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入世 第五章 上任

轉身出門後,走到沒人的地方時,小六子悄聲問道,「剛才是不是給管領賽銀子了?」

剛才的事情現在又被一個外人提起,頓時,韓東的臉又紅了。

「沒事,這我見多了,剛來這裡的人都不知道。時間長了都曉得司馬管領是個大清官。」小六子指了指軍務處小聲說著,「不過這軍部司像司馬管領一樣的我還沒怎麼見過。」

小六子看了一下周圍小聲說著,「司馬管領在軍務處任管領已經五年之久了,聽說他快要升職了,以後或許就沒這麼好的軍務處管領了,唉。」

韓東想想也是,後世或許就沒有像這樣的官員啊。

想想剛才的事,就氣。要不是孫謙告訴我見長官要意思一下,還不會這麼丟人。想想自己這一生第一次行賄就被拒絕,那多丟面子。不過還好,當時沒旁人。

「不過,這軍部司其他的都得那個那個。」說著,小六子還用手指搓了搓,「遠的不說,就說這軍需處劉管領,他可是沒有誰不辦事的,不信等下你試試。」

韓東想著又要破費了,不過這關係到自己的軍器軍服可不能馬虎,嗯,不對,他說這軍部司除了司馬管領還沒見過不貪的?噢……

韓東從懷中掏出一錠五兩銀子放在小六子的手中,說道「還要靠六兄給我指點指點啊。」

小六子拿著銀子掂了掂,對著韓東笑笑,「孺子可教啊,孺子可教。」

「哪裡哪裡,還要靠您指點迷津呢。」韓東一看自己想的正確便得意地奉承道,「您說,劉管領那裡我帶多少?」

「劉管領,他叫劉聚,外號『聚財盆』。」小六子把銀子揣進懷裡拍了一下,說道,「小的不行,你最少的帶著個數。」

韓東看著小六子用他那不是很長的手指伸了三根手指,「三十兩?」

「至少啊。」小六子拿過韓東手中的單子看了一下,「三十兩足夠了。」

韓東聽著小六子的話,心內打著小算盤,這錢啊,如流水,唉,……

「小弟啊,你可出來了。」剛轉了個彎就聽見孫謙的聲音,「咋樣?我的注意沒錯吧?記著,我給你出的主意保證你路路暢通。」

韓東無精打採的看了一眼孫謙,「真的?就你?信你我年都要過錯。」

「怎麼了?大人。」張睿一看韓東這失落的樣子急忙問道,「人家沒理你?」

「就是因為你,害得我第一次行賄就失敗,唉。」韓東用手戳了戳孫謙說道,「無地自容啊。」

「沒事吧?」張睿孫謙異口同聲的問道。

「廢話,有事我還能站在你們面前?」韓東氣急地看著孫謙,嘆了口氣,說道,「唉,算了吧。走,領東西上任去。」

說著,韓東讓小六子帶著三人去軍需處。

軍需處位於軍部司大門左側,一個偏門進去,院子中有四五間房屋,抬眼看去,正中間一個比較大的房屋門旁掛著「軍需處」三個字的牌子。

韓東讓張睿、孫謙在外面等著,小六子帶著他走到門外。

敲敲門進去後,只見這劉聚管領和司馬平儼然不同。司馬平當時是在文案後埋頭處理文書。而這劉聚卻沒有處理文書,而是在閉目養神。這劉聚,肥胖的身軀,靠在椅上閉上雙眼,使得整個人就像是一整塊一般。

韓東看了一眼,又扭頭看了看小六子,似乎是感到疑惑。

小六子點點頭,走向前,輕聲說道,「劉管領,司馬管領讓我帶韓隊正來領取軍服軍械。」

過了一會兒,見劉聚仍然在閉目養神,小六子看了一下,叫道,「劉管領,劉管領,……」

劉聚慢慢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的小六子,「小六子,你怎麼來了?可是司馬管領有事。」

「打擾你清修了,劉管領,司馬管領讓我帶韓隊正來領取物資。」小六子輕聲回道。

劉聚上下看了一下韓東,也沒問姓名其他,直接說道,「可有證明?」

韓東把手中的紙交給劉聚,劉聚看了一會兒,說道,「你且隨我來。」

說著,劉聚從椅子上挪起他那肥胖的身軀,帶著韓東向門外走去。

出門後,小六子向韓東使了個眼色,便留在院子中,沒有跟去。

小院子右邊有兩間房屋,劉聚走到門前從懷中掏出一把鑰匙,打開倉庫門後,走了進去。

韓東走進倉庫,四處打量了一番。片刻之間,劉聚已經拿好了一些物資仍在韓東腳前。

韓東看著地上那些東西,十來套麻衣,七把生鏽的刀,一張銹跡斑斑的弓,一壺簇頭滿是銹跡的箭矢。韓東記得那上面寫的是棉衣十二套,麻衣十二套,戰刀七把,弓箭七副。可如今,韓東在心裡笑笑。

從懷中掏出六錠銀子,放到劉聚手中,「一點小意思,你看……」

劉聚掂了掂手中的六錠銀子,也不說話,轉身又拿出六套棉衣,七把鋼刀,三副弓箭,說道,「全帶走吧。」

韓東看著又拿出來的東西,知道就這麼多了不會再多了。道了聲辛苦,便一個人收拾起地上的東西。

劉聚看著韓東在忙活,交了一個士兵幫著韓東把東西帶到外面。

韓東讓張睿,孫謙幫著拿上,便叫上小六子走出軍部司。

「還行,估計是劉管領心情好,還從來沒見過發這麼多東西的。」小六子看著這些東西說道。

「算了。」韓東看著這些東西說道,「小六哥,你帶我們去吧。」

叫了一輛馬車,把軍服軍械放上去,便一同去客棧叫上其他人,一同去赴任了。

從北門出城,夯土鋪成的官道一路彎彎扭扭的向北延伸著,順著官道的方向看去,稀薄的陽光照的整個地面已開始融化,略顯泥濘的官道上行人三三兩兩,或許是人們都懼怕著冬日融雪後的嚴寒,抑或是擔心北蠻突然來襲而害怕。馬車行至一段時,已全然不能在這泥濘的路上行駛,整個車輪都被泥巴粘著,再也走不動了,似是這馬車也不願去那北方上任。

不過,這馬車在不願意,韓東不能不願意。下了馬車,囑咐張睿等人把東西帶上,付完車夫的錢,便由小六子領著向北行去。

將至中午時,韓東等人才到了邊軍七鎮五協五營一隊的駐地,整個營地有十來畝地那麼大,聽小六子說,這是五協的駐地。韓東站在駐地外看了下,五協的駐地位於一個土坳處,北面土垣上有四五個哨所。趙宋王朝的慣例,正規軍都是在城外駐紮,不過遇到戰事時會進駐臨近的城中。現在由於北蠻柔然的桑奇所部在遼東行省平州,離這裡尚遠,所以部隊還沒有轉移到城裡進行防守,不過駐地里基本上能轉移走的都事先轉移了,剩下的半個輜重營就能轉走。

小六子等人帶著韓東等人進入營地後,走進中間一個大帳篷外,通告以後,小六子領著韓東等人進去,這是五協協統的營帳。

五協是帶有先鋒作用的,今本上都是騎兵,有時也連帶斥候的作用。當韓東第一眼看到五協協統趙青峰時,濃眉高鼻,寬臉,身材高壯,大概三十左右的中年人,一身邊軍軍服筆直的坐在上方椅子上看著帳外進來的幾人,「誰是韓東?」

韓東聽著這渾厚而又不顯粗獷的聲音,這是一個久經沙場磨練,而又不帶年少輕狂的將領。韓東上前應了聲,「將軍,卑職韓東參見將軍。」趙宋王朝的軍制里,八十人為一隊,五隊為一營,五營為一協,五協為一鎮。一協兩千人,協統也算是將軍了,所以韓東這樣稱呼道。

「五協,身在城外,責任重大且危險。」趙青峰注視著韓東說道,「你可知道這其中利害?」

「卑職明白。」韓東向趙青峰行一軍禮說道,「但身為軍人,當為國效力,戰死沙場,馬革裹屍,此為我輩軍人之無上榮譽,卑職亦當盡心竭力誓死報國。」

趙青峰聽著下面這個年輕人的慷慨激昂的話語,不禁坐直了身子,「馬革裹屍倒不必了。首先要學會懂得如何在戰場上生存下來,作為一個軍官,更應該在保存自己實力的情況下打贏戰爭,這才是真正的制勝法寶。」

在戰場上保存實力後還能戰勝,這確是以後戰爭制勝的法寶,而且是贏得最大勝利所必不可少的,戰爭打得就是人力,物力,財力,所以韓東聽來也就沒有反對,當然他也不敢反對。「將軍說的是,卑職必將謹記將軍教誨。」

「年輕人,就應該多學學戰場上的實戰經驗,方能在以後的戰役中取勝,作為一個軍校畢業生更應該將學校所學與實踐相結合,這樣才不會紙上談兵,才能理解『兵者,水也』的真正含義。」看著韓東認真的聽著自己的談話,不禁欣然點點頭,「你先去五營一隊看看吧。」

說著,趙青峰點點頭示意韓東先下去。

從帳篷出來,和小六子孫謙告別,便帶著張睿等人,跟著趙青峰派來的人去五營。

五營在駐地的大門左側,進營地後,去拜訪可以下五營管領王海後便去了自己的一隊。

吩咐張睿待人收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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