「回太后、皇上,族人拋售房產,的確是為了離開京城,並返回老家陳郡。」

「哦,謝氏一族在江南住的好好的,為什麼突然想到要遷回老家呢?是朕對你們謝氏一族照顧不周嗎?」司馬聃稚氣的問道。

謝安連忙擺手道:「不不不,皇上對我們謝氏一族照顧有加,微臣與族人雖萬死也不能報答皇上之萬一。」

「既然如此,你們謝氏一族,卻是為何要離開京城啊!」司馬聃連忙問道。

謝安微微嘆了口氣,正色道:「回皇上、太后,洛陽城的皇宮就要修繕完畢了,北王也已經放出風聲,要讓朝廷遷都洛陽城,以實現中興大晉的夢想。」

「什麼,遷都洛陽城?」司馬聃和褚蒜子聞言,頓時,皆是大吃一驚,並互相對視了一眼。

「謝愛卿,是否遷都洛陽城,是朕說了算,還是別人說了算?」司馬聃稚氣的問道。

謝安聞言一愣,只得回道:「皇上乃一國之君,當然是皇上說了算。」

「既然是朕說了算,為何北王放出遷都的風聲,你們謝氏一族卻要拋售房產,準備離開京城,這是何種緣故?還有,其餘士族為何沒有拋售房產的舉動,難道他們就沒有聽到北王的風聲,還是北王只把遷都洛陽城的風聲告訴了你們謝氏一族。」司馬聃咄咄逼人的質問道。

謝安聞言,不禁渾身一顫,司馬聃的話說的已經非常明白了,那便是懷疑他與華安有暗中的勾結,只是沒有明著說出來罷了,而司馬聃年紀輕輕的,顯然不應該有這麼深的見識,也就是說,有人在司馬聃面前惡意中傷他們謝氏一族,從而打擊謝氏一族,以便順利的上位。

想到這裡,謝安不禁非常的憤怒,在這關鍵的時刻,居然有人從中作梗,而這樣一來,他的原有計畫就全部被大亂了。

「微臣對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啊!微臣絕對沒有異心。」謝安哭喪著臉,抱拳解釋道。

顯然,此時除了大表忠心,謝安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謝愛卿不必如此,皇上並沒有懷疑愛卿的忠心,只是。如今只有你們謝氏一族在大規模的兜售房產,為此,自然惹人懷疑罷了。」見謝安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褚蒜子連忙安慰道。

「謝太后信任。」謝安連忙謝了一句。並抱拳道:「皇上、太后,我大晉自建國以來,便是以洛陽為都城,後來諸王作亂,胡人禍亂中原。朝廷不得已才遷都建康城的,如今,中原已經被北王收復多年,朝廷理應遷都洛陽城,洛陽城可是我大晉朝廷的祖業啊!」說完看向司馬聃和褚蒜子。

「這麼說來,謝愛卿是支持遷都洛陽城了。」褚蒜子輕聲說道。

謝安抱拳道:「正是如此,洛陽城乃帝王之都,而建康城則偏居一隅,不太適合做都城啊!為了大晉朝廷的未來,朝廷理應儘快遷都洛陽城。」

司馬聃聞言。蹙眉思索了片刻,正色道:「謝愛卿,有人告訴朕,說北王有叛逆之心,若朕與朝廷遷都洛陽城,必遭北王毒手,不知謝愛卿對此怎麼看。」

謝安聞言大驚,連忙說道:「誹謗,這是誹謗,皇上。千萬不可相信這種小人的話,北王一心忠於朝廷,並四處征戰,為大晉朝廷收復了北方的大片土地。北王是大晉的忠臣,絕對不會謀害皇上的。」

顯然,為了顧及大局,謝安不得不違心的對華安誇讚了一番,並舉出例子,極力證明華安對大晉朝廷的功勞和忠心。

「是啊!皇上。北王忠心耿耿,是絕對不會謀害皇上的,皇上日後一定要遠離那些說人是非的小人,以免惹禍上身。」褚蒜子也連忙說了一句。

其實,褚蒜子對華安是否忠心,已經拿捏不準了,不過為了皇帝的安全,他還是希望皇帝遠離那些說華安壞話的人,以免讓皇帝對華安產生極大的仇視心裡,而這樣勢必會激化矛盾,萬一華安真的有異心,很有可能真的會殺掉皇帝,而這個皇帝是褚蒜子唯一的兒子,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有事了。

「按謝愛卿與母后的說法,凡是說北王壞話的都是小人,嗯,朕知道了,天黑了,朕也累了,要去歇息了。」司馬聃說著離開正殿,並向寢宮的方向行去。

司馬聃走後,褚蒜子看向謝安,正色道:「謝愛卿,你說實話吧!遷都洛陽城,到底是有利還是不利。」

謝安思索了片刻,正色道:「回太后,任何事情都是有利也有弊的,這就要看太后從哪個角度看了。」

褚蒜子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並輕聲問道:「謝愛卿就先說說遷都有利的一面吧!」說完看向謝安,等待著謝安的回答。

謝安聞言,抱拳道:「太后,微臣剛才其實已經說了,建康城位置偏居一隅,實在不是都城的理想之地,而洛陽城卻是地處中原,非常適合作為國都,這也是為何當初大晉建國之時,選擇在洛陽城建都的原因。」

「謝愛卿說的是啊!當中原被胡人佔據的時候,我大晉不得不遷都江南,建康城便是最好的都城,而如今,大晉的失地,幾乎全被收復了,如此,也到了該遷都的時候了。」褚蒜子正色說道。

顯然,聽了謝安的解釋,褚蒜子覺得,是應該遷都洛陽城了,畢竟,那裡才是真正的都城。

見褚蒜子已經答應遷都,謝安顯得非常的高興,並抱拳恭維道:「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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