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玄還有什麼招?」
老和尚看向身旁的帝師,期待著與大主宰一起時間最長的帝師能給出答案。
這並不是好奇心,也不是沒有意義,此刻刁天跟大主宰正準備一招決勝負,彼此都要出壓箱底最強的攻擊,假如帝師知道大主宰的底牌,提前告訴刁天,那刁天就能多一分勝算。
帝師搖起頭,道:「炎玄以往出手,皆是西王母的招數,但這麼多年她是否領悟屬於自己的強大招數,誰也不清楚。」
老和尚一臉憂慮:「刁天那小子的確希望暗藏一手,但他有幾個鳥蛋我再清楚不過,拿來的底牌?此刻局勢,刁天有昊的黃泉結界及無名的戰神之心提供無窮生機,應當與炎玄對拼才是,有大滅絕神光,加上魔化後實力的增加已經足以跟炎玄持平,自可不斷削弱炎玄,為何還要一招分勝負?」
帝師道:「炎玄想來已知道大滅絕神光的威力,她又怎會給刁天慢慢消耗的機會?刁天其實是因為對炎玄無所知,忌憚炎玄隨時來手強大招數,不得已才與炎玄一招決勝負,至於刁天還有什麼手段,我實在也不清楚,按理說,應該沒有了。除非……」
老和尚眼神一亮:「除非,那小子魔化時接收到的信息,並不是完全沒有消化!」
帝師眯了眯眼,忽而會心一笑:「只可能如此,否則,他就不是刁天了。」
老和尚摸了下光頭,也是會心一笑,目光移向孤峰下的水域。
嘎嘎里沙漠上空。
大主宰跟刁天相隔千米,彼此不斷提升靈壓,四周的羅天針跟大滅絕神光都已經消失,只剩下兩人做最後的對決。
刁天已收起逆天槍,此刻負手而立,背後的右手手掌上,不斷有黑色的符文顯現又不斷的自手臂到手掌移動,像爬滿了遊動的蝌蚪一般,而他的手也在變化,手指伸長,指甲變得銳利,像某種野獸的手,卻又不像任何的野獸。
大主宰也收起了指天劍,她手掌托著,掌心浮起一枚菱形的紫色晶體,無數的靈氣正朝晶體上會聚,見她笑道:「如果我沒猜錯,來自那個地方的信息,你並非無所領悟吧。」
刁天嘿嘿一笑:「假如沒有,我豈會跟你一招決勝負?不怕告訴你,我的確領悟了些許,那是來自開天闢地的真神的招數,他用這一招扒開宇宙之初的混沌力量,讓宇宙力量始分陰陽,當然,這並不算他的招數,事實上,只是他開天闢地的第一個舉動,但這第一個舉動,卻是一切的開始,我將之命名為最終的審判,到底是你的終結,我的開始,還是我的終結,你的開始,就看這最終的審判了。不知道大主宰又留了什麼招?」
大主宰微微一笑:「等會你就知道了。」
「真調皮。」
刁天揚著嘴角,看似打情罵俏一般,實在殺機暗藏,他右手已然變得完全不像人的手,紫色的膚色,蝌蚪般遊動的符文,手掌也增至常人的兩倍大。
大主宰掌上的紫色晶體表面也跳動起紫色的電流,刁天也能感覺到四周布滿了大主宰的意念力量,像細絲一樣張開,當中幾根還連結在紫色晶體之上。
到底是什麼招呢?
兩個人都在猜測,也都在注視對方,這最後的一擊,彼此都前所未有的謹慎,但若此刻有一絲變化,也將是兩人進攻的時候,而在此時,幾千米外的昊忽然隱匿身形,消失在空中。
這看似與刁天與大主宰毫無關係的細微變化,卻令兩人同時將氣勢推到頂點,大主宰眼神一凜,手腕一甩,掌上的紫色晶體如梭般射出,但只行進了十幾米,紫色晶體忽然消失,完全不留半點痕迹。
而此刻,刁天已是直衝向大主宰,他那隻變了樣的右手便伸在前方,上方無數的黑色符文加速移動,更響起某種玄奧的聲音,像無數蚊子在飛舞,卻不雜亂,反而有點韻律的味道,在這樣的聲音之下,一切似乎起了變化。
任何能量似乎都在本能的避開這隻手,以至於大主宰的靈壓都無法阻擋刁天分毫,也令刁天身前呈現一片黑洞,而刁天在這樣的環境下前進,似乎完全沒有東西能夠阻擋他。
這就是最終審判的效果,原本是某個混沌青蓮境的存在分開宇宙之初最混沌的能量的舉動,其特性就是讓任何能量自己分離,這就讓刁天的手彷彿磁鐵的正極,而其餘的一切也都是正極,但凡靠近刁天的右手的一切,都會被排斥開,而若靠近的東西不是單一的能量,則會被分離成陰陽兩力,或者歸於本源。
事實上,刁天也不清楚這一招有多少效用,他只知道,這一招是無法阻擋的,也不可能躲避,因為刁天的速度會因為前方沒有任何阻擋之物而速度越來越快,無限提升的速度,意味著沒有人可以逃得了。
這也是刁天跟大主宰一招決勝負的原因,最終的審判祭出,混沌青蓮境之下無人能存。
但這一招不是無敵的,倉促的領悟,讓刁天所有的攻擊都集中在右手上,這就是說,任何跟這隻右手同一個方向的攻擊都不可能攻擊得到刁天,當然,與刁天右手不在同一個方向的任何攻擊,都能夠對刁天產生威脅,因為刁天的其他方位皆是破綻。
現在,大主宰手掌的那塊紫色晶體消失了,並沒有直接朝刁天而來,而情況是,刁天根本不知道那塊紫色晶體在哪裡,原本估算大主宰會正面攻擊,哪曾想到,大主宰祭出的是這樣無法捕捉的攻擊,而且,刁天並不知道那紫色晶體是什麼,傷害到底多大,這讓他面臨著難以選擇的局面。
是停下來防守,還是跟大主宰拼了。
防守的話,大主宰也許就可以猜測出最終審判的弊端,那大主宰的下一次攻擊,至少能保證與刁天同歸於盡,甚至更快的出擊,讓刁天還沒攻擊到她之前就掛了。
這樣一說,刁天其實只能去拼,但見大主宰淡定的神情,刁天忽然有種感覺,自己凶多吉少了。
「交給我。」
昊的聲音在刁天耳邊響起,讓刁天心神為之一振,但立即就擔憂起來,大主宰將那紫色晶體作為壓箱底的招式,可以想像其破壞力,至少能夠秒殺與大主宰同等實力的存在,昊憑什麼抵擋?
但擔憂的心緒立即又化成堅定的信念,這是出生入死的兄弟,無論什麼時候,只需要去相信,哪怕面對必死的局面,也可以將後背無所顧慮的交出去。
心緒的變化極快,刁天神情無半點變化,依舊殺意凜然,身形依舊直衝,速度一步一步遞增,右手分離一切能量而形成的黑色空間逐步朝大主宰籠罩過去。
看著刁天不斷靠近,大主宰也感覺到刁天的速度呈遞增之勢,比刁天最快的速度又快三分,這意味著大主宰不可能去躲避,她也並沒躲避,只是立於原地,輕笑道:「所謂奇差一步滿盤皆輸,我這一招叫天罰,那枚紫色晶體乃是我的意念力量加上無數靈氣凝聚而成,任何防禦都可以破除,而你也該明白,被我的意念力量入侵,誰也救不了你。還有這四周我布下的意念力量,便可讓我這一招天罰在這個範圍內從任何時間任何角度攻擊對手,只需我意念一動,天罰將至。而今,你已經處於我的攻擊範圍,明白了嗎?從你提出一招決勝負,你已經輸了,輸在你的心急上,否則,正常來說,這招天罰雖然有殺你的力量,但你絕不會進入我的意念範圍。」
就如大主宰所說,也許天罰真的可以秒殺一切進入她所布置的意念範圍的金蓮境巔峰之下的任何人,且任意角度意念一動即可攻擊,除非全方位防禦,否則也就無法躲避了。
而正常情況,刁天感知到大主宰的意念力量遍布的區域,肯定不會傻得衝上去,天罰雖強,也就無用武之地了。
但現在,刁天已經進入了大主宰的意念範圍,想什麼都沒用,除非刁天願意放棄攻擊來做防守,但他依舊前沖。一直以來,他總是努力的將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這最後一刻,他將自己的性命交給了自己的兄弟,昊防得下來,則一切完美,昊防不下來,那就就此終結。
而刁天,已經離大主宰不到百米,這樣的距離,只是一個神情變化的時間。
大主宰笑了,勝利已經在朝她招手,哪怕她感知到隱匿身形的昊正貼著刁天的背,用自己的身體為刁天抵擋除了前方之外的任何角度的攻擊,但又如何?天罰不是誰都可以抵擋的,更何況是一個連白蓮境境界都沒有的人物。
大主宰的眼神稍有變化,便是此時,那枚紫色晶體出現在刁天身後,彷彿是刻意而為,大主宰便要讓昊跟刁天一起歸西。
紫色晶體動了,如光般的速度,勢要將昊跟刁天一起貫穿。
卻是此時,大主宰的笑容凝固了,因為刁天背後出現了一個門,門框是深褐色的,內里漆黑一片,猶如另一個虛空——深淵之門!
深淵之門號稱絕對防禦,也是天地間真正的絕對防禦,因為那是通往另一個虛空的大門,任何的攻擊,都會從這個深淵之門傳到另一個虛空,儘管只能抵擋一次攻擊,但足夠了,那枚紫色晶體飛入深淵之門中,成了那漆黑的空間中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