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以來,天下最有名的河流莫過於西牛賀洲的通天河與流沙河,大唐境內的這條大河原本叫做黃沙河,因為這條大河之中充滿了黃沙,自西遊之後,便被改名為流沙河了,這條流沙河遠沒有達到西牛賀洲的那種八百里流沙河的壯觀場面,但是也足有一百餘里寬,是橫在大唐朝境內的一條有名的天墊。
不過所謂的天墊,也僅僅是對普通人而言,鐵鈞有滄海神珠在身,又學了天篷元帥的水行神通,這條一百餘里的河流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在河畔欣賞了一番之後,便拍馬而行,他座下的那匹黑馬面對奔騰的流沙河原本還有些懼意,不過在鐵鈞的強力壓制之下,還是不得不踏足河上,但見一道浪花捲起,奔騰的河面陡然之間的平靜了下來,便是健馬踏足上去,也如履平地,凌清舞與麻子山兩人的坐騎也是一般,在鐵鈞的水行神通操縱之下,流沙河上出現了一條筆直的大道,供其驅策。
所以說西遊記是騙人的,連鐵鈞都能藉助滄海神珠在這一百里的河面上鋪出一條路來,以那幾個師兄弟的本事,想在流沙河啊,通天河啊開闢一條這樣的水路供師徒前進實在是再輕易不過的了,更不要說那唐三座下的白馬乃是白龍所化,施展這樣的水行神通就和吃飯喝水一般的簡單。
當然,鐵鈞也清楚,西遊這件事情疑點重重,遠不是他這個層次能夠惴測的,所以只是在此腹誹一番罷了。
這流沙河是大唐國的三大河之一,也是大唐國最重要的水路交通,河上船行不斷,三人這麼古里古怪的騎著驢馬在江上行走,天色已明,頓時便驚起了一河的船隻。
「我沒眼花吧,那是什麼,海市蜃樓嗎?」
「不是,是人!」
「不對,不是人,是河神顯靈,河神顯靈啊!!」
要知這行船之人最是迷信,江上行的又俱是普通人,看到這個景象,每一個人都激動了起來,這些凡人平常連武者都難得見到一次,即使見到也不一定能夠認得出來,突然之間見到有人在這流沙河上顯現神通,都以為是河神顯靈,忍不住的拜倒下來。
「哼,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流沙河上裝神弄鬼,給我下去!」
就在此時,河中突然傳來一聲斬斥,原本平靜的河流陡然之間波濤興起,鐵鈞神色一變,他感到一股巨大的意念從流沙河底升起,干擾著他對於河水的操縱,雖然僅僅只是一念之間,腳下的河水便已經恢複了原狀,身體一縱,他便躍上了半空,幾乎在同時,凌清舞也躍上了半空,只有麻子山還騎著小黑驢,在河面之上悠哉游哉的走著,如果仔細看的話,便會發現,黔黑驢的四蹄之上騰起一層薄薄的霧氣,看上去是在河面上行走,事實上四蹄距離河面足有數寸,根本就是懸浮在河面之上,河面上的波濤興起,可是每每接近它便會被驢蹄上的黑霧所阻,沒有一點能夠沾的上它的身體。
這就是有異獸為坐騎的好處。
「什麼東西?」
半空中的鐵鈞有些惱火,他和凌清舞是上去了,可是他們的坐騎卻都被河水所吞沒,原本是想顯示一下自己的水行神通,結果卻丟了這麼大的一個面子,由不得他不惱火。
「流沙河是大唐朝最大的河流之一,雖然沒有水神,可是其中水族眾多,成妖成精的也不少,只是受到本地的城隍鎮壓,不會與人類為敵罷了,甚至還會幫助人類鎮壓河水,不至泛濫,也算是對人族有所幫助,但是你這小子肆意的在河上施展水行神通,明顯就不將這河中的水族放在眼中,他們如何會甘休!」
騎在黑驢之上,麻子山頗為志得意滿,感覺到自己已經有了幾分傳說之中上古鍊氣士的風範了,說起話來也從大處著眼,狠狠的教訓著無知的鐵鈞。
鐵鈞這小子,最近露了大臉,行止之間似乎也不大將自己放在心上了,這次給他一個教訓倒也不錯。
「河中水族。」
鐵鈞神色一動,所謂的河中水族,指的就是這河水之中的妖族,對於南部瞻洲陸上的妖族而言,深山是他們的歸處,而對於水中妖族而言,就不見得是深山了,每條河流,只要流域廣闊,河水夠深,都有可能存在著妖族。
不過這些妖族的根基是在河底,對水面不感興趣,再加上人類的鎮壓,一般是不會出來惹事兒的,這也很容易理解,你看到哪條魚不喜歡呆在河裡頭,非要爬到岸上來築巢的?
陸地,對它們沒有意義,再加上人類的實力也不弱,所以,除了極少數一些刺頭之外,人類與水族一直是處於一種和平的狀態,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水族軟弱可欺,如果被挑釁的話,水族絕對會給予強力的反擊,就如現在,鐵鈞肆意的在水族的地盤上頭施展水行神通,這就被流沙河中的水族視為一種無禮的挑釁,凡是無理的挑釁,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鐵鈞躍上了半空,從麻子山的口中知道了原委,流沙河的河水陡然之間咆哮起來,一道冷厲的光芒從水底突擊而出,狠狠的刺向半空中的鐵鈞。
「滾回去!」
鐵鈞面色一冷,抬指點出,一道淡藍色的指風射出,與那道光芒撞擊在一處。
穿雲指!
一抹刺眼至極的藍色光芒閃動了一下,光芒繼續向前,竟將鐵鈞的穿雲指力消彌於無形,這時,鐵鈞才看清楚那光芒的真面目。
那是一把銀色的分水刺!!
分水刺的表面已經覆蓋了一層湛藍之色,速度也比衝出水面之間慢了三分,但是卻仍然透著一股鋒銳無比的氣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哼!」
鐵鈞面色一冷,周身湧起了黑暗的潮汐虛影,此時他距離水面不過是五六丈的距離,黑色的潮汐一起,腳下的河流竟然受取了潮汐的牽引,騰起一朵浪花,在他的面前化為一團水流之盾。
說時遲,那時快,水流之遁剛剛凝成,分水刺便已經刺到,狠狠的扎在水流之盾上面,停了下來。
分水刺直入數寸,距離鐵鈞的眉心僅僅三寸不到,但是終究還是停住了,鐵鈞嘴角噙著一絲冷意,身形竟然慢慢的下降,落到了水面之上,周身的潮汐之意大漲,河中水流完全被他的潮汐戰王氣牽引,自河面上騰起,圍繞在他的四周,形成了一個水流漩渦,將他牢牢的護在中心。
混帳!!!
這是挑釁,赤裸裸的挑釁,如果在一開始的時候,河中的這名水族還是想教訓一下鐵鈞的話,現在卻是已經將他恨的要死,勢要將其剝皮抽筋了,在水族的地盤上利用水行神通,還是利用本河中的水行神通與之接戰,這根本就是純粹的赤裸裸的羞辱,這樣的羞辱,是需要用血來洗刷的。
河流之中傳來一陣陣怒吼,彷彿有無數的士兵在鼓噪一般,突然之間,河水驟然分開一個巨大的裂口,河水分開,一聲咆哮自河底傳來,「你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竟敢在流沙河中放肆。」裂口中頓時湧出無數的蝦兵蟹將。
「你又是什麼人?」
鐵鈞再一次感覺到剛才干擾自己的那股神念,比起之前,這道神念顯然更加的凝實,也更加的強大,不過鐵鈞此時抱元守一,潮汐戰王氣全力運轉,藉助滄海神珠的力量,生生的擋住了那道神念,甚至還顯得遊刃有餘,所以,他能夠感覺到那道神念之中一股氣急敗壞之意。
「哼,以為自己是水族便能為所欲為了嗎,我雖然不是水族,不過我的本命法寶是三眼鯨珠煉製的滄海神珠,真的說起來,這水行神通也算是我的天生神通了,我會怕你!」
鐵鈞就這麼站大流沙河上,面對著數百蝦兵蟹將,與隱在河流之下的水族妖怪鬥起了水行的神通,說白了,是在搶奪這一方水域的控制權。
對水底的那名水族而言,這一方水域是生他養他的地方,好無比的熟悉,可惜他是妖族,他的神通雖然都是天生神通,便數量有限,而且一直以來,對這一方水域的水流都是如臂使指,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與他爭奪控制權,也從來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而鐵鈞不則,他雖然初到這一方水域,不過二師兄傳給他的水行神通之中,對於如何爭奪水行元氣的控制權也有極為詳細的描述,再加上有滄海神珠之助,不過是幾息的時間,竟然讓他佔據了上風。
「你這傢伙,我都已經看透了你的真身了,你就不必在我的面前裝神秘了吧!」說話之間,一指水面,流沙河水頓時又分了開來,無數的水流有如活過來一般,深入水下,朝著一尊巨大的身體纏去。
「呼,氣死我了!!」
水流纏來,水下的妖族終於怒吼了一聲,躍出了水面,露出了真身。
青黑色的鎧甲,巨大的雙鰲,兩隻小眼睛流露出怨毒之極的目光,竟然是一隻青花蟹成精。
人們常將水中的妖族稱之為蝦兵蟹將,是因為蝦蟹之流數量眾多,最易成妖,不過蝦蟹品一般,在低級妖族之中經常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但是在高級妖族之中,卻是很難出現蝦蟹之流,流沙河中的這隻青花蟹當然也稱不上是高級妖族,只是一隻低級的妖族,不過這隻低級的妖族與他其他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