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將日本刀扔在屍體上,葉空用手指輕輕抹去面頰上的一點血紅。剛剛被他殺掉的兩個日本人身手不錯,而且十分警覺,其中一個甚至在刀子划過頸動脈的時候還能冷靜的讓開氣管,並高聲呼叫。可惜葉空不僅手快,腳也不慢,踹在小腹上的一腳將聲音擋了回去。
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這個道理葉空明白,只是真正有膽子這麼做的人卻沒有幾個。山口健太就是其中一個,在葉空看來他似乎根本沒有將生死放在眼裡,因為守在船長室周圍的竟然沒有持槍的保安,只有山口健太身邊的那些日本人。
不僅如此,這些守在外圍的日本人葉空已經幹掉了六個,山口健太卻依然沒有將他們聚在一起。所以眼下的情況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陷阱,而這些被他殺掉的日本人,就是引他進入陷阱的誘餌。
葉空從來不怕什麼陷阱,在他看來任何陷阱都有漏洞。但現在卻根本沒有時間讓他去慢慢尋找對方的漏洞,因為時間並不在他這一邊。雖然不知道山口健太的真正目的,但葉空清楚時間拖得越久山口健太就距離他的目標更近一步,所以當他從日本人的耳機中聽到山口健太的聲音之後,便已經下定了決心。即便明知道等著他的是什麼,葉空也只能選擇硬闖疲憊的放下對講機,看了看自己忠心的手下,微笑著說道:「從現在開始,就看你的了。雖然無論結局怎麼樣,計畫都已經無法被阻止,我還是希望看到你地勝利。」
「是,組長。」武藤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恭敬的鞠了一躬。沉聲說道:「我一定會殺掉他的,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
「希望如此。」山口健太勉強笑了笑,說道:「你的願望很快就要實現了,如果我地猜測沒有問題。這個香港警察就是真正的強者。可惜我的身體已經堅持不到計畫成功的那一刻,實在是令人沮喪。」
「能夠在有限地生命中盡全力去拼搏,就算不能成功,也是值得欣慰的一件事。」武藤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似乎稍稍鬆懈了一點。
「我知道……」山口健太淡淡地笑了兩聲,說道:「我當然知道,這還是我教導你們的話,我怎麼會不知道。只是不能親眼看到成功,總是不那麼完美。」
「在什麼位置?」方震的心情的急迫程度絕對不比其它人少:「離香港多遠?」
「距離失蹤位置不到五十海里……」司馬玉不停地在屏幕上拉出一條條的輔助線,看起來是在計算某些數據:「不過航向有些問題……明白了,澳星號這段時間一直在繞圈。應該是手動駕駛沒有解鎖,失去控制了。」
「如果這樣的話,恐怕派直升機直接登船的計畫只能放棄了。」方震一直在不停地盤算著行動方案,很清楚幾個方案的前提條件:「距離稍遠了一些,我們的直升飛機恐怕航程不夠。」
「不管用哪種方案,都要立刻採取行動。」張倩忽然開口道:「如果只是失去聯繫,還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但郵輪已經失去控制,說明船上已經發生了變故。」
「不錯。」方震點頭道:「馬督察,立刻把人都叫來開會。」牆壁上,但偷襲的日本人卻好像根本不知道持刀的手腕已經骨折,合身撲了下來。身形急退兩步,葉空已經抓住對方的頭髮。順勢砸向地面。一聲沉悶的骨裂聲之後。走廊里再次恢複了安靜。
抬頭看了看上面的通風口,不到一人地肩寬。怪不得這個偷襲的傢伙一條胳膊垂著,原來是自己卸掉了左肩的關節。葉空的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些日本人確實難纏,而且悍不畏死,只是腦子似乎都有些遲鈍,那麼大個人塞在通風管道里,風的聲音早就把他出賣了。
轉過前面地拐角就是直通艦橋地露天走廊,事實上現在這條走廊的右牆後面就是艦橋,如果能在牆上開一個洞,一定會此出人意料。可惜艦橋四周都是厚厚地鋼板,憑人力想要在上面開一個洞是不可能地事。
天邊已經見亮,風不算大,但夾帶著潮濕的空氣,仍然令人感到幾分寒意。葉空走得很慢,走廊的空間狹窄,不得不小心一些。這一路上他已經殺了十三個日本人,雖然並沒有用多少力氣,卻比較費神。
眼角突然閃過一道白光,一柄日本刀猛地從旁邊的欄杆外刺入,直奔葉空的腳踝。幾乎與此同時,一個全身黑衣的傢伙從高高地桅杆上無聲無息的跳下,雙手反握長刀,正對著葉空的位置刺落。
腳下這一刀雖然突然,卻沒有什麼威脅,葉空只是稍稍調整了一下節奏,便將長刀踩在了腳底。但真正的威脅卻是來自上面,因為頭頂的布篷和朦朧的天色,葉空並沒有發現上面有人。
不得不說,這是一次完美的刺殺,先用下面的人引開葉空的注意力,然後上面的人利用高空跳落的速度優勢發出致命一擊,儘管這一擊無論成功與否這個人都會摔成肉醬。葉空的反應快,但自上而下的這一擊速度也不慢,更何況布篷並不高,長刀刺破布篷時距離葉空便已經不足半米,能夠躲開的機會極小。
只是襲擊者卻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郵輪並不是靜止不動,遺憾的是這一點直到他離開桅杆後才醒悟過來。海風不是很大。可是卻足以讓下落的位置產生一點偏差。林雷郵輪在轉向,雖然這個圈很大,但離心力也足以讓落點出現一點偏差。而最重要地一點是,郵輪是在海上,儘管海浪不大。儘管郵輪的減搖鰭非常先進,但即便只是非常微小的搖擺,也足以令他的落點偏離至少半米。
失之毫釐,謬以千里。這句話用在這次刺殺上或許不是非常恰當,但結果一樣。因為偏出了落點,原本刺向葉空的一刀只好變成了劈斬,葉空閃避地時候也有了足夠的空間。於是這原本必殺的一刀便從葉空面前落下。威猛無比的斬在地面地鋼板上。當然,偷襲的日本人也在沉悶的撞擊聲中貼在地面上,摔得幾乎不成人形。
葉空抬頭看了看頭頂的大洞,聳了下肩膀。他確實沒有想到日本人會發動自殺一樣地偷襲,這一次算是運氣好,如果接下來再遇到類似情況,葉空也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只是現在已經到了艦橋的門口,而且山口健太就在裡面等著自己。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棄。
一腳將剛剛翻過欄杆的日本人踢落大海,葉空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不慌不忙地推開艦橋的鐵門,背著手走了進去。裡面的燈光有些不足,寬敞的艦橋內顯得空空蕩蕩,除了坐在輪椅上的山口健太和站在他身後地武藤,便只有角落裡一個守在陳偉良身邊的日本人。
葉空稍稍眯了下眼睛,陳偉良在這裡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過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目光也只是在角落裡一掃而過。最終落在了武藤的身上。雖然武藤一直恭敬地站在山口健太身後,甚至連頭都沒有抬,葉空依然能夠感覺到這個日本人才是艦橋內對自己威脅最大的一個。
「葉先生,其實我很久之前就想同你見面了。」輕咳了幾聲之後,山口健太首先打破了沉默:「只是一直以來身體不太好。所以……很遺憾。」
葉空緩緩地向前走了兩步。但目光卻一直停留在武藤的身上,好像根本沒有聽到山口健太在跟自己說話。
「我知道我們的立場不同……」山口健太顯然斌能夠不在乎葉空是不是在聽。自顧自的說道:「其實我很早就知道你會成為我計畫中最大地障礙,甚至比你想像的更早。不過我那個時候並沒有派人除掉你,知道為什麼嗎?」
葉空只是冷冷地看了山口健太一眼,什麼都沒有說,注意力依舊放在武藤的身上。
「因為我喜歡挑戰,你就是我面臨的最大挑戰。」山口健太忽然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喘著粗氣繼續說道:「不過現在我地計畫已經完成,而你,也不再是一個挑戰。」
「白痴。」角落裡陳偉良發出一聲嗤笑。
「你不過是個微不足道地小丑。」山口健太似乎並不生氣,轉過頭看了眼陳偉良,語氣輕鬆地說道:「只要我想,隨時可以用你去喂鯊魚。」
「哼……」陳偉良沒有爭辯,他地脖子上架著日本刀,過度的激怒對方對自己沒有好處。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平凡的年輕人會妨礙到我的計畫,直到你考入警校。」山口健太不再理會陳偉良,接著說道:「不要懷疑,你還在讀書的時候我就在觀察你。說實話,你確實給了我一個不小的教訓,我的合作夥伴第一次行動就被你陰錯陽差的破壞掉,實在令我感到驚奇。」
「那個時候我真的有了一種慌亂的感覺。」山口健太皺著眉,似乎很痛苦的樣子,沉聲說道:「不知道葉先生能不能體會那種一切都失去控制的感覺?當時的我幾乎感覺到了世界末日……」
葉空終於將目光轉移到山口健太的身上,淡淡地說道:「世界末日倒未必,不過我來了,你的末日就不遠了。」
「沒錯!就是這樣!」山口健太猛地瞪圓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空,大口地喘著粗氣:「我當時就是這個感覺,我感覺到自己幾乎要喘不上氣。你可以想像一下,無論你怎麼努力,都無法改變最終的結果,這是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