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每走進醫院的時候,看到二寶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百,眼睛周圍的黑眼圈一天比一天重,甚至就連頭髮也掉得很厲害的時候,我的心揪在一起疼。
早上,我安排好了護工,安慰了二寶一會兒,提著包包就來到了醫院。
我這段時間,也就是二寶生病的這段時間以來,我是第一次在除了辦公室和會議廳以及應酬以外的地方遇到宋愷威,在解放碑步行街遇到他的時候,我手上一邊拿著饅頭在啃,一手還拿著資料在看。
我都沒想到他今天會走路來公司。
因為我昨天的資料還有些沒有做完,我今天來得有些早。在路上的時候,我打算先熟下眼。
遇到他以後,我想到畢竟他是宋總,我覺得這樣沒禮貌的在他的旁邊看資料,顯得不太好,我才把資料放了下來。
我們以前以後的到了公司,我跟宋愷威坐了一台電梯。
電梯裡面很安靜,安靜得彷彿一根針掉下去都能聽見。
我偏過頭,看了一眼宋愷威,宋愷威的最近的臉色很疲勞,眼裡的血絲很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焦慮什麼,看上去很累的樣子。
也許是照顧路菲嗎?
可我看他每天都來上班了!
估計他跟宋慕言開撕了吧!也或者醫院那頭,有宋慕言照顧,根本輪不上他。
我給他打了聲招呼,喊了一聲宋總,他還是答應了我的,雖然有點淡。
我側著臉問他:「宋總,路菲好些了嗎?」
「……」
他沒回答,我提及路菲的時候,他冷厲的臉上透著很深的苦澀。甚至和不耐煩。
也許我就不該在他面前提路菲兩個字。
接下來,電梯里又是一片沉默,直到電梯門打開,還有伴隨著我喉嚨裡面發出來的幾聲咳嗽聲。
我打了卡,然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我就開始整理資料,打合同。以及檢查合同,準備晚上,再聯繫客戶簽約的事。
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也應該到了同事們陸陸續續上班的時候,才這麼想著,就看見電梯門一遍一遍的打開,同事們都高高興興的從電梯里出來。
我也看到了閆雨澤,閆雨澤手上提著個公文包,他飛快的走到我面前,他說:「姍姍,我找到合適的骨髓了!」
我一聽,整個人頓時亢奮了,我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我驚愕的看著閆雨澤:「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跟閆雨澤的口氣都很大聲,以至於我們這樣說完了以後,周圍所有同事的目光都不由得轉過來看著我們。、
但是最近這些同事都知道我的女兒病了,至於得了什麼病,她們不知道,我說是感冒。
她們表面上對我關心,背後我也常常聽到不好聽的話,我有好幾次都聽見她們在咖啡間里說,這是我的報應,還說,看吧,這是報應在孩子身上了。
我和閆雨澤都意料到周圍異樣的眼神,所以我拿著杯子小聲跟他說:「我們還是到那邊去說吧!」
閆雨澤點了點頭。
我們走到咖啡間,我接了一杯咖啡,對坐著,閆雨澤激動的說:「昨天我一個朋友找到的!但是還不確定!」
「……」
閆雨澤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我就感覺自己像是被澆了一盆涼水,我說:「什麼叫還不確定?」
閆雨澤耐心的看著:「是這樣的,聽說是一個很痴情的男人,因為他心愛的女人腎壞死!然後不知道他在哪裡聽說了一種辦法,說叫積功德!」
「……」
我聽得迷迷糊糊的,無語了片刻。
「什麼意思?」
閆雨澤繼續耐心的解釋著說:「是這樣的意思,那個男人愛的女人的腎壞死,需要換腎,聽說是稀有血型,很不好找!這個男人為了給他自己積德,也為了給他心愛的女人積德,所以,他甘願把自己的一隻腎捐獻一隻出來。給有需要的人!從而也是在給他心愛的女人祈禱,積功德!或者命運開眼,就會出現適合這個女人的腎!」
「……」
我聽得還是迷迷糊糊的,但是大概的意思我好像是聽明白了,閆雨澤的意思就是在說,這個男人是在用善事換取善事,用這樣的善事。祈禱老天爺開眼,出現一隻合適的腎源,救救他心愛的女人。
是這個意思吧?
這個男人倒是真痴情!
閆雨澤看我發愣又沉默的,他把他那張英俊的臉伸過來,幾乎咫尺之毫的看著我:「你難道還是會沒有聽明白嗎?那我再解釋一遍?」
我揮了揮手:「不了,我明白了!那怎麼能約到這個男人?」
「他在國賓醫院預留的,有他的電話。我就是來找你,我們去一趟國賓醫院,聯繫一下這個男人!或者見面,再做一下骨髓配對!若合適,二寶能立馬手術,她不能再拖了!」
「那咱們現在就請假去吧!」
「好!」
閆雨澤點點頭,我喝下杯子裡面的最後一口咖啡。
跟他到了宋愷威的辦公室請假。
宋愷威也知道二寶病了的事情。他只是不知道二寶得的是白血病。
公司里的其他高層也不知道是什麼病,我也沒讓閆雨澤說出去。
最近宋愷威也沒有限制我的工作時間,因為我一般都在醫院做好了,然後發郵件給宋愷威,或者跑一趟送回來,又去醫院。
基本上很少呆在公司。
閆雨澤開著車,我們很快到了國賓醫院,到了國賓醫院後,他帶我到了醫院的器官捐贈科。
科長是一個漂亮的女士,她翻出來了預留在醫院的電話。
她拿給我和閆雨澤看,我謝謝了科長,然後禮貌的接過單子,我笑眯眯的目光落在單子上面的時候,我笑著的臉頓時木訥了。
因為我實在沒敢相信這上面的預留電話,還有那熟習的字跡是我此刻看到的。
我剛開始以為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我的餘光瞟了一眼閆雨澤,他的表情跟我一樣驚愕。
許久,我們盯著單子上的預留方式看了許久,我放下單子,疑惑的問醫生:「您確定就是那個能配對上的人嗎?」
科長點點頭,看了一眼閆雨澤:「這件事是閆總親自交代的事情,我怎麼能馬虎,閆總是我同學,你覺得我能說假話騙你們嗎?而且預留者留了血和骨髓在醫院,我實驗了這麼多,宋總的血型跟王甜甜的血型標配度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
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我人差點沒站穩,還好及時的扶住了科長的辦公桌。
閆雨澤也很疑惑:「小曼,你是不是測試錯了?」
「雨澤,錯誤這種情況,你覺得出現在醫院的幾率是高還是低?」
「……」
我們都沒說話,倒是那位漂亮的女士大惑不解的問我們:「我覺得你們怎麼不高心呢?一般好多病人配型成功以後,都是歡呼雀躍的,可我為什麼在你們的臉上看到的是憂愁和驚訝?你們是高興壞了嗎?」
「……」
我依然沒說話,閆雨澤比我稍微冷靜一點,他彎下腰,雙手撐在她辦公桌上說:「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我隱約記得是一個很英俊的帥哥!他是什麼明星嗎?抱歉。我剛剛從義大利回來,在那邊好幾年,對於最近幾年的大陸明星都沒關注過!」
閆雨澤說:「他是我同事,也是華威老闆的兒子!」
那個叫小曼的女人這才稍顯驚愕了一下:「怪不得,氣質這麼優雅!原來是個富二代!」
頓了會兒,她又繼續說:「那如果,你們認識的話。就應該更加好溝通啊!為什麼我在你們的臉上看到的是沮喪呢?」
閆雨澤說:「這個嘛……以後有機會我解釋給你聽!那我們既然認識,後面的時候,就找這個人自己溝通了!我們先回公司了!小曼!」
說著,閆雨澤拉著我走出了科長辦公室,我被閆雨澤拖出去的時候,辦公室裡面傳來了她清脆的聲音:「喂,雨澤。你答應了我,成功了以後,你要請我吃飯的啊!」
閆雨澤遠遠的回應了一聲,拉著我走出了國兵醫院。
但是我的整個腦海里到現在都像炸煙火一樣,砰砰砰的,根本停下來。
車上。
閆雨澤看著神色不對勁的我問:「姍姍,你到底在想什麼?」
「曾經有很多人說過一件事,你記得嗎?包括你自己也說過的!」
閆雨澤點了點頭:「二寶長得像你!」
我搖了搖頭:「不像我,她也可以像路菲!」
閆雨澤眯著眸子,微微勾著思索的唇角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宋愷威的血型竟然能跟二寶百分之九十九點的匹配!」
「……」
是啊,我也覺得好神奇,我甚至不知道,這會不會只是巧合!
閆雨澤讓我別多想,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