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鐵鈞面前的是一座黑色的小山,通體渾黑,沒有一絲的雜色,高達三十餘丈,佔地也足有十餘丈,下面呈現一種不規則的圓形,而到了上方,則慢慢的變成了錐形,這就是一座縮小版的山頭,以材質而論,鐵鈞也無法判斷究竟是什麼樣的材質,看起來像是巨石,但是再仔細感受的話,又像是金屬,除了金木兩種屬性之外,還隱約的有一種硫磺的氣息,雜著一絲細微但是精純的陰火之氣,整座小山所有的氣息融合起來,卻是森嚴如獄,讓人感到十分的壓抑。
「這座黑獄峰是我從鐵獄秘境之中帶來出的,是鐵獄秘境的秘寶,只是可惜,一直以來都無法將他煉化,便是派中的煉寶高手,看到這件東西也是一籌莫展。」
鐵鈞深吸了幾口氣,將自己的心情平復了下來。
「師兄實在是太瞧的起我了,我只是平常隨意的煉製一些如意石罷了,這件黑獄峰卻是遠遠的超出我的能力範圍啊。」
「不然!」原谷笑道,「師弟的作品我也見過不少,雖然材質都稱不上上乘,但是手法卻是精絕無比,放眼整個靈虛宗,除了師弟之外,卻是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將如意符文運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就連師尊都讚不絕口,師弟莫非以為師尊是會隨意誇獎別人的不成?」
呃!
無恥啊無無恥!
聽到原谷將他的師父都搬出來了,鐵鈞心中只能大罵其無恥,這廝的師父可是靈虛宗的掌教,太淵老仙,那可是渡過了七次雷劫的傢伙啊,在靈虛谷中可以說是一手遮天,除了早已經不出世的幾位老祖之外,靈虛宗中的事情也就是這位太淵老仙一人而決,要鐵鈞在這裡否定太淵老仙的眼光,再給他兩個膽子他也不敢。
「呵呵,想不到掌教大人竟然如此的看中弟子,弟子實在是受寵若驚啊!」
「哪裡哪裡,我師尊也是無意中看到了師弟的作品,這才指點我來此的,若是有什麼冒昧之處,還望師弟不要見怪。」
鐵鈞能見怪嗎?
「好吧,既然師兄如此的看中於小弟,那小弟斗膽一試便是,可是我得把醜話說在前頭,煉製法寶這種事情成功率一向不能保證的,特別是師兄弄了這麼貴重的靈物來,失敗率比起普通的法寶又要高出幾成,師兄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這個自然,我相信以師弟的手藝,是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鐵鈞惟有苦笑。
送走原谷,鐵鈞一個人站在這黑獄峰前發愣,這樣的極品材料對於鐵鈞這樣的煉器者而言,可以說是有極大的誘惑力的,不過不過誘惑再大,也不能讓它迷住心神,畢竟材料的品級越高,對於煉寶者的水平要求也就越高,想要將這件靈物煉製成滿意的法寶,還需要好好的計議一番,第一個符文在哪裡種下,該種到什麼程度,符文的大小是多少,分布的情況如何,應該需要多少如意符文才能夠將這件靈物煉化到理想的狀態,該如何最大可能的避免失誤?
這一切都是需要計畫的,當然不可能貿然的動手。
仔細的將這件靈物的形態、氣息、大小、重量印入腦海之後,鐵鈞這才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精舍之中。
至於這件靈物,鐵鈞沒有帶走,也不需要帶走,因為這件靈物實在是太重了,沒有仙人的修為是不可能搬走的,最重要的是這裡是靈虛宗,鐵鈞在靈虛宗的市場中是付了租金了,付了租金就會受到靈虛宗的保護,每一個店鋪都有一個相應的陣法,這個陣法與靈虛宗的護山陣法相連,只需要一關店門,便可以啟動這個陣法,根本就不可能有人進的去。
就算是有萬一的可能性,有人悄悄的潛入店中,偷走了店中的東西,那也與鐵鈞沒有關係了,完全是靈虛宗的事情,因此將鐵獄峰留在店中,鐵鈞是一點兒也不擔心。
回到精舍,俞昆還是難掩激動的心情,那一股子看到偶像的興奮勁兒還沒有過呢,甚至因為原谷的到來,他又起了許多心思。
「師兄,那是原谷師兄啊,真傳弟子啊,這樣的人物都來尋你煉製法寶,哈哈哈,真是厲害啊,這個消息一傳出去,石齋肯定會成為我們靈虛宗一流的煉寶店,到時候看誰還敢小看我們。」激動的揮舞著拳頭,搞的好像他才是石齋的主人一般,「還有啊,師兄,和真傳弟子拉上關係,對我們將來在靈虛宗的發展可實在是太有利了,至少進入內門是沒有問題的,你說是不是,師兄?」
「是啊是啊,進入內門,甚至因為真傳弟子都沒有問題!」鐵鈞打著哈哈的敷衍道,「今天的晚課還沒有做呢,還不快去。」
「是,師兄!」此時俞昆已然對鐵鈞敬若天人,哪裡還敢違背的,乖乖的回自己的屋中做晚課去了。
鐵鈞看著他的背影,無奈的一笑,這小子,想的倒是挺美,真當這靈虛宗中的真傳弟子是那麼好結交的不成?
回到屋中,鐵鈞關上房門,手一抖,將在莽蒼山中奪取的那四名狼妖身上的混元一氣陣祭了出來,九根陣旗分列四周,頓時,一層肉眼難辨的霧氣出現在鐵鈞的周圍,陡然之間又消失不見,鐵鈞還是原來的鐵鈞,不過,所有的氣息全都消失了,站在門口,閉上眼睛,便是仙人也難以窺探到鐵鈞的存在,說白了,現在的鐵鈞影像只是一個幻像罷了。
陣法這個東西,即使是在靈界,也算是高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普通的修士根本就掌握不了,雖然靈虛宗是靈界之中有數的大門派,陣法在這靈虛宗也出不算是稀奇,可是真正能夠掌握陣法的也只有內門之中的一些精英弟子和真傳弟子罷了,其他的弟子,特別是這種普通的外門弟子而言,還只是一個傳說,那四名狼妖也是費了極大的心思方才弄到這一套陣法,最後便宜了鐵鈞。
這混元一氣陣放在外門這樣的地方,施展開來,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有人暗中窺探。
在布下陣法之後,鐵鈞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處,鑽入了靈葫之中,而靈葫則是化為了塵埃大小,隱在了屋中陰暗的角落,不透一絲的氣息。
……
「怎麼會這樣,這小子又消失了!」
靈虛宗小世界的深處,一面圓鏡懸浮在空中,裡面呈現出鐵鈞精舍之內的情況,這件圓鏡卻是一件法寶,雖然鐵鈞有混元一氣陣布在自己的屋內,但是卻瞞不過這件圓鏡的窺伺,可是當鐵鈞再一次鑽入了靈界之中後,這面圓鏡卻是已經失去了作用。
因為這面鐵鈞雖然是法寶,但是隔著一層陣法,根本就無法察覺到那麼細小的存在,而在小世界之中通過這個圓鏡暗中監視鐵鈞的傢伙也無法透過這個圓鏡將自己的神識透入鐵鈞的屋中,這樣一來,只能依靠雙眼來看,這傢伙並沒有特別修鍊靈眼的神通,又是透過法寶圓鏡,根本就看不出鐵鈞究竟是通過什麼方法消失的。
正感到無奈間,身上一塊靈符微微一跳,袖子一拂,圓鏡上的景象徹底的消失,自己的神魂也消失在這一片小世界之中。
與此同時,在靈虛宗門內最核心處的一間小院內,一名枯瘦的老者睜開了眼睛,彷彿剛剛從入定之中醒來一般。
「川兒,此來何事?」
「弟子此次專為原谷之事而來。」
一名金衣男子進入了屋內,此人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面容俊美,特別是兩道劍眉,給人一種極為凌厲的感覺,身上法力雖然極力的收斂,可是隱然的法力震蕩卻顯示出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修士。
他的確不是普通的修士,他叫冷川,而是一名經歷過二次天劫的仙人,與原谷同為靈虛宗十大真傳弟子之一,在十大真傳之中的位置僅在原谷之後,同時也是眼前這名靈虛宗老祖的曾孫,正是因為有這位靈虛宗老祖近乎於無限資源的資助,這才會在百歲之內成為靈虛宗的真傳弟子之一,二劫的仙人,對於仙人而言,血脈是僅次於本身性命的東西,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冷川在靈虛宗之中擁有極為特殊的地位。
「原谷?你指的是原谷煉製重獄峰之事?」
「是的,原谷上次進入鐵獄秘境得的這件靈物非同小可,等閑人是不可能煉製成功的,即使是在宗內,能夠將其煉製成功的人也不過是五指之數,這些人老祖都打過招呼了,沒有人敢為他煉製法寶,我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去找鐵鈞這麼一個外門弟子,可是可是他既然找上了鐵鈞,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我怕到時候……」
「你不必怕到時候,他找鐵鈞的確有他的道理,這個鐵鈞也很有可能真的能夠幫助他將重獄峰煉製成功,而且可能性很大,所以,你不要再抱什麼僥倖的心理,重獄峰一成,原谷必然實力大增,你的壓力就更大了。」
「這個鐵鈞竟然有如此手段,老祖,您看,是不是……」
「不行!」彷彿知道他接下來要說什麼,這位老祖一口打斷了他的妄想,「這個鐵鈞身份特殊的緊,我不能向他出手,也不能向他暗示,甚至都不能與他接觸,這件事情得靠你自己。」
儘管並沒有將鐵鈞這麼一個外門弟子放在心中,可是聽到老祖這麼一說,冷川還是有些傻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