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楊武一愣,不解地道。
「過幾天你們就明白了。」唐古笑笑,轉移話題道:「好了,不要多說了,免得誤了時辰,開始幹活吧!」
「好。」
三人皆答應一聲,面色一肅,來到一旁的廢丹房。
那裡,已經有雜役弟子清理好丹爐,丹灰,將那些藥渣,廢丹,全部一筐筐地裝到板車上。
不片刻,已經裝滿整整四大車。
「你們可以走了!」
一名看樣子是藥王院執事的藍衣中年人面無表情,向唐古四人道。
唐古四人見狀,也不多嘴,轉身推著四輛大車,就朝著藥王院的大門而去,然後順著前人走過的道路,緩緩朝九絕谷的方向進發。
不遠處的一處屋角旁,肥五,黃蜂幾人,望著四人的背影,嘿嘿冷笑,直到他們消失在谷外不見,才收回目光,轉身離開。
唐古等人並不知道肥五等人在後面看著他們的好戲,推著板車離開了杏林山莊,一路上,板車不住顛簸,不斷有丹渣,廢丹掉落下來,不過幾人也懶得撿拾,並不在乎。
半個時辰之後,幾人都累得有點氣喘吁吁,唐古還好,畢竟是氣道六轉中期的實力,推這一車廢丹,並不費多大力氣。
但是楊武,仇萬紅就差一些了,楊武不過氣道四轉的實力,仇萬紅也是四轉中期,兩人額頭已經見汗。
最差的就是跟在最後。已經整整脫離數十丈距離的瘦弱書生席玉山了,只見他整張臉脹得通紅,衣服已經整個打濕,喘氣像風箱一樣,顯然支撐得十分辛苦。
見狀,唐古在將板車推上一處較大的斜坡時,將車停在一邊,轉身朝下奔去,接過席玉山手上的板車,道:「你歇一下吧。我幫你推上去你再來。」
「好。謝謝唐……唐兄弟了……」
席玉山放下手中的車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管身下是什麼東西了,臉上黃豆大的汗珠不斷流出。
他那雙瘦瘦弱弱的手臂還在不斷顫抖。顯然。這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頭。
見狀。唐古微微一嘆,也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推著他的板車就朝著楊武。仇萬紅兩人追去。
片刻時分後,唐古追上兩人,三人在斜坡之頂靜靜等待,過了一會兒,席玉山才一路小跑的追了上來,氣色比剛才稍微好了一點兒。
他接過唐古手中的板車,一臉感激地道:「謝謝,謝謝……」
唐古擺了擺手:「沒事,舉手之勞罷了。等下你堅持不住的時候,說一聲,我會稍微替你一會。」
「嗯,好的。」
席玉山趕緊答道,此時,沒有外人在側,他倒是沒有那般畏懼了。
四人決定在山頂稍微歇息一會,不然等下還有近百里的山路要走,不是那麼好堅持的。
唐古坐在一邊的山石上,默默運功調息,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依舊不忘修鍊。
倒是楊武,仇萬紅兩人,坐在一起,楊武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看著對面的仇萬紅,嘆息道:「殿主沒點你,你又何必來跟我們受這些罪?看,現在後悔了吧……」
仇萬紅微微一笑:「都到了這裡,還說這些作甚,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說到這裡,他看著楊武,真誠地道:「再說,楊哥當初幫過我一次,我永遠記得,那是我第一次來的時候,被肥五帶著七八個人堵,要交五百灰石幣給他作保護費,是你把我護在身後,替我交的錢,求了情,才放過我。」
「唉!」
楊武一聲嘆息,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席玉山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另外一邊,想靠過來,又不敢,默默地低著頭。
楊武見狀,看了看閉目修鍊的唐古,又看了看身旁的仇萬紅,忽然走過去,坐到席玉山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這次我惹事,我兩個兄弟願意挺我,只有你,是最無辜的,無端受牽連。」
席玉山見狀,又震驚,又感激道:「……不……不妨事……我之前那麼對你們……你,楊大哥,還願意原諒我,反而過來勸我……我……我對不住你們!」
說完,他就要站起身,向楊武施禮。
見狀,楊武急忙一按他肩膀,讓他重新坐下,鄭重道:「沒什麼對不住的,闖過這一關,你就是我好兄弟。」
「謝謝,謝謝……」
席玉山不住點頭,眼睛中居然冒出了淚花。
看到他的樣子,楊武不禁輕輕一嘆,喃喃道:「殿主為了為難我們,這種任務,平常應該都是五,到六個人的,防止有人半路脫力,有人好接手,互相調換休息,但現在,只給我們最低限度的四人,等於故意加大我們的任務量,想折磨我們,其心險惡,其意可誅!」
「我們倒是勉強撐得住,倒是委屈你了!」
仇萬紅站起身,走了過來,笑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走吧,時間有限,還有好長的一段路要走,等下我們有餘力的時候,盡量一人多幫小席搭把手……總能趕在天黑前完成任務回來的。」
「好。」楊武站起身,看向席玉山:「我先幫你推下坡,等下你來換手。不要跟我客氣,跟我客氣就不是兄弟了。」
說完,轉身直接先推起席玉山的那一車藥渣,向坡下走去,過了片刻,才再次回來,轉身推自己的那一車。
見狀,席玉山除了感激,言語囁囁,竟然已經不知說什麼好。
唐古,仇萬紅見狀,笑笑。也各自推著自己的板車,朝坡下趕去,席玉山急忙追上。
就這樣一路換手,時間過得飛快,數個時辰之後,天快要黑之前,幾人終於趕到了九絕谷之前。
這時,別說席玉山,就是楊武,仇萬紅兩人。也早已脫力。一路之上,唐古奔前忙後,幫助甚多,如果沒有他。只怕另外三人今天都走不到九絕谷外了。
就在幾人大喜。正要一鼓作氣。將板車推到谷口,將藥渣倒下去,完成此次任務時。唐古卻忽然一揮手,攔在了他們面前,道:「且慢……」
「怎麼了?」
三人一陣奇怪,楊武開口問道:「唐兄弟,你有什麼事情嗎?」
唐古笑著看向三人,忽然淡淡開口:「我如果說,我有辦法,既讓你們靠近九絕谷倒下丹渣,卻又不被其中的瘴氣毒霧影響,回去上吐下瀉,無法下床,你們信嗎?」
「啊……」
「這……」
「真的假的?」
三人面面相覷,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楊武苦笑道:「唐兄弟不要拿我們開玩笑了,其實之前不是沒人想過辦法,可惜全都一一失敗了。這是我們的任務,今次就認命吧,不就是躺在床上半個月嗎,半個月後,又能生龍活虎……」
唐古淡淡道:「一次當然不怕,但是,我們既然已經跟那閻王笑徹底決裂,怎麼敢肯定,日後他不會連著派我們前來執行此任務,難道我們要每次都在床上躺半個月嗎?」
「啊,這……」
席玉山一個蹌步,差點跌倒,一次就已經讓他欲哭無淚了,如果以後每次都這樣……
想到這,他不寒而噤。
而楊武,聽到這幾個字之後,卻不禁渾身一震,臉色驟然變得蒼白,似乎想到了什麼最不堪回憶的事情,整個人變得失魂落魄。
仇萬紅目光在唐古身上凝視了一下,而後走到楊武身邊,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脊。
過了良久,楊武才回過神來,臉色依舊有些虛弱,但比之前稍微好了一點。
他看了一眼唐古,鄭重道:「如果唐兄弟真有辦法,不妨說出來,為兄替兄弟三人,感激不盡!」
說完,還庄正地向唐古行了一禮。
見狀,唐古連忙閃開,避過他的行禮,並看向他道:「我既然說出來,自然便是打算告訴你們。不過,楊兄弟和仇兄弟我絕對是信得過,但是……」
他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席玉山:「醜話說在前面,席兄弟,我跟你並不是太熟,雖然我也相信你的為人,但我還是希望你可以發下一個誓言,不管你下次會不會被派來跟我們執行此任務,今日之事,都不得向任何一個人泄漏,你辦得到嗎?」
席玉山聞言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當即指天盟誓道:「我知道如果唐大哥真有這種辦法,一旦我泄露出去,將會對你們造成很大不利。我席玉山在此立誓,不管唐大哥是不是真的有這種辦法幫我免除瘴毒之苦,今日之事,一點一滴,任何內容,我都不會向在場四人之外的第二個人,透露一字半句,否則,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聞言,唐古微微一笑,道:「沒那麼嚴重,只不過,有了這個手段,我們就可以避免時常被殿主借任務責難,而如果一旦他發現這個秘密,就會另派我們去執行其他的危險任務,所以才不得不保密,既然大家有了共識,那好,那我就將這個秘密告知你們。」
說完,他一伸手,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淡藍丹瓶,並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