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一刻鐘,席芸和姚磊鑫才回來。都酒足飯飽了,劉步陽就說走,也沒那麼大肚子可惜桌子上剩的很多菜了。
出酒樓,劉步陽先給席芸叫了輛出租。可席芸知道姚磊鑫隨時會吐,就說讓其他人先走。姚磊鑫也不聽席芸的話,還在和幾個經理說些醉醺醺的好話,別人也只好敷衍他。
這時候的計程車比較緊張,一群人等了十來分鐘才走了三輛。而且還有七八個人也是從酒樓出來的男人也在等著搶。
又來一輛,被席芸攙著的姚磊鑫連忙搶過去開車門,可另外一邊的一個男人又去開了前門。
姚磊鑫說:「余老師,你現走。」
開前車門的男人看了姚磊鑫一眼,不悅的說:「搶什麼搶!」又叫身後的同伴:「沖哥,你上。」這一群人也是渾身酒氣,看樣子就知道是不能惹的。大部分二十歲出頭,舉手投足氣質明顯。為首的沖哥三十來歲,也很有老大氣勢。
餘澤毅看情況也說:「讓他們先走吧。」
姚磊鑫悻悻的用力關車門。可能是用力太猛,一直壓抑著的胃裡立刻翻江倒海起來,他腰一彎頭一伸,哇的一口毫無預兆的噴吐了出來。稀里嘩啦一陣,地上一大灘。那個給沖哥開車門的男人的腳上和腿上也不幸沾光,誰叫他穿個拖鞋和短褲呢!
男人跳著腳抬手朝姚磊鑫臉上一指,模樣十分憤怒。他的同伴也叫起來:「幹什麼!故意的啊!」
「對不起,對不起。」席芸連忙道歉。
劉步陽也連忙過去稍微拉開席芸和姚磊鑫,點頭哈腰的說:「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楊露,拿水和紙巾來。」
姚磊鑫也不再稀里糊塗了,連連道歉:「幾位大哥,對不起,真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擦乾淨。」
男人伸長手推了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姚磊鑫一把,怒火衝天的說:「你擦屁眼!」
楊露飛快的把礦泉水和一包紙巾遞在劉步陽手裡。劉步陽說:「再去買幾瓶,給幾位大哥買條煙道歉,中華的。」
沖哥說話了:「我們一個人一條這事就算了。」
太黑了,這邊還二十來個人站著呢。雖然大部分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和女流之輩,但人多氣勢大啊。人事經理說了句:「過分了啊,道歉給你洗乾淨就行了!」總不能讓總經理一個人忙活吧。
「你說什麼?站出來大聲點。」沖哥身邊的一個人大聲叫。
瞰樂保安部的唯一職員兼經理是個二十五歲的壯漢,叫王宏岸,剛退伍兩年。他平時在公司無所事事,這時候終於派上用場了。一挽衣袖,摩拳擦掌的過來顯氣勢,卻被劉步陽命令退了回去。
劉步陽邊扭瓶蓋邊說:「大哥,真是對不起,我們也沒那麼多錢,我給你沖乾淨。千萬別動火。」說著就準備用瓶子里的水去沖洗那毛茸茸的麻桿腿。
被席芸狠瞪了一眼的姚磊鑫回神,兩忙過來搶:「劉總,我來,給我。」
「讓她來。」男人還一躲,指著席芸。
姚磊鑫說:「我來就行了,保證給大哥洗乾淨。」未來的大明星怎麼能幹這種事。
「我兄弟說話不管用?」沖哥又說話了。
「我來就行,我來就行……」姚磊鑫擠著瓶子就往男人腿上澆。
「滾!」男人抬腿就是一腳,把本來就不穩當的姚磊鑫踢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你們幹什麼!」席芸尖叫起來。身後的那些人也連忙過來兩步。「別動手啊!」「報警啊!」「有話說話!」
「快報,老子最怕警察!」沖哥也火了,伸手就要去抓席芸的衣服:「給我兄弟洗乾淨!」
劉步陽飛快的抬手就格擋開了,說:「大哥,別動火。這樣,我做東,請幾位大哥去洗腳。」
「敢還手!」沖哥更火了,抬起手就想給劉步陽打耳光。
劉步陽輕輕一退讓開了,不過沖哥那幾個機警的兄弟都立刻朝他沖了上來。
脖子上一手刀,下巴上一拳,肚子上一腳,不到十秒,三個人趴在了地上,不過劉步陽自己腦袋上也挨了一小拳。
所有人都愣著了。幾個講義氣的男職員本來想和總經理並肩作戰,被驚得站在原地不動。沖哥剩餘的三個兄弟也被同伴痛苦的呻吟嚇住,酒都醒了。王宏岸還想衝過去找這幾個比劃比劃,又被劉步陽攔住了。
楊露抱著礦泉水和煙,看了兩眼,壯膽走近劉步陽問:「要不報警?」
劉步陽搖頭:「算了,都喝高了,不是什麼大事。」回頭對一群人說:「都回去吧,沒事。」可這種時候怎麼會有人走呢,不怕以後穿小鞋么!
劉步陽還是把一條煙遞在了沖哥胸前,說:「大哥,不好意思,都醉了,別往心裡去。」又把腳邊那個被他砍了喉結的人扶起來,說:「沒事,過會就好。」這人還說不出話,只能掙扎開了又怒又怕的看著劉步陽,卻不敢報仇。另外兩個也被同伴拉了起來,但劇烈的疼痛讓他們面部扭曲。
劉步陽又說:「讓幾位大哥先走吧。」於是立刻有人去攔了兩輛出租。
沖哥把煙拿在手中用力一拍,說:「兄弟,我記住你了。」
劉步陽賠笑:「改天有機會我再向幾位大哥道歉,真的是對不起。」
沖哥面無表情的說:「我們兄弟在靚夜娛樂城看場子,有空去玩,我請客。」
劉步陽還是賠笑:「那我先謝謝大哥,你們先走吧。」
等這一群人離開後,劉步陽招呼姚磊鑫:「沒事吧?」
姚磊鑫搖搖頭,席芸道歉:「總經理,對不起。」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劉步陽笑:「沒事,姚太太也是為你高興才喝多了。上車吧,早點回去休息。」
這邊一群人又圍上來嘰嘰喳喳說著馬屁話。
「總經理好酒量還好身手。我剛想上就都解決了。」
「那些人也是,給臉不要臉。」
「什麼社會渣滓都有!總經理真是好脾氣。」
「總經理,靚夜我去過,順喜路那邊,小地方。」
劉步陽說:「沒事,都回去吧。明天按時上班啊!」
都走了,楊露留在了最後,接過劉步陽給的買煙錢後說:「會不會有麻煩?我認識個人,也是看場子的,手下還有幾個人。我問問他?」
劉步陽說:「不用。你東西也不吃,減肥啊?用不著啊。」
楊露笑笑:「吃了的。」
劉步陽說:「以後吃飯你只用管自己,別理我,不然別人還以為我請的是個保姆,本來就沒年齡優勢。」
楊露呵呵笑:「年輕才是優勢啊,好多人三四十歲也沒總經理能幹。」她又覺得自己這個馬屁真爛,怎麼能拿總經理和好多人比呢。
劉步陽說:「這種人難找。」說著就給楊露招了輛出租,讓楊露的一點希望又落空。
劉步陽給廖姍打電話,說公司的人還要繼續玩,可能半夜才能回,讓她先睡。
「別喝太多酒啊……不準找小姐……陪酒也不行……」廖姍的叮囑很多。
等劉步陽上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廖姍迷迷糊糊的抱住他說:「老公辛苦了……親一個。」
劉步陽親了薄薄的小嘴一口,說:「生日快樂。」已經是六月五號了。
廖姍睜開眼睛,四周看了一眼,沒什麼特別啊,就說:「謝謝……天啊,兩點了!怎麼這麼晚?快睡吧……抱我。」
早上,廖姍先醒了,輕手輕腳下床後套上拖鞋,光著上身準備往衛生間跑。當她拉開半掩的房門,頓時覺得眼前一花。
客廳里,二十多束美麗的鮮花圍成了一個兩米高的鮮花拱門。拱門內是和廖姍真人大小的全身像畫幅,是從香山上拍攝的膠捲中截取下來的。擴印得很精美,畫中的廖姍很漂亮。畫幅上有字:祝公主生日快樂。
拱門旁邊,一套潔白搭配淡綠的簡約型公主長裙垂掛在衣架上,地上整齊的擺著一雙米白色皮革上點綴水晶的淺口公主鞋。
除此之外,客廳里還有各種各樣好多的生日快樂。牆上貼著的,小玩具狗背著的,新抱枕上刺繡的,吊燈上掛著晃悠悠的……
廖姍都忘記了自己是要去噓噓的,獃獃的看著。場面沒上次震撼,但心中的感動和欣喜卻有增無減。她回頭看床上的劉步陽,卻已經醒了,正看著她。
廖姍飛回床上,壓在劉步陽身上說:「謝謝。」
劉步陽說:「快去吧,別尿床上了。」
廖姍說:「你別起來啊。」她很快的噓噓完後,就回床上和劉步陽溫存纏綿。
劉步陽說:「我昨晚像小偷,生怕你醒了。」
廖姍嘿嘿笑:「我還真以為你和公司去慶祝了呢,大騙子!」
劉步陽說:「什麼慶祝也不會選公主生日啊。」
躺在床上的廖姍還時不時去看客廳里的衣服。劉步陽說:「去穿上。」
廖姍還是不讓劉步陽起床,她先去洗臉梳頭,好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