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石德承的公司,三人和萬易傑商量了一下,然後就各自離開了。說起來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但做起來似乎也有點樂趣。
劉步陽回家錢去找了一趟許龍,兩人密謀了一會事情,然後劉步陽又過問了徐瓊公司的事。徐瓊高興的說自己忙得昏天黑地,把一些文件和賬目給劉步陽過目,還說和農業大學合作的事情已經在談,問劉步陽要不要親自處理。劉步陽現在當然是沒時間,就叫徐瓊慢慢來,不著急。
六點才回家,四個姑娘都在,劉步陽隆重的歡迎宋雲雅,並慰勞準備好了一切程序就只等開工做蛋糕的韓淑雯。又問廖姍:「今天怎麼樣?」
廖姍說:「一條簡訊,我看都沒看。聽張玲說也沒看見去學校。」
宋雲雅對這事尤其關心,做飯的時候悄悄叮囑劉步陽:「你做事要小心點,別收不住尾。」
晚些時候又接到萬易傑的電話,說放映許可證已經批下來。而且廣電的領導很重視這部電影,做了重要的批示,比如絕不允許這部電影還在上映的時候就出現在視頻網站上什麼的。其實也是萬易傑下了大力氣的,不然不會這麼快這麼好效果。
第二天上午,劉步陽被石德承送往軍用機場和石建軍見面。石建軍帶劉步陽上了直升機,飛往北面去看工程。飛得不快,一個多小時到了個還算是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雖然比較荒涼。附近有一個團的駐軍,兵營很大。劉步陽被石建軍安排的任務就是資助修建一個療養所,地址都選好了,規劃也做了,就等錢。
石建軍其實和劉步陽沒什麼話,都是師後勤部的給他介紹,兩個團長和政委當陪客。
「預算是多少?」劉步陽問。
「兩千萬左右,因為是師里自己計畫的,資金缺口比較大。」隊長這麼說。
劉步陽說:「能支持軍隊建設是我的榮幸。這兩千萬就以我個人的名義拿出來,讓平京的成德貿易公司來打理,各位首長看怎麼樣?」
石建軍對劉步陽伸手:「那我就代表士兵幹部謝謝劉總。」
劉步陽和師建軍握手,另外幾個人也都一一上來向他表示感謝。
午飯吃得比較晚,在團部食堂里,一大桌子菜,但都是普通的東西。其實也就是看菜喝酒,玩命的喝,所以酒還不錯,是牌子貨。劉步陽先一一敬各位首長,從石建軍開始,一桌子八個人轉了一圈,也差不多一斤下肚了。然後這些人回敬他,又是一輪。一喝酒就熱鬧,都佩服劉步陽的酒量和豪爽。似乎兩瓶白酒下去比拿出來的幾千萬更讓人刮目相看。
石建軍沒喝什麼,一直都比較威嚴,但言語間對劉步陽還是比較關照。一頓酒喝了兩個小時,劉步陽最後裝不行了才讓那些人心滿意足。
接著就有活動,石建軍讓劉步陽去體驗一下九零式坦克。在並不舒適又顛簸的坦克肚子里,石建軍對劉步陽說:「你和石德承做事要注意點,凡事講究個方式方法,不必要的麻煩不要惹。」
劉步陽點頭:「我會小心的。」
石建軍又問:「你認識民政部的江部長?」
劉步陽搖頭:「和他兒子算認識。」
石建軍點點頭,又說:「錢要用到地方,用到點子上,選了一條路就好好走,我們能支持的還是支持。這次的事你就別太認真了,現在還不是耍威風的時候。」
劉步陽說:「您說的對,但是我忍不下這口氣。」
石建軍很嚴厲的說:「你好好做你的生意。石德承在外面這麼多年,從來沒惹什麼麻煩,你就更不行!宋局長給我交代過,要照顧你們,也要管住你們,你就給我聽話點,這裡不是你的天下……那些事我會處理。」
劉步陽說:「我聽您的。」
石建軍又教育說:「做人要低調,別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上。這是個關係社會,不是獨行俠的時代,你回來了就要學會適應。」
劉步陽連連點頭。
下午直升機飛回平京的時候已經五點多,石建軍派車把劉步陽送回市區。劉步陽把姑娘們集合,在外面吃了頓飯。現在也沒什麼人關心白嚴是不是又怎麼樣了。
晚些時候,石德承給劉步陽打了電話,問他給白嚴的警告是不是以他的名義。劉步陽卻說:「我只想他沒能力再來騷擾廖姍,而不是怕我。」
石德承說:「那明天再見個面,反正是無聊。」
新一次的見面進展就大了,除了劉步陽自己無能為力,其他三個人都有了收穫。江睿對父親的請求得到了口頭答應,應該沒問題。萬易傑的託人幫忙也是很有希望。劉步陽只能連連感謝,然後也按照石建軍的要求說要低調的做,其實也符合他的本來想法。似乎關係網就這樣組建起來了,毫無權勢的劉步陽成了中心人物,協調各路的進展。
萬易傑更關心的問題還是《神州》馬上就要開始的全國宣傳已經和院線的合約。平京的媒體首映式也就是三月中旬,可劉步陽已經明確表態不參加。這麼長時間來萬易傑也大概了解了點劉步陽的脾氣,知道他不喜歡露面。整部電影的製作人員里都看不到他這個總製片的名字,採訪啊什麼的更是沒有,連片場那些拍攝花絮的人都被來不交代不要拍到他。
美國的公關公司拿了三百萬美元後也終於組織好了十大片商準備來中國看樣片,預定時間是三月十號到十五號。歐洲那邊除了英國之外的市場是江睿負責的,但似乎動靜不大,估計總共也就兩三千萬美元的收入。
所以幾個人在一起是先討論劉步陽的家庭問題,再商量電影的生意問題,比較怪異。
三月五號晚上十一點,一隊二十人特警突擊檢查了城西一家酒吧型的夜總會,現場驗了幾個人的尿,收了不少葯。白嚴正和幾個朋友在包廂里唱歌,唯獨他身邊沒半裸的女人陪,也沒吃藥。可惜,兩把MP5對著他,一個特警從他身上搜出來一把漂亮的小手槍,而桌子上盤子里的那些白色粉末和紅色顆粒也記在了他頭上。又是槍又是毒的,可大可小了。白嚴表現得很老實,乖乖戴上手銬,連一句反抗的話都沒有,更別說囂張了。他很清醒,拿特警來查夜總會,絕不是黃賭毒那麼簡單,心想多半是老闆得罪人了。直到幾個小時後,他被搜乾淨身後單獨關押了,也沒人要他聯繫人拿錢來,才意識到情況不妙。
三月六號早上,六水市傳開一件大新聞,沸沸揚揚的說大老闆白光和昨天晚上半夜被抓走了。按理說市長之類的人應該很快行動起來保駕,可惜他們早接到過又好又壞的消息:上面要辦兩個安全生產的大案,不是清查組織隊伍。
抓白光和的是六水市公安局,因為局長接到的是突然間的強制命令。更讓局長意外的是本來說是協助工作的省調查組卻很快反客為主逼他把人交了出來,而且是在市委書記當面的督促之下。為這事,市委書記頂了太多的壓力,上面的下面的都有,但上面的更大。
兩輛軍車開路,把給白光和戴上手銬的調查小組保護到了距離六水市兩百多公里的蕪申縣,他們要在這裡對和白光和有關係一系列重大案件展開審問和調查。
六號的人民日報反應速度最快,把白光和數次涉黑草菅人命,隱瞞礦難的事揭發了出來,說這個身價幾億的煤老闆現在終於是惡有惡報了。
看樣子做得很徹底,不留後路。
但白家的勢力大,白光和的老婆和白光義一起,六號上午就拚命闖關找到六水市的副市長,先當著很多人的面義正言辭的說是有人陷害白光和,然後又單獨悄悄說不管用多少錢,一定要把白光和救出來。要不然源煤集團就會亂成一片,六水市就失去一個大財政收入,而那些不停拿好處的大官小官也沒好日子了。
其實頭天晚上白光和的老婆就想把兒子找回來坐鎮,可接到的確是白蘋的電話,說白嚴也被抓了,還不知道關在什麼地方……一時間所有人都手足無措,慌了神。
接連兩三天沒再接到白嚴的騷擾簡訊,星期一早上劉步陽就總廖姍去學校上課了。夏秋給白嚴發簡訊後又打電話,得到的卻是關機回應。廖姍本來還戰戰兢兢的,但直到下午放學也沒看見白嚴的影子,就輕鬆不少。
「再不會來了吧?」廖姍問劉步陽。
劉步陽笑:「捨不得吧?」
廖姍嘿嘿笑:「女人嘛……」但是接下來的表現卻比前些日子都開心得多,甚至主動挽宋雲雅的胳膊說笑。
白蘋終於接到公安局通知,知道了白嚴所在的拘留所,但不準保釋,更不可能見家人。藏槍又藏毒,判個四五年沒問題。白蘋開著取回來的蘭博基尼,茫然無助,欲哭無淚。因為白光和那邊也是沒有任何進展,據說還有巡視小組督辦案件。
當然,白家已經意識到問題嚴重了,尤其是老子和兒子一起出事。可他們死想活想也想不出得罪過什麼大人物,前前後後的打聽,也都只知道是「上面的決定」。
白蘋花了很多錢,請了最好的律師,終於是能間接好白嚴說上話。白嚴這才知道他老子也出事了,還很嚴重的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