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剎那,整個休寧島上,氣氛為之凝滯,宛如凍結一般。
一眾峨眉派長老,每一個的臉上,都滿是黯然、失望,間或閃過一抹猙獰、凶戾,也不知道心中在打著什麼樣的注意。
如此之氣氛,自然是被妙一真人齊漱溟給清晰無比的感知到。這一刻,他的心中,感到無比的後悔。
他後悔的,並不是答應與鍾元進行斗劍,因為,這個根本就避免不了。也不是主動的認輸,因為,身為天下第一大教的掌教,若是被直接的打死,那對峨眉派的聲望,更加的不利,現在,終究是還有未來挽回的機會。他後悔的是,自己認輸的實在是太晚了,在明了雙方實力差距,自己不可能贏得勝利之時,早就該主動認輸的。
那時認輸,雖然,自己的名譽,峨眉派的聲望,都有很大的影響,但是,畢竟根基未損。現在卻是大不一樣,數件重寶被損被毀,幾樣底牌就此顯露耗去,而且,自己的壽元折損良多,對於自己的根本道基,都造成了十分重大的影響。
妙一真人齊漱溟的心緒,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無法自拔。因為,在他看來,這對他而言,都是根本不應該發生的錯誤。再來一次的話,他肯定不會犯這種錯誤。然而,此時此刻的他,卻是忘了,當時的他,正是因為有這些底牌,方才認定了,自己還有勝利的希望,所以,才選擇了繼續的拚鬥下去。別說再來一次,就是再來十次,只要他還有一線勝利的希望,以他的性格,都會選擇繼續的拚鬥,而不是放棄,保有根基。
和妙一真人齊漱溟的心情相反,通天盟主鍾元現在,卻是高興的很。雖然,還不到志得意滿,顧盼自雄,但是,卻也頗有幾分自得。
現在的這種場面,是他早就夢寐以求的,直到現在,方才實現。
這一刻,鍾元並沒有如前,宣布其他的斗劍之人勝利、結束一樣,即時的開始宣布,而是顯得大度無比,雙手背負,滿臉微笑,等待著妙一真人齊漱溟從自我的情緒之中,走出來。
鍾元,當然不是真箇這般的大度,他之所以如此,卻是因為,這樣更加的能夠打擊峨眉派的聲望。
果不其然,不過片刻,那玄真子、苦行頭陀等人見得妙一真人齊漱溟還怔在那兒,沒有任何的表示,都暗自里開始傳音,進行警醒。
聞得這些提醒,妙一真人齊漱溟一個激靈,完全的回過了神來。這個時候兒,他才發現,自己懊悔的時間,有些長了點兒,也有些不是時候了點兒。
當是時,妙一真人齊漱溟開口道,「恭喜鍾盟主,你贏了!鍾盟主手中的諸件寶貝,皆為世間之奇珍,威能之強悍,天下少有,貧道,輸的心服口服!」
對於妙一真人齊漱溟的話,鍾元,自然是明了其中的蘊意。對此,他也不做任何的辯駁。因為,在場的修士都不是傻子,這種時候兒,妙一真人齊漱溟說出如此的話,本身,就是對自家聲望的一種打擊。
在他看來,現在的妙一真人齊漱溟,腦子還是有點兒不太清楚,如果換做是平時,他是肯定不會犯這種錯誤的。
所以,鍾元卻是淡淡一笑,很是謙遜的回道,「哪裡,僥倖而已!峨眉派的秘法之強悍,我也是深有體會,若非沒有施展完全,恐怕,我想要贏,也很是困難。」
鍾元的回答,可謂是正常斗劍之後固有的程式了。可是,在這一刻,聽在妙一真人齊漱溟的耳中,卻是一種赤裸裸的諷刺,諷刺他耗損大量的壽元,也沒能夠真箇將秘法神通給施展出來。所以,當是時,妙一真人齊漱溟的麵皮抽動,有所變化。
還好,妙一真人齊漱溟知道,現在,自己一個敗軍之將,實在是沒有發脾氣的底氣的,如果發了,只會更加的惹人嘲笑。所以,這一刻,妙一真人齊漱溟選擇了硬生生的咽下。不過,他卻是再也不想在這上面有哪怕是一個剎那的談論了。所以,即時間,其轉過話題道,「鍾盟主,你我之間的斗劍,已經完成。接下來,我們也不要耽擱時間,即時間,開始我們兩家之間的斗劍好了!」
「好!」鍾元沒有片刻的猶豫,即時間,一個點頭,便行開口道,「不過,我們兩家,都是門徒眾多,尤其是我們通天盟,更是由無數家宗門組合而成的,如果,我們真箇完全的進行斗劍,恐怕遷延的時間太長。
依我之見,我們不如雙方各自選定一些人手,進行斗劍,他們斗劍之後的總結果,便是我們兩家之間斗劍的結果,齊教主覺得如何?」
「此言甚善!」妙一真人齊漱溟也行點了點頭,道,「既然是抽取人手,那麼人數就不宜太多,我們就以十人為限,如何?」
峨眉派的天仙,自然是不止十人,但是,妙一真人齊漱溟因為自己的失手,對於原先整個計畫的安排,也有些不自信了起來。為了確保,這場宗門斗劍的勝利,為峨眉派保有基本的聲望,他卻是不希望出現一點的差池了。所以,他方才選擇十人。
因為,對於這十人的修為,妙一真人齊漱溟還是比較自信的。
不過,這個鐘元如何能夠同意?雖然說,鍾元的心裡,更在乎的是對這休寧島引劫陣紋烙印的破壞,對於這場斗劍的最終勝利與否,並不十分在乎,但是,如果有可能勝利的話,他自然也是不願意錯過的。
現在的他,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妙一真人齊漱溟就是想要憑藉著自家天仙數目上的優勢,來對自家進行壓制。這對他來說,可謂是最好的消息。這種難得的機會,他怎麼會願意錯過,當下里,鍾元沒有分毫的猶豫,即時間便行搖頭拒絕道,「不行,十人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代表我們通天盟中的各個支脈,我覺得,至少也得三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