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深淵

打到最後,我的身體承受不住,我不停的趴在地上嘔吐。

早上本來就還沒有吃東西,我吐出來一些黃色的胃酸,我其實並沒有哭,但是那些生理淚水,它自己不停的往下滑落。

而那個變態的女人一把掐起我的下巴,刺人的指尖死死的掐著我的肉,她問我:「說,這些是不是你做的?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

我死死的咬著牙關,我冷嘲熱諷的笑了起來,我笑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的程度。

變態女人看我笑得這麼張狂,她又是一耳光甩在我的臉上:「臭婊子!你說不說!不說我弄死你!」

我固執的瞪大眼睛,看著她,我狠狠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無-話-可-說!」

說完,我又固執的咬著牙關。用怒紅的眼神瞪著我。

她站起來,目光寒顫,氣得嘴都歪了,然後我看她退了幾步,她揚起她的腿來,重重的甩了一下,好像是在試試力度。

試好了以後,她又退了幾步。

突然,她退到了一定的位置以後,那穿著尖銳高跟鞋的腳,猛然伸過來,是重重的踹過來。

還伴隨著一陣強烈的風,然後像一根箭一樣刺在了我的小腹上。

「啊!!!」

我頓時痛得慘絕人寰。

我的雙手,死死的抓著地上鋪著的羊毛地毯,我想藉助這樣的力量,來減輕我的疼痛的痛苦。

我甚至感覺到的小腹上像是被那高跟鞋刺穿了一般,我疼得生理淚水直掉,我疼得在地上滾圈,我死死的咬著牙關都沒有用。

我差一點就疼得暈過去。

我死死的用雙手按著小腹那裡,我的額頭全身上下疼得不停的冒著汗水,不一會兒,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打濕了。

我奄奄一息的躺在那裡,我感覺呼吸困難,我感覺自己好像只有半口氣了。

我聽到那個變態女人說:「給我好好關在這裡,你們好好的給我守著,不許給她吃飯,也不許給她喝水。更不許讓她睡覺,把這床,還有沙發,叫人弄出去!」

「……」

我已經無法理會變態女人說的這些,我死死的咬著牙關,趴在地上,忍耐著生理極限帶來的疼痛。

有好幾次我都差點暈死過去。

我聽到身後床和沙發被移走的聲音,再到那門被重重的關上,以及落地窗都加了鎖。

我卻只能那樣生不如死的趴在地上。

(後來我才知道宋愷威為什麼可以在這酒店出入自由,因為這酒店是宋愷威他們自己家裡的酒店,她們連地上的羊毛地毯都拖走了,她們拖走羊毛地毯的時候,一腳踹開了我,我整個人都滾到了牆角,而羊毛地毯被拖走了以後,地上就只剩下冰涼的地板了。)

等到那個變態女人走後,我在地上趴了大概一個小時,我才吃力的爬起來,可我每動一下,小腹上的疼痛就更加的劇烈。

我只能不動了,我再一次趴了回去。

我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睡了過去,還是暈了過去。

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天黑了,就連我的手機都被拿走了,我甚至不知道現在是幾點,我很渴,我想喝水,我的全身還很燙人。

我伸手摸著我的額頭,我才知道自己發燒了。

我努力的吞了一下乾澀的喉嚨,我的嘴裡,沒有一點的水感。

我想到衛生間里有水,我吃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扶著牆壁,走到了衛生間,我打開門,擰開水龍頭,可是水龍頭被擰開以後,空空如也,我沒有看到任何的水,哪怕是一滴從裡面流出來。

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臉上微微的發腫,嘴唇乾裂開了。

我摸著自己的額頭,燙得嚇人,再摸摸自己的身體,到處都是虛汗。

我整個人虛軟的靠在了洗手台上。

我的心裡火辣辣的疼,那感覺像是有千萬隻螞蟥,還啃噬著我的血肉。

這樣的感覺,真的生不如死,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在看著面前這面牆壁,我想,可不可以把玻璃直接打破,然後割腕自殺。

我此刻的心情,我此刻的情緒,我此刻的意志,全都到了一個崩裂的邊緣。

我很想痛痛快快哭一場,不為別人,只為自己的天真和幼稚。

可是我竟然發現,我的眼淚竟然一點兒都流不出來。

也許是因為流幹了。

就在我渴望著誰,渴望著身上能涼快一點的時候,我看到了面前的那個馬桶。

白色的馬桶槽里,還裝著一些水。水裡有一些雜質。

我不由得蠕動了幾下嘴唇,我甚至都有了喝這個水的衝動。

可是我終究沒有敢喝。

我甚至勸導自己,也許這個水沒什麼,在這樣絕境的時候,是可以喝的。

以前看過那樣的新聞,說是人在沙漠了走丟了,剛開始為了生存,喝自己的尿,但最後還是變成了一具乾屍。

我想著。自己也許真的逃不過這一關了。

猶豫小腹上被踹了一腳,我沒有支撐多久,我整個人都軟攤在了衛生間的地上。

我靠在冰涼的牆壁上,藉助著這冷氣,讓它給自己的身體降降溫。

可高燒一直纏繞著我,我就這樣靠在牆壁上,醒醒睡睡,睡睡醒醒。

早上,我看到衛生間外面亮起了一室的明亮。

此刻的我。已經干到喉嚨都裂開的地步,我眼前慢慢的出現了幻覺,我看什麼都好像是水。

我真的好需要水。

我的思維已經失去了控制能力,我整個人跪在地上,慢慢的朝著那個馬桶爬過去。

我跪在馬桶上,用自己並列在一起的手掌當作盛水的容器,一下一下的舀著馬桶槽里的水,我瘋狂的喝著,一下又一下的喝著,我不知道這些水到底是什麼味道,因為我被高燒和乾渴弄到神志不清。

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那馬桶里的水。喝到最後,我只覺得心裡像螻蟻一樣啃噬的感覺,舒坦了一些。

但是接下來沒多久,我又開始頭痛,又連著打了幾個噴嚏。

我緊緊的皺著的眼睛,我哭了幾聲,卻沒有掉出一滴眼淚來。

我死死的捏著指尖,顫抖著虛弱的身體。

我在心裡吶喊:路菲。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是我救活了你!是我用心臟復甦儀救活了你,可是為什麼,你為什麼要三番五次的這麼針對我!

我重重的攤在馬桶邊,臉也貼在上面,也許是水下去了的原因,身體的饑渴微微的得到了釋放,我的心裡慢慢的舒坦了很多,腦海里的思緒也舒坦了很多。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聽到了外面的開門聲。我不知道是誰來了,但是有人開門,我不知道是喜是悲。

喜悅是奢望著會有吃的,或者水拿進來,悲,是因為我害怕又是那個變態的女人進來對我嚴刑拷打。

我微微蹙眉,睜開了眼睛,我無力的看著外面,我看到門被打開,一個身影已經走了過來,是一個穿著紫色裙子的女人,燙著大波浪,我沒有見過的女人,她一走進門口,她立刻皺緊了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啊?」

旁邊的看守在門口的兩個人都不知所措,只愣愣的看著她,那個來看我的人上前一步看著依靠在洗手間馬桶上的我,軟綿綿像個被掏空的麻袋一樣。說:「怎麼會這樣?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那看守我的人一聽,急忙說:「是她自己犯了錯,還不肯承認,花姐說了,只要她一天不承認,就不給她東西吃!也不給她水喝!」

那女人聽得微微一愣,又看了看我,這才擺了擺手:「好了,我知道了,我有點事情要問問她,你們先把門關上吧,一會兒我要出去的時候,你們再給我開門吧!」

「是。」

她好像還帶了幾個人來,那幾個人人在門口守著,她才慢慢的走到洗手間門口,臉上滿是不忍的神情,半晌才說:「王珊珊,我說你這是何苦?你怎麼這麼糊塗,你怎麼能去傷害宋總最心愛的女人?你難道不知道這個路菲一直都是宋總的禁忌嗎?」

「……」

我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全身已經虛空得不像是自己的,我不知道這個人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可是她明明就長這一張生人的面孔,我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她。

但是我想,她能來看我,一定是宋愷威批准過的。

而我,只能勉強開口,一張嘴,乾澀的喉嚨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我艱難的說:「你是宋愷威叫來的嗎?宋愷威要見我嗎?」

那個女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不是,宋總並沒有叫我來。」

「……」

我看著她。

心裡頓時一落千丈。

不是宋愷威叫來的?那意思是他還不想見我?還是再也不想見我了?

「何助理已經被弄得人魔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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