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和英靈王雨可所放出來的寶石之雨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的破壞之雨,是破壞力超越了雷暴的毀滅之雨。
對於普通人來說如同神話武器一般的寶具,以極大的數量,極快的速度,瘋狂的從尤麗雅身後的紅色光壁中傾瀉而出。
擁有戰爭之力的白騎士,在這恐怖的寶具傾瀉中被打得潰不成軍,高大的身體已經被貫穿了數十次,露出一個又一個恐怖的血洞。
但是他依然在戰鬥,並且是沒有絲毫落敗跡象的奮戰。面對著恐怖的光雨,他放棄了座騎,利用自己的速度選擇最出其不意的移動路線,儘可能的讓自己受的攻擊面減少,同時向著尤麗雅衝刺。
尤麗雅沒有動,但是她背後的紅色光壁中的武器再度增加了。無數的寶具在她背後的空間中展開,等待著她的命令變成子彈,向著敵人轟擊。
地面已經支離破碎,但是卻看不到落下的寶具的影子。這些寶具落地之後,自然而然的就消失了,像幻影一般。
面對著恐怖的寶具之雨,戰爭騎士的移動,簡直像是狂風暴雨中的小樹一樣搖擺不定。不管他怎麼尋找路線,也只會發現,通在尤麗雅面前的道路,完全是一條死路。
武裝增加,毀滅的寶具之雨神速的落下,每一把寶具都隱藏著必殺的能力,每一把寶具都擁有獨特的屬性,沒有什麼人可以免疫這樣的攻擊,這是貨真價實的全屬性金屬風暴。
而且,這些寶具的攻擊軌跡,也絕對不只是單純的直線。
從正面穿刺過來的染血長槍,從左側切過來的鐮刀,從頭上砸下來的鎚子,還有以詭異路線削過來的迴旋鏢。即使是戰鬥經驗再多的戰士,面對這種複合式攻擊,也是束手無策。
技巧,經驗,這時候都成為了次要的。要躲閃這些幾乎不可能躲開的攻擊,需要的是直覺,超越感官的預判。這些戰爭騎士都有,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刺穿了手腳,不但沒能前進,甚至還被逼退了一段距離。
在這短短的一瞬間,滾、跳、檔、彈,戰爭騎士幾乎已經做到了人類的極限,但是還是無法匹敵尤麗雅射出的寶具之雨。
在後退數米之後,他甚至連休息的機會都沒有,就看到了讓人絕望的現實。
在尤麗雅的身後,更多的,更恐怖的武器,正源源不斷的從紅色光壁中浮現出來。
有裁紙刀形狀的,但是型號卻大的足以用來破城的短刀,整把刀造型簡單而散發著寒氣,似乎還在輕微的震動著。
有劍身被冰雪所纏繞的冰藍色雙手大劍,大劍劍刃的左右兩側都有著尖銳的細刃,劍柄是一個有著角的惡魔的臉。在劍身上,刻著詛咒的銘文「力量於是,絕望於是,執此劍者將受永生的詛咒」。
有通體明綠色,即使在黑夜之中也散發出綠色光輝,劍身上隱約可見翡翠雛龍影子的單手劍。
有刀身厚重,刀背呈暗黑光澤,有著深深凹痕,刀刃銳利無比,散發出切裂一切怪物氣息的大刀。
有劍身柔軟無比,即使飄浮在空中也會不斷扭曲的,如同長蛇一般的軟劍。
數量為一百,種類無法計算,尤麗雅背後的紅色光壁,簡直就像是連通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一樣,無窮無盡的兵器,正爭先恐後的從那裡面湧出來。
只是戰爭騎士躲閃的這麼一點點時間,更多,更恐怖的武器群,就再次脫離了紅色的光壁。
戰爭騎共全力的跳躍、橫移,他找不到前進的方向,甚至連躲閃都已經需要耗盡全力。
如果他不使用這種爆發性的無規則移動的話,下一秒就會被無數的寶具刺穿,釘在地上,死無葬身之地。
戰況完全一面倒,在寶具的雨中,戰爭騎士的鎧甲被轟碎,護手被貫穿,全身上下甚至已經找不到一件完好的護具。恐怖的寶具之雨,像作為裁決一樣從空中傾瀉而下,一步步將戰爭騎士推到末路。
已經不可能再些復活了,這次被殺掉的話,就再也沒有戰鬥的可能性。這一點,戰爭騎士本能的感覺到了。
所以,他沒有放棄,而是拚命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叮!叮!啪!」被他支配的戰爭武器一件一件的損毀,替他爭取到了一點時間觀察對方的攻擊方法,尋找著哪怕一絲一毫的機會。
可惜的是,沒有那種機會,由無數寶具構成的暴雨,就是那種可以讓人失去所有希望的東西。在絕對化的力量面前,經驗、技巧、策略,全部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必死無疑——戰爭騎士感覺到了自己的末路。
現在的他,已經用掉了所有的底牌,可以使用的戰爭武器也所剩不多。只要再過十秒,他的身體一定會被那不合常理的寶具之雨撕成碎片。
正在和法麗對峙中的綠騎士和黑騎士似乎察覺到了這一點,不約而同的釋放出了傀儡來支援苦戰中的白騎士。
約有一千數量的「某種東西」被黑騎士踩在腳下的臉分離了出來,變成了一千個表情各異的人頭。它們張大口,似乎在渴望這什麼,其中強大的一些,已經開始構築身體。
與此同時,綠騎士身邊不斷增殖的遺物,則是分離出了約十件左右,融入了這一千人頭中最早完成身體重塑的十個人頭。
十個持有不同遺物的屍體出現了,他們的眼神略顯獃滯,但是身體卻本能的活動了起來,然後率領著剩餘那些身體都不完全的同伴加入了戰爭騎士的領域。
擁有了一定數量的部下之後,戰爭騎士的氣勢突然高漲了起來。他的能力最大的特性並不在於單打獨鬥,而是那種率領軍隊,毀滅一切的類型。
也就是說,聚集在他旗幟之下的戰士越多,他的力量就越強。當數量超過一定程度的時候,量變會導致質變,將他的力量再度提升到一個極度可怕的境界。
當數量超過一千的部下聚集在戰爭騎士身邊後,他的氣質改變了,從單人單騎,一往無前向前衝刺的騎士,變成了統帥萬軍,橫掃一切的元帥。
他的身後,出現了一面旗幟,一面交叉著劍和盾,被血所染紅的旗幟。而在這面旗幟出現的同時,他的身影突然變得高大起來。
那並不是說他的身體再次變大了,而是氣度上的改變。從騎士向著「統率者」的層次產生的蛻化。雖然這一千的部下數量不算很多,但是其中卻有著十個可以控制類寶具武器的強者,還有九百九十擁有著強烈慾望的士兵。
對於司職戰爭的騎士來說,這樣的部隊,已經是足夠強悍的軍隊,已經是足夠讓他施展自己的持殊能力的軍隊。
「啊!」第一次,戰爭的騎士發出了喊聲。那是軍隊的靈魂,在召集自己部下時發出的軍魂的聲音。那是踏過無數戰場,直到最後的勝利到來前決不妥協,絕不退後的喊聲。
他的聲音還未落下!在這片己經開始走向死亡的大地上,吹來了風。那是如同灼熱的沙漠一般熾熱乾燥的風。風聲轟鳴著,幾乎要掩蓋過了那眾多寶具彈射時發出的裂空聲。
大地在搖動,聚集在戰爭騎士身後的一千人那本來殘缺不全的身體,正在快速的成型。
戰爭帶來饑荒、殺戮、死亡;戰爭正是饑荒、殺戮、死亡的一部分,作為災難源泉的末日四騎士,本身之間就是互相聯繫著的,直到帶來真正的末日。
某種強大的力量凝聚到戰爭騎士的身上,快速的修復了他那被無數寶具貫穿,慘不忍睹的身體。他身上的鎧甲也在開始變化,一面血紅色的披風出現在他背後。
在他的身後,是軍隊,真正的軍隊。本來連人類的形狀也不完全的東西,在戰爭騎士的力量下,進化了,成為了真正的軍隊,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部隊。
熱風繼續吹過,本來在寶具之雨下只能勉強躲閃的戰爭騎士,已經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得到了綠騎士和黑騎士支援的白色戰爭騎士,終於勉強可以使用他的最強力量。
而這個時候,尤麗雅的寶具之雨卻沒有預兆的停了下來。她緩緩的放下手中的木劍,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熾熱的風吹過大地,帶著一點點沙粒,深紅色的旗幟高高飄揚在戰爭騎士身後。以他為中心,世界開始扭曲,從還殘留著山脈痕迹的海底,變成了最適合大規模戰鬥的平原。
那強大的力量,甚至連天空中的太陽也為之改變。從中央之空的耀陽,變成了如血一般的夕陽。在那血紅的夕陽的照耀下,戰爭騎士身後的大軍有無限延伸開來的跡象。而那些本來面目不清的戰士,形象也更加接近真人。
最初,只是穿著鎧甲,手拿長劍的普通戰士,是任何國家都有招募的普通步兵。也是任何一次戰爭中,不可缺少的兵種。
接著,穿著沉重鎧甲,移動之間發出沉悶聲響,裝備巨大武器的戰士出現了。這些擁有鋼鐵重鎧,手持巨大兵器的是步兵中最強的兵種,唯一可以阻擋騎兵的終極兵種——重裝步兵。
步兵出現後,騎兵開始登場。最初的是輕裝騎兵,用來偵察和快速奔襲的狼騎兵。這種只由體重極輕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