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有幾個人靠近了。」看著自己專註的將幾張符篆畫好之後,吹乾的葉秋正好看到了不遠處的幾個人,所以便隨口說了一句。
也不是說葉秋的一雙招子有多麼的亮,而是不遠處的兩人簡直腦袋進屎了,大家就相隔這麼遠,就算是躲到樹後,兩個大活人朝著這邊看過來,這要是多瞎才能夠不發現對方?
不過對於過來的幾個人,方正倒是沒什麼感覺,隨口說道:「別管他們,如果識相點離開的話就放過他們,如果不知道什麼過來的話,我也不介意黑吃黑。」
對於方正的話,葉秋沒有什麼異議。這個世界不是說有德行就行的,那些思想古板不知道靈活思考的人們,早就已經不知道死到什麼地方去了,葉秋當初也是因為剛下山的時候太老實,不知道多少次都差點死在別有用心的人手中。
所以現在葉秋對於這種殺人的人不再會從寬處理,與其大發慈悲的放過這些人讓他們出去之後繼續作惡,還不如將他們直接殺掉,免得去禍害更多的人。
但是方正和葉秋的想法這些人可不會管,兩個人身後的人栓好馬之後,就當著方正和葉秋的面大大咧咧的趕了過來,他們幾個人之所以敢這麼明目張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幾兄弟的輕功遠超普通人,所以他們根本不擔心自己的眼前,方正這些人能夠逃離。
畢竟大家都是白銀級下位的實力,四個人,難道還打不過兩個人?
「哼,你們兩個人真是有種,見到了我們幾兄弟也不走,好,既然如此,那麼只要你們交出身上值錢的東西,我們哥幾個饒你不死!」這為首的人一出現當即站出,隨口說道,只是看了一眼身上臉甲胄都不穿的方正一眼,便已經繞過了眼神,把目光放到了後面的葉秋身上。
也難怪這老大以貌取人,這個年代就是誰身上的裝備更好,誰就是更厲害的角色,這忽然出現的四人個個身上都穿著結實的鐵甲片的甲胄,手中拿著精鍛的長刀,只是看到之後,就能夠看出來是不好惹的賞金獵人。
反觀方正身上一身寒酸破舊的書生裝,不知道經歷過多少的風雨,因為之前方正在湖邊換的衣服,下擺上粘上的泥巴現在幹了之後,讓人見到就覺得慘的懶得動手。而葉秋這邊好點,外面是普通的竹片甲胄,身下是紅色長衣,背後背著算是像回事的長劍,可比方正手上像是橫刀樣式的斬風切看起來結實多了。
這個世界的人們追求的就是結實和實在,也難怪方正的斬風切看起來就知道硬度不夠,就算是用刀氣揮出去之後,能夠發揮出更強大的傷害,可是不說這些,誰又能夠知道?
所以幾人下意識的已經將方正當做是一個垃圾小弟,這就像是街上隨便幾兩銀子就能夠拉過來的壯丁一樣,也就是沖人數用的,像是當成戰鬥力,還是比較懸。
「哼,我給你們幾個人一句話,如果識相的話馬上滾開,否則我……」
「等等,滾開?這些人一個都走不了!」方正一揮手,打斷了身後葉秋的話,此時見到這幾個人之後,方正的眼中閃爍著寒光,語氣森然。
這可真是冤家路窄,方正還以為不過是幾個鬼迷心竅的人,沒想到竟然是當初當街拉著自己頂缸的幾個賞金獵人,這一次好死不死的在這裡碰到了他們,方正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當初自己被幾個人當街就要殺掉,之後如果不是自己好運,說不定就當做是周亞炳斬首了,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好大的口氣,你以為自己是誰,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大爺今天就讓你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領頭大哥身邊的小弟獰聲笑道,語氣當中充滿了不屑,方正的年紀不大,對他來說小了最少十歲,青年和壯年,經驗和實力相差的可是很遠的。
但是就在這個人準備提刀收拾方正的時候,站在四人最後的一人因為方正的樣貌愣了一下,隨後眼珠子瞪得老大,驚呼道:「大哥,這小子,這小子咱們之前見過啊!」
「哦?」仔細的盯著方正看了幾眼,四人都覺得有些印象,只是一時間都說不出方正在什麼時候見過,所以老大忍不住說道:「別賣關子,快說這小子是誰!」
「不用他告訴你,你們還記得當初被你們當街誣陷成為殺人強盜,被按插上周亞炳名字的人嗎!」
方正的冷喝落到了幾人耳中,這擲地有聲的聲音雖然響起,但是下一刻幾人呆了一下之後,忽然一同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哈哈,周亞炳,原來是你這個小子,上一次你好運沒有直接殺掉你,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會出現在這裡,不過我們也不介意再用你的人頭去換一次賞錢!」對於這種被冤枉的人,老大的心中沒有一丁點的不舒服,因為在他們的心中,沒本事的人,死了也活該!
「大哥,讓我來吧,區區一個垃圾貨色,上一次就差一點就能夠斬了他,這一次不知道怎麼跑出來了,不過還是難逃一死!」說著,這個臉型有些圓的人已經朝著方正撲了過來,手中的精鋼刀隨手一揮,便是彷彿將風都給斬裂的聲音,可見其僅僅是手勁有多麼的強大。
而老大對於這個人的出手,心中也是非常的安心,因為這傢伙的力量就算是在青陽鎮所有賞金獵人當中,都是絕對的佼佼者,當初就算是面對兩個同等級的對手,自己的真氣全部耗光了,最後也憑藉身上的一副甲胄阻擋,直接衝上去一刀一刀的砍死了一人,嚇得另一人倉皇逃竄,被後來趕來的其他幾人亂刀砍死。
想想當初就算是身上刀中都灌輸了真氣的人,都比不上這人的蠻力,可想而知他的力量有多麼的強大。
看到這位兄弟踏著輕功朝著方正躍去,老大和另外兩人的眼睛已經看向了後面的葉秋,他們想要看看葉秋在見到自己沒用的小弟死後,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看刀!」大喝一聲,這人的一刀已經硬頭皮下。
但是方正手中的斬風切刀尖對準了對方,刀身當中倏忽激射出一道刀氣,並且同時方正腳下一輕,腳步交錯之間的騰挪,方正已然躲過了這一刀的攻擊。
「叮」的一聲,感受到自己胸口的鐵片甲胄上傳來的衝擊力,暗道方正的刀氣有些奇怪,不過因為自己並沒有收到傷,所以這人落地之後,朝著身邊的方正斜斜斬出一刀,因為這一次用上了真氣,所以手臂揮動的速度加快之後,這一刀幾乎是一眨眼的過程就已經結束。
但是方正躲過之後,雙手緊握斬風切斜斬一刀,這一刀的速度也沒有那麼快,只是方正雙臂用力之後,揮刀的結果。但是下一刀方正上撩,雙臂當中灌注了少許的真氣,所以這一刀快了幾分。就在面前的人防禦住了第一刀,對於第二刀有些手忙腳亂的時候,方正的第三道勃然加速,這是方正速度最快的一刀。
「嗤!」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傳出,心中剛才還想著為什麼解決方正這種人,居然花費了這麼長時間的大哥,此時聽到大概是自己的小弟將方正的身體都用刀撕裂了,所以死死盯住葉秋的眼神,充滿了戲謔。
「哈哈,現在就剩下你一個人了,我最後說一遍,交出你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如果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放過你!」老大的聲音擲地有聲,這是對自己實力的嫉妒自信,一想到今天只不過是出來找自己煉製竹甲的材料,居然還有這樣的意外豐收,老大的心中便有一種發工資之後發現裡面還有紅包,多拿了一份彩頭的興奮感。
只是葉秋看向對方的眼神,有一種看白痴的感覺,這讓老大覺得自己被對方羞辱了。
「笨蛋,誰給你的自信?」
葉秋一句話剛說完,幾道刀氣就像是交織起來的簡陋的網,朝著老大的身邊迎頭而下。旁邊一個自以為跟著老大一起用目光,給葉秋精神壓力的小弟,當場被方正幾道刀氣斬中,心中驚懼之下,覺得自己彷彿是要死了。
但是結果是他感覺到自己身上的鐵片甲胄,似乎將所有的攻擊全部擋住,一時間他的感覺就像是做了過山車一樣,因為沒有死去,被方正嚇到的他想到自己身上的鐵片甲胄如此結實,區區方正的攻擊能夠奈自己何!
「哼,嚇得老子心中哐哐跳,不過是虛張聲勢,看我如何斬你!」這人說著,已經朝著方正一刀斬去。
這人的動作全部落在老大眼中,看到自己的手下沒事,方正的攻擊似乎沒有造成什麼效果,他的心中便放心了許多。但是老大心中還是奇怪,剛才明明聽到肉體被撕裂的聲音,怎麼方正還能夠動,難道是自己的兄弟失手了?
就在老大驚訝的時候,站在另一邊的另一人,朝著方正的身後瞥了一眼之後,心中大驚,因為自己眼前看到的東西,竟然是第一個衝過去的人胸口的鐵片甲胄彷彿被剝落,而他的胸口也像是被什麼強大的力量給挖出了一個大坑,當中的內臟都被攪的一團糟。
此時他轉過頭之後,看到朝著方正衝過去的兄弟胸口的鐵片甲胄上鏈接的鋼線和內中的固定,竟然被什麼強大的力量給撕裂,一片片鐵片失去了牽掛之後掉了下來,而他面對方正的胸口,沒有一丁點的保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