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5章 大鬧夫人府(1)

夜半時分。

「你們兩個,跟我走。」屏婉君忽然現身,帶著蘇林二人迅速離去。

後方,老主持雙手合十:「屏施主,記住你我的約定,我只能幫你拖兩天,兩天之後,你就好自為之吧。」

離開古廟之後,三人快速下山,並轉入了一片廣袤的森林中,同時那古廟內飛出數道傳信令,抵達流海城各個區域。

森林內,三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步履蹣跚,為了避免被聶蓉的手下追查到元氣波動,也不敢飛行。

最後三人來到一座別緻的小庭院,這庭院藏於鬱鬱蔥蔥的山林之間,很是隱蔽。

院旁有溪水流過,屏婉君也不避諱蘇林二人,竟當場脫衣跳入溪水中,清洗身子。

蘇林和蕭青靠在一旁樹下,在院落中生起了篝火。

不久,屏婉君赤著身子光著腳走上來,邊走邊道:「家是回不去了,我要在這等一個人,如果兩天之內那人沒有露面,我們就必須親自出去尋找。」

聽到這裡,蘇林心裡猛的一動,機會來了!

夜幕下,周圍蟲蚊輕叫,木屋內屏婉君對著一盞油燈怔怔的發獃。

蘇林和蕭青站在院子里,一時也不知該說點什麼。

「我覺得她有點可憐。」蕭青啃著鹿肉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正說著,忽然,蘇林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噓,有人來了。」

顯然木屋內的屏婉君也聽到了,那小小的油燈立刻熄滅。

院落之外,叢林中腳步聲響,漸漸走出一名身著素白長裙的女子,並站在門口低聲喚道:「君主。」

蘇林心裡一動,這不是一直跟著屏婉君的「右側侍女」嗎。

「小禎!」屋門推開,屏婉君飛一樣的跑了出來。

「君主,你果然在這。」那「右側侍女」微微一笑,臉上卻突然閃過一抹冷意。

「不好!」蘇林翻身躍起,並一指點出。

剛好那侍女懷中射出一支銀針,直逼屏婉君眉心而去!

叮!

銀針被擊飛,迅速旋轉著釘進了旁邊的古樹,那古樹瞬間枯萎成灰!

「小禎,你!」屏婉君臉色一白,難以置信的往後跌退了兩步,她指著那名為小禎的侍女道:「你……連你都背叛我?」

那小禎獰笑道:「背叛你?君主,你難道還看不明白嗎。」

蘇林搖了搖頭道:「屏姑娘,你的這位貼身侍女,恐怕也是聶蓉的人。」

聞言,屏婉君凄慘而笑,笑的一頭長髮都披散下來。

「你們兩個。」小禎一指蘇林,道:「這裡沒你們的事兒,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哎呦呵!」蕭青晃蕩著肩膀站起來,卻又被蘇林推到一邊。

蕭青下手沒有輕重,蘇林擔心他暴露了實力。

「我來。」蘇林壓低聲音,同時射了出去。

「不過拿她一本次道武技而已,居然肯這樣賣命,倒不如歸順了我,我照樣給你們次道武技作為獎賞。」

話是這麼說,但小禎下手絕不留情,她雙手手指間夾著一根根銀針,嘴裡還不住的吐出銀針。

那些銀針淬了很特殊的毒藥,可以在短時間內封閉武者的經脈,讓其元氣或元力無法通行。

三年來,蘇林跟著醫師學了不少藥劑學方面的知識,雖然自己不用,但多了解一些也未嘗不可。

因此,只看剛才樹木的結果,蘇林就知道那毒藥的品性了。

嗖嗖嗖!蘇林連閃數次,與那小禎展開纏鬥,在剛才的戰鬥中,蘇林『明顯』不敵肖俊,如果現在表現的太差或太強,都會引起屏婉君的警覺。

如此,便與那初階武聖的小禎連戰了兩分多鐘,這才將其制服。

「這人,你打算怎麼處……」

蘇林剛剛困住小禎,準備等屏婉君的指示。

卻不料屏婉君做事極其果斷,她已經摘下一支銀針,直接刺入了小禎的人中穴。

那小禎疼的慘叫不止,一雙眼睛無比怨毒的瞪著屏婉君。

「本來,我是把你當成姐妹來看待的。」屏婉君嘆了口氣,一把將那小禎的喉嚨捏碎。

「屍體你們自行處理,我累了。」說罷,屏婉君揮了揮手,頗有幾分凄涼的轉身回屋。

次日天明,屍體已經處理完畢,屏婉君站在溪水邊上兀自發獃。

一天過去,她寸步未動,好像在回憶著什麼。

又是半天過去,距離兩天之約只有半天時間了,那屏婉君臉上終於有了幾分焦急神色。

「你說,會不會是他們知道了什麼?」蕭青撓頭,道:「小禎能找過來,聶蓉那邊恐怕是聽到風吹草動了吧。」

「不會。」屏婉君終於開口了,又道:「老主持答應過我的,他會保我兩天。」

「而且,小禎能找到這,應該是誤打誤撞,她知道這裡我有一座小別院。」

「嗯。」蘇林點頭:「否則大批人馬早就來了。」

「那主持是幹什麼的,怎麼這麼大勢力?」蕭青費解道。

屏婉君嘆了口氣,似乎不想多提關於那主持的事。

她不說,蘇林和蕭青也就不再多問。

第二天將近凌晨,這個時候,屏婉君依然還在等,她堅信那個人一定會來。

但這個時候,主持放言要保住屏婉君兩天的承諾,顯然失效了,叢林外有大量悉悉索索的聲音出現。

蘇林和蕭青立刻聽出來,有人來了。

「進屋,別的不用管。」蘇林背對屏婉君,沉聲喝道。

這一瞬間,屏婉君有些晃神,她看著蘇林的後背,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這個男人說的話不容抗拒。

下意識的,她便走回了屋中,當一步邁進去後,方才反應過來。

鏗鏗鏗鏗……門外已經打起來了,凌亂的打鬥聲不絕於耳。

武者之間元氣亂炸,甚至法則力量都澎湃激昂的涌動過來。

而蘇林和蕭青兩人死守那小院的院門,竟是讓這小院子在如此可怕的戰鬥中,連絲毫都沒有毀掉。

屏婉君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戰鬥,越看,越覺得這個蘇公子不一般,他身上有一種隱藏的很深的溫暖,像是藏在雲層里的太陽,隨時可以跳出來。

那種感覺,無端給人莫大的信賴和依靠。

反觀蕭青,這個壯漢雖然看上去更是勇武,但卻少了蘇公子身上的一個重要品質,那就是可靠。

外面的戰鬥很慘烈,那蕭青喝道:「姓屏的,這裡待不下去了,走吧!」

屏婉君咬了咬嘴唇,一句話也不答,她堅信那個人不會放棄她!她要等,哪怕距離兩天之約只剩下最後一分鐘。

又打了一陣子,蘇林和蕭青身上都掛了彩,那些前來圍剿的武者終於七零八落,各自逃跑。

蘇林和蕭青長長的吐了口氣,在溪水邊洗去身上的血痕,兩個人身上都被刀劍割了十幾道傷口。

蕭青齜牙咧嘴,很是痛苦,他痛苦的是自己必須弱化自己的肉身,否則別人的兵器根本不可能傷到自己。

這種強行弱化,無疑會讓蕭青十分的難受。

屏婉君就站在屋子裡面看,卻始終不肯再出來一步。

當一縷陽光灑遍叢林時,站在窗內的屏婉君留下了兩行清淚。

「負心人。」

她只說了這三個字,其餘的廢話一句都沒有,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這種人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既然做了這個,就沒什麼好怨恨的,路是自己選的。

「怎麼樣。」蘇林將一塊染血的繃帶仍在地上:「接下來你怎麼打算。」

屏婉君豁然推門而出,臉上那種悲傷的表情一掃而空,轉而換上了一種非常決絕的神色。

她咬著嘴唇道:「無論如何,我也要找那負心人!哪怕鬧得滿城風雨,我要給他給我一個說法!」

「你們兩個很忠心,願不願意跟我去一趟,我可提前說好了,這一去,真的是有去無回。」

蘇林和蕭青對視了一眼,均都哈哈大笑起來:「怕什麼?」

屏婉君面色不變,但顯然鬆了口氣,卻又道:「你們真的不怕?」

蕭青道:「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咱們武者刀口舔血,如果連這麼點信用都沒有,還混個蛋!」

「多謝兩位仗義之舉,咱們走。」

那屏婉君不再多言,直接朝叢林深處走去。

而跟在屏婉君身後,蘇林和蕭青都是長出一口氣,裝了好多天的孫子,終於要有收穫了!

路途中,蘇林問那屏婉君有什麼計畫。

而屏婉君卻只說跟著我來,其餘的不肯多答。

一行三人出了叢林,卻是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他們沒有直接進入流海城,反而越走越遠。

順著一條滾滾向東的長河走了兩天兩夜,終於來到了一座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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