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其他宗門的人看到了這一幕,一定會把眼珠子都驚的跳出來。
可現實就是現實,不管蕭青怎樣努力,他最好的一次成績,也不過是將拳芒給轟出兩千兩百丈開外,依然敗的慘不忍睹。
蕭青也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希望了,他將滿腔怒火,都怪罪在了那可該死的松樹之上。
他指著那松樹罵道:「你娘的,你給老子等著,老子非把你劈柴燒火不可!」
說罷,蕭青邁開大腿,轟轟轟轟的拋向了另一側的懸崖處,將兩座山峰之間相連的白玉石橋抱在了懷裡。
那石橋通體瑩白透亮,它能堅持支撐跨越了遙遠距離的兩座山峰,而不塌陷,本身就說明這石橋材質有多堅固了。
可蕭青卻抱著石橋的一端,但見他下盤沉穩,用力往上提:「起來!」
「不可!」眾多長老們紛紛出聲阻止。
蕭青哪管那麼多,在他用力之下,那巨大的白玉石橋當場從中斷裂!一截長達千丈有餘的石橋,竟是被他給硬生生舉了起來。
「我的天吶……」這一刻,沒人能笑出聲了。
千丈石橋是什麼概念啊?那石橋可是拱條行的。
那若是一個同等重量的巨大石塊被蕭青舉起來,倒也沒什麼可以大驚小怪的。
關鍵那石橋長啊!蕭青只抓著這一頭,另一頭可是遠遠的伸向了遠方,被蕭青單憑力氣給提著的!
這一刻,全場人驚呆了。
接下來蕭青的舉動更驚人,他一把將石橋這段抗在肩上,轟轟的朝懸崖邊上跑去。
「我去你姥姥的大白腿!」
但見蕭青在罵聲中,一把將石橋丟向了偏峰的古松!
嗖……那石橋恍如一顆流星,驟然射去,於轉瞬間將古松砸崩!可石橋的沖速還未停下。
古松首先崩潰,緊接著石橋命中了山頭,將那山頭也砸爆!
可石橋還在飛!混合著崩潰山頭的碎石,又飛向遠方,竟是將再遠處的一座山頭砸崩!
直到此時,那石橋才寸寸斷裂,碎成了漫天的白粉。
這一刻,全場鴉雀無聲,沒有一個人可以在這個時候說點什麼。
蕭青的力量有多強,恐怕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他從托海嘴裡偷吃了暗金色果實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就已經無法用常理來衡量了。
人傳說托海可以托著一整個大陸緩緩行走,而這小小的石橋對蕭青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蕭青似乎覺得還不解氣,他索性雙手摳入腳下的地面,將元氣灌入其中。
「喝!」隨著蕭青腰桿用力,這主峰地面竟是晃動起來。
「不好!他要把山頭拔掉!」莫忠璃大驚失色,慌忙上前阻止。
其實蕭青腦子簡單,他自己就站在山頭上,是斷然不能將這山頭給拔掉的。
可大家早已經被蕭青的力量給震傻了,一時間也沒人能夠反應過來。
「停停停!」張冬青急忙擺手阻止蕭青,道:「你通過了,你可以放手了。」
「什麼?」蕭青把手放開,撓了撓頭:「我通過了?」
那張冬青的眼睛放著亮光,驚道:「天生神力,這是天生神力啊!」
蕭青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對張冬青道:「那大叔,你瞎嚷嚷什麼,是讓我通過考驗嗎?」
「不得無禮。」莫忠璃急忙去拽蕭青的胳膊。
人人都敬重張冬青,蕭青卻管張冬青叫大叔,這也算是史無前例了。
「無妨,無妨。」張冬青開懷笑道:「此子天縱奇才,乃是神靈賜予我們人類的瑰寶,必須要重視起來!」
這時,長老席最後一排,有一名鬍鬚花白的長老緩緩升上半空,他手指蕭青道:「你若通過後續考驗,是否願意拜我為師?」
聞言,不但外界武者紛紛震驚,連張冬青也都臉色微變。
那張冬青道:「孝南太師叔,你要收這小夥子為徒嗎?」
太師叔?也就是說,那名為孝南的太上長老,是張冬青師傅的師叔。
孝南笑眯眯的點頭,道:「沒錯。」
張冬青立刻大喜,忙對蕭青道:「傻小子,還不跪下拜師!」
豈料蕭青大手一揮:「老子才不要拜他!」
「啊?」全場驚掉了一地的下巴。
「那……那為什麼?」張冬青驚駭問道,心說怎麼可能會有人拒絕孝南太師叔啊!這人腦子有問題不成?
蕭青道:「我要跟我兄弟蘇林,同拜一師,蘇林拜誰我就拜誰,蘇林若走,我也跟著離開。」
「可你……」張冬青還想勸說。
蕭青擺了擺手:「別唧唧歪歪了,老子主意已定,可他娘的不會更改。」
「蕭青。」蘇林皺眉,低聲道:「這是一個絕佳的好機會,你可不要錯過啊。」
蕭青從納戒中取出一壇烈酒,併當場喝光,又將酒罈摔碎在地上,道:「老子才不管什麼教派不教派的,只要活的高興,拜誰不是拜。」
蘇林聽的直搖頭,心說這個傻小子,真是沒法管了。
再看遠處的孝南太上長老,他這一生當中,不知有多少天縱奇才想要拜入他的門下。
如今他孝南肯主動收了蕭青,卻竟是被蕭青給當場撅了。
這種事何曾發生過?
孝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又和顏悅色道:「你叫蕭青?」
蕭青點頭:「正是老子。」
蘇林急忙踹了蕭青小腿一腳,你跟誰罵髒話都行,那孝南可是年紀一大把了,你還跟人家自稱老子。
這無論如何都有點過分了。
蕭青撓了撓頭,改口道:「正是晚輩。」
孝南點了點頭,道:「這樣吧,如果你那名為蘇林的朋友,也能通過考核,我便將你們二人雙雙收入門下,如何?」
聽聞此言,全場武者們是氣的七竅生煙,卻又敢怒不敢言。
這算什麼?開後門?走關係?
他媽的,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東陵宗這麼欺負人的!
咱們罵一個髒字都要被懲罰,那蕭青罵爹罵娘罵祖宗,罵到現在還敢跟孝南稱老子,都沒人管他。
這東陵宗到底還講不講道理了?
眾武者這個氣啊,直氣的元氣翻滾,一個個都有元氣走岔的危險。
「行!」蕭青用力點著那碩大無比的腦袋:「老子……晚輩聽你的。」
說是聽孝南的,其實蕭青也只是聽蘇林的而已。
「那好。」孝南開懷而笑,滿臉的紅光。
張冬青他們也急忙賠笑,心道孝南太師叔怕是有二十多年沒笑過了,看來太師叔是真的喜歡這個蕭青。
當然,是喜歡蕭青的身體素質,而不是蕭青的語言風格。
「這樣吧。」張冬青站出來,對蘇林道:「你最後一個接受考驗,在此之前,認真看看別人是怎麼做的。」
這就算是給蘇林很大的照顧了,按照此時現場的排序,蕭青完了之後就該輪到蘇林了。
但張冬青決定給蘇林一個機會,讓蘇林好好想想辦法。
「多謝前輩厚愛。」蘇林抱拳鞠躬。
凡事就怕對比!若放在先前,蘇林這麼有禮數的行為,那一定不會讓人覺得怎樣。
可在蕭青罵了大半天之後,突然來了一個很懂禮數的蘇林,頓時便看的張冬青孝南他們不住點頭,心道此子一身的正氣,為人又懂得尊重前輩,上佳!
剩餘武者繼續參加第一次的檢測,到了這個階段,武者的個人能力也越來越高了。
原本這種測驗就是這樣,實力越強的人,越不願意排在前面,他們會慢慢的在一旁觀察。
此前千餘來人,除了蕭青之外其他全部淘汰,那麼剩下的這兩千人,就是真正有點本事的了。
此時,張冬青也逐漸認真起來,要儘可能多挖掘一些潛質過人的,例如蕭青那樣的天才。
而蘇林,他也在看別人測驗,但心裡也一直在琢磨著莫忠璃運轉元氣的方式。
莫忠璃體內那種奇特的元氣運轉路徑,蘇林是見所未見,按照常理來說,將元氣在經脈中做來回衝刺,那基本上是找死。
人人都知道,疏通經脈的重要性有多大,所謂疏通,其中一個最要緊的問題就是順暢。
只有元氣在經脈中循環運轉,構成了一個小周天,這樣才可以一氣呵成,把元氣順暢的釋放出來。
顯然,莫忠璃用的並不是這種方法。
蘇林心中還在思考著,莫忠璃之所以沒有被元氣衝破經脈,其關鍵點在哪。
另一邊,蕭青破壞了古松和兩座偏峰的山頭之後,測驗的目標也被張冬青給換了。
這主峰之外四面環山,都是屬於北陵山群,面積非常遼闊。
「就那裡吧。」張冬青抬手一指。
眾人循著聲音望過去,卻是一個個面帶詫異