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子要硬到底

我上了車,董凱旋卻上了另一輛車,同樣的別克商務車,我們將被分開處理。

那時候,董凱旋還是忍不住扒著車門不進去,扭頭哭叫道:「雨哥,保重啊!」

黑臉小子,鼻子上還有紗布,帶著淚,那樣子特別凄然、可憐,看得老子心裡一揪,點點頭:「小黑龍,你在哪裡都是條龍,別認慫!我們是清白的,沒人黑得了!」

特別行動員將我一推,我只能鑽進了車裡。

那邊,董凱旋凄然再叫一聲「雨哥」,撕心裂肺。讓人聽來好難過。

車門關了,赫然是那種自動液壓門,關得死死的。

特別行動小組的別克商務車很特別,後面與前排駕駛座是用黑色材料隔開的。

後面的座位只有一個,一把不固定的小椅子,塑料的。玻璃全都是黑色的,我連外面也看不清楚。

玻璃內面加了粗實的鋼鐵防撞網,如此的車輛,就是一座移動的牢房。

裡面沒有光線,幸好我上車時看到了那把椅子的位置,坐了上去。周圍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我只能感覺車在啟動,甚至連發動機的聲音也聽不到,這隔音設施好得不要不要的。

車子往哪裡開,我知道--必須是特別行動小組的關押審訊地唄!當然,七彎八拐之後,我什麼方向感也沒有了。

只不過我一上車之後,便掏出手機來,想給老混蛋發求助信息,或者找柳長久也行。反正,老混蛋雖然聯繫不上,但他卻能給我解決問題,默默無言愛徒如愛子,有時候我都覺得他要是我爹的話,挺好,但我可能會恨他。因為遺棄了我。

而柳長久呢,拉哥手底的地鼠之首,在南方都能找他呢!找到他,他都解決不了,但能找到拉哥的。幾乎無所不能的拉哥,人脈那麼廣,不可能不幫我。

然而,一看手機,我有點鬱悶。這坑啊。沒有信號!這移動牢房或許又是個特製的信號屏蔽器。

黑暗的空間,無聲的空間,我只能鬱悶地待在裡面,感覺車速越來越快,不時把我甩得東倒西歪。那張獨椅上根本坐不住。

空間里顯得很悶,人家也許怕我冷,給我開了空調,暖暖的,但空氣流通並不好,漸漸讓人感覺有些壓抑、濕氣濃重,呼吸很不好受,甚至越來越熱,越來越難受。

頭昏腦脹,分不清東南西北,這樣的空間里,簡直就是一種軟折磨。

偏偏開車的人太特么坑了,東一盤子西一盤子,轉得人暈頭轉向,腦袋都要炸了。

不過十來分鐘,我一身的大汗,感覺呼吸進肺里的都是熱烘烘的水汽,氧氣太少了。

我不得不脫了衣服褲子,才感覺好受一點。

我大叫著,拍打著和前面的隔板,發現那竟然是他媽鋼鐵的。前面的人聽見了,但沒鳥我,氣得我亂罵一通,也沒有任何的效果。

我無奈而狂躁,待在裡面,竟然擔心起董凱旋來。小黑龍,他會不會受得了啊?我身體素質比他強多了,但已經想吐了,他呢?

唉,可憐的小黑龍。跟著我過了些好日子,但到底現在又不好了。才揚眉吐氣,又身陷囹圄。我這個雨哥,當得並不稱職。

沒多久,我真的快受不了了,胃裡翻騰得厲害,要吐了時,空氣漸漸降溫了。

我感覺很舒服,因為車子也開得很平穩了。

然而,直覺告訴我,接下來又會是另一種軟折磨。我趕緊將身上的汗擦個乾淨,衣服褲子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很快。直覺成了現實,空氣溫度越來越低,直向0度逼近的節奏。

艹他大爺的,這車的空調也是特別為特別行動小組的犯人設置的嗎?

冷啊,冷得渾身發抖。我趕緊將衣物全部擰乾,穿在身上,但那已不頂用了。

不到五分鐘,我已如同掉進了冰窖里,衣褲凍得硬梆梆的,整個人像包裹在硬殼子里,失去了活力,車速加快,晃蕩,我就在地上滾來滾去,撞得嘣嘣直響,七葷八素,一頭的包。

我呼出了氣,在鼻孔里就特么凝華成冰霜了,感覺好難受。最後鼻孔都堵了,只能張嘴呼吸,像個黑暗中的傻逼。太冷了,這種折磨真特么要命。

得到這種待遇,不是我特么日了狗了,是狗日了我!

就在凍得感覺心跳都要停止時,感覺全身細胞都成了冰粒的時候,車已經停了下來,空間里有個聲音響了起來,冷冰冰的:「林雨,槍在哪裡?」

「沒槍~~~」我拼盡全力吼道,聲音地顫抖得很厲害,太冷了。

「你的劫匪同夥都有誰?」

「不認~~~~識~~~~他們,不是同~~~~伙~~~~」

「他們落腳在哪裡?」

「老子~~~不知道~~~~老子是……冤枉的!你們有~~~本事就查他~~~們去,別~~~整我!」

「呵呵……挺硬,你沒有再開口的機會了,呵呵……」那個聲音笑了笑,很乾澀,「所有情況已經大體了解,你得罪了柳城最不能得罪的一群人。當著史令化的面罵他兒子,罵他們父母是怎麼教的,這也太能了;明明有槍,愣是不招,也太能了;甚至殺了不該殺的人,讓小弟拿槍囂張,太能了啊,太能了啊……」

我艹!我懂了,但說什麼都晚了,老子就那性格,這下教訓長猛了。我和董凱旋囂張不可以,史進學他們就可以,呵呵!呵呵!

我不想說話,心壓抑了,極無助,憤怒都沒鳥用。

很快,溫度又開始回升,這種折磨更痛苦。冰凍的身體遇到熱度,那種冷熱兩重天的身體變化,全身發脹、發癢,五臟六腑都在脹疼,讓人忍不住翻滾、哼叫,痛苦無比。

這種感覺,你裸手去玩十多二十分鐘的雪,不停地玩,然後馬上又去捧熱水帶或者烤爐火。一定爽死你!

當我終於適應過來後,空氣再次熱烈起來,不停地出汗,呼吸著濕悶的空氣,肺都像是熱水在進進出出。

這種折磨比先前那次來得更生猛,讓人頭昏腦脹欲爆炸,我要脫水了,沒多久眼皮發沉,然後……失去了知覺……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躺在冰涼的地上,四周一片漆黑。

濕答答的衣褲還在身上,全身冷嗖嗖的,黑煞狼牙套還在,手機不在了,錢夾子沒有了。

身上並不是很乏力,但在這黑暗的空間里,已然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走動一圈,發現地板是厚實的混凝土,四面都如此。幸好我個子矮,要不然這頂高只有兩米的房間,會更讓人壓抑。

房間不大,只有七八平米的樣子,連床都沒有。

我很憤怒,無助,然而,我沒有拍牆壁狂叫。更沒有狂罵。

我知道這是一種折磨,是柳城權貴赤裸裸的打擊報復。特別行動小組的人看起來個個都有本事,藝高人膽大,智商一定不差。他們不可能判斷不出我和董凱旋不會和劫匪一夥,但現實就是:我們被關起來了,對外一切聯繫都失去了。

外面的世界發生了什麼,我無法知道。我將面臨怎麼樣的命運,更無從知曉。

也許,如侍恆所說。可能會有嚴刑逼供,那麼他的方法即將起作用。無論多麼難堪,為了活著出去,我決定試一試。

可我沒想到的是,侍恆所說的情況並沒有在我身上出現,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在董凱旋的身上。

在這樣的環境中,我無法感知日期的更迭,只知道關了很長的時間。定期有人送飯來,從頭頂的小窗戶里垂下飯盒,窗戶里的光都是暗淡的。這裡,就像是與世隔絕的地牢。

吃的東西並不很好,糙米飯,白菜邦子,泡菜,死面饅頭,味道差勁極了,甚至大米都可能是變質了的。但為了活著,只能都強吞下去。隨飯送來的。還有水,裡面夾著泥沙,也許我的尿都比這個好喝。

空間很小,連廁所也沒有,這情況讓我只能把自己變成了一頭冷靜的豬,和自己的排泄物呆在一個空間里。我的意志力不能崩潰,堅定,冷靜,永遠不要放棄希望。哪怕是無限期關押,老子也要硬挺到底!

甚至,我依舊每天堅持訓練,五項數據都沒丟下。

鬼魅訓練還在繼續,練指力,直接對著混凝土牆壁發飆,我不能戳開牆壁,只能戳到十指骨疼,指尖起了厚厚的肉繭。原本修長的手指,漸漸粗大起來,指尖不尖了,漸然鈍頭,卻更有力量。

用黑煞狼牙套在牆壁上摳了十個洞,按雙手五指為型,手指伸進去,可以練掌指的抓握力。還能兩手抓洞,吊在上面做引體向上,只有這個數據的訓練需要器材。

頭頂的小窗,總有時間會泄進一點點光芒。那裡有縫。有蒼蠅可以鑽進來,它們喜歡這裡的味兒,我也喜歡它們。

黑暗中,聽聲音,甚至閉眼感受它們飛行時的空氣動蕩,我可以迅速出手,鬼魅訓練不停止,手掌拍死它們、指頭戳中它們,掌出抓住它們,我需要不斷提升境界!有一隻算一隻,一隻都不放過。

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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